方徹看到這么大的金魄石,并且認出來的那一刻,一顆原本還在患得患失的心,立即死寂一樣沉靜下來。
放棄了所有掙扎,整個人坦然起來。
平靜的面對自己的命運吧。
接下來,就賭命吧。
自己曾經在三方天地中得到過這種石頭,只不過那些都只有拳頭大小,乃是五靈蠱的食物。現在自己在三方天地里得到的十八塊金姓石頭,五靈蠱已經吞噬完畢了。
根本沒有搞清楚這是那玩意,就已經沒了。
而且五靈蠱還在嗷嗷待哺。
如今看到這么大一塊,五靈蠱不起反應才怪呢。
“運氣已經很不錯了!這塊金魄石最少提升我能活下去的機會增加百分之一!”
方徹心里甚至有些滿足。
果然,下一刻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水面直接透下來,完全禁錮了這個地方!
整個墓穴的水流,都被凝固。
方徹化身的水流,自然在這個整體里面。
下一刻。
四四方方的幾十萬斤水,就像一個大水晶塊一樣,從水底墓穴被整個的提了上來。
當然,在這一瞬間,方徹還是抱住了這塊巨大的金魄石!
被連帶著一起拎了上去。
這次真不是為了貪財,而是因為,這塊金魄石,是證明自己的證物!
沒有這東西,現在五靈蠱在神力之下就是完全寂滅的。他證明不了自己就是天蜈神的傳承仆人!
嘩啦一聲巨響。
巨大的四方塊飛騰出了水面,在陽光下反射出千萬道瑰麗光芒。
只是在這透明且璀璨萬端水立方里面,卻還有一塊黑紅色的大石頭……
金甲人一看就明白了。
忍不住眼中都有驚愕的呆滯了:“沃尼瑪……這個小老鼠居然還是個舍命不舍財的主兒……”
大水塊緩緩飛到岸上。
金甲人一手托著,凌空飛到高處,斷裂的半截山,一只手一掃,咻的一聲平整如鏡。
一腳跺下去,方圓千丈,瞬間堅硬如鋼!
千丈外塵土爆炸般向著四周飛噴。
大水團已經平平整整放在地上。
精神力震蕩:“都已經到這了,你是要自己出來,還是要我把你抓出來?”
方徹嘆口氣。
在大水團里靜靜的解除控水術,解除所有功法,只留下無量真經運行著。
很干脆。
連幻世明心和鎮星訣也解除了。
在金甲人有些表露不明顯的震撼目光里,這團方方正正的水團中,蕩漾的碧波里,在黑石頭的那一側……
悄然復現一個人影。
身材魁梧,一臉虬髯,一頭亂發。
相貌粗豪。
但是,這明明白白的,就是血肉之軀!
隨著方徹睜開眼睛,金甲人更加確定了。
“人!?”
他不可置信的發出精神震蕩,隨即瞪眼:“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抱著我的星神石?”
方徹從水團中站起來,臉上帶著惶恐,在水團里躬身行禮,傳出精神力:“晚輩天蜈神麾下教派教徒夜魔,參見大神。”
金甲人眼睛一瞇:“天蜈神?麾下教派?”
“是。”
方徹道。
“天蜈神是什么?教派什么意思?這是什么地方?現在是什么世間?星空歷多少年了?……”
金甲人連珠炮一般問出來十幾個問題。
但第一個問題就讓方徹懵逼了:天蜈神是什么?
這特么……這問題讓你問的。
“天蜈神就是……”
方徹按照唯我正教天蜈神的神像,用靈氣控制水流,做出來一個惟妙惟肖的雕像。
金甲人頓時就明白了。
“這是我們神蜈皇!”
方徹也明白了:大陸叫天蜈神,但是卻是按照人家的形態命名的,但實際上在人家的族群里面,并不是叫天蜈神的……
果然。
神蜈皇。
方徹嘆口氣:還不如叫天蜈神好聽呢……
臉上一臉親熱:“原來是一家人……”
“誰跟你一家人?”
金甲人臉上露出來不屑之色:“你這等螻蟻也配?”
“當然比起大人您差遠了。”
“大人不行,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金甲人道:“剛才叫大神就很不錯。”
“大神。”
“嗯。”
金甲人哼了哼,道:“出來吧。”
隨著方徹走出來,金甲人一手就扣住了他的腦袋。
隨即神識力量全面潛入。
方徹只能用無量真經撐住神識,不做抵抗。
我,當然就是夜魔!
方徹突然開始感謝這段時間里自己精神分裂一樣的三個身份對戰。雖然不是形成第二人格,但是夜魔和夜魔戰斗時間長了,日日夜夜都在戰斗的情況下,夜魔的身份卻也更加在腦海中根深蒂固。
而用夜魔的身份出現時,理所當然的就替換成夜魔的思維模式。
雖然對付這種搜魂未必管用,但方徹也只能如此祈禱。
因為他有一種把握:只要我的無量真經還能讓我保持清醒,那我就可以守住我的秘密。
所以他努力的撐著。
只感覺自己神識中,如同千萬把小刀在不斷的挖著。
翁的一聲。
金光大放。
不滅神魂鐘陡然在神識空間里飄了起來,無盡的玄奧能量,護住主人的真靈不昧!
保持靈臺一點清明不散!
這正是不滅神魂鐘真正作用。
涅槃絲帶不斷的輸出能量,給予方徹神魂支持。
如意金屬將自己化作一個長條,纏繞在不滅神魂鐘上,給不滅神魂鐘提供支持。
而空間里的小鐵片突然消失,鉆進了鷹嘴鑿,鷹嘴鑿鉆進了鷹嘴錘,鷹嘴錘化作了一把錘子的樣子,與冥世,冥皇,冥君等神性金屬毫無二致的躺在一起。
就是一把兵器。
然后將五塊神性無相玉推了出來,在神識空間中熠熠發光。
顯得晶瑩透徹。
一道道星光在方徹經脈之中亮了起來,發出微弱光芒,如同滿天星辰。
那是在三方天地得到的星絲。
星靈怯生生出現在神識空間正中央,星光微弱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和星絲的亮光產生一點聯系,逐漸的全部星絲,都和星靈連在了一起,整好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經脈。
頭接尾尾接頭,周而復始。
正是一個大循環。
無上真云環繞在星靈身上,化作一層薄紗,護住星靈;七界一蓮花瓣簌簌微微的開啟,七片花瓣閃爍著不同顏色,七種能量開始在方徹神識空間中循環……
所有小精靈都在努力著……
方徹只感覺頭痛欲裂,整個人都在顫抖,靈魂也處在崩塌的邊緣。
但是他苦苦的支撐著。
滿頭大汗臉色扭曲。
這種痛苦,超越了任何的刑罰,就算是凌遲碎剮,恐怕也不如這種感覺萬一。
因為這發自神魂,翻于神識內部。
但他卻清楚的記住了神識空間里每一個小精靈的反應。
良久良久……
在方徹的感覺之中,這種極致的痛苦已經持續了幾個世紀!
終于。
金甲人的手掌收了回去。
方徹如同一攤爛泥巴一樣倒在地上,兩眼翻白,有出氣沒有進氣,艱難喘息。
“不錯的神魂,好強的神識,夠硬的骨頭。”
金甲人忍不住贊譽一聲。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操作,如面前這個螻蟻這樣的修為,萬萬是抵擋不住的,這種手段用一千次,足足有九百九十九次讓被搜魂的人化作白癡。
但眼前這家伙居然撐下來了。
雖然他明知道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有些后悔,怕把人弄死了自己以后就真的寂寞下去了,所以減輕了一半的力量,但是卻也不是這等螻蟻能承受的!
但這家伙的堅韌卻著實是讓這位遠古神魔也感覺到了詫異。
隨即道:“原來你是神蜈皇管屬星辰之內的教派成員。”
“是。我們的教派叫做唯我正教。信仰天蜈神……咳,是神蜈皇。”方徹小心翼翼。
“本座聽得懂。”
金甲人道:“天蜈神就天蜈神吧。”
隨即好奇道:“竟然有土著和你們戰斗?叫守護者?你在兩邊都干活兒?”
一聽這話,方徹就放心了。
“是的。”
方徹道:“我是咱們教派派過去臥底的。隨時傳遞情報……”
“原來是二五仔。”
金甲人很是聰明的道。
“……”方徹無語:“……也可以這么說。”
“看來當年的戰斗還是神蜈皇勝了……侵吞了那熊皇的領地……但是為什么神蜈皇沒有親身降臨呢?”
金甲人感覺自己有些想不通:“反而還要依靠你們一群螞蟻去干仗?”
方徹攤攤手:“這……這我們是真不知道……”
金甲人搜魂方徹,搜到的消息雜亂的很,自己在慢慢理:“熊神那邊叫守護者,你們叫唯我正教?嘖嘖……不得不說還整的挺正規?”
“這次是進入別的天地秘境試煉?試煉?”
金甲人的臉上露出兇唳的光,喃喃道:“這么說的話,我是真的早就死了?是因為你們的試煉才活過來的?”
方徹一臉忠厚老實:“……不知。”
“你們體內都有神蜈種?”
金甲人皺著眉頭:“你叫出來我看看。”
方徹為難道:“因為規則壓制,五靈蠱我現在無法召喚……哦,就是神蜈種。”
說著他指著依然在水團之內的那塊金魄石:“要靠在那塊石頭上,才能讓五靈……神蜈種有感應。這塊石頭……神蜈種可以吃。”
金甲人臉色一黑,道:“那是我的伴生石!修煉了一輩子才有這么大點……你要給我吃了?”
方徹:“……”
金甲人哼了一聲,道:“先召喚一下看看。”
說著將那金魄石抓了過來,放在方徹面前,下令道:“開始!”
方徹一手貼住金魄石。
運轉靈氣,刺激五靈蠱,然后就將金魄石的能量順著經脈向著心脈輸送。
果然,只能在金魄石的影響下迷迷糊糊的動一動的五靈蠱在感受到這股力量之后,似乎是頂著天大的壓力,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然后艱難跋涉……從方徹的掌心出現。
孱弱到了極點的一步步爬過去,然后四肢一下子就抱住了金魄石。
不由分說,張開大嘴,黑氣森森。
咔嚓!
就是咬了一大口!
“尼瑪真啃啊!”
金甲人心疼的臉上一個哆嗦,一把將五靈蠱推開:“真的是神蜈種……果然是你說的這樣,這小玩意看起來也不是很弱啊,怎地走不動路的樣子……不對!這玩意兒啃了我的伴生石一口,我怎么不疼?”
方徹按住五靈蠱,一臉懵逼:“大神您剛才不是……”
“那是我心疼!不是肉疼!”
金甲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憤怒起來,道:“你們這等無用的螞蟻,連心疼和肉疼都無法區分嗎?”
“是我誤解了……能分得清。”
方徹急忙道。
明顯感覺出來,隨著五靈蠱啃了這么一大口,金甲人情緒很是不對了。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五靈蠱,眼神中有復雜到千絲萬縷一般的神色。
竟然道:“再讓它啃一口,我試試。”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于是方徹放開對五靈蠱的鉗制,五靈蠱早已經迫不及待,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的沖了上去,咔嚓又是一大口!
這東西可比之前那些好吃太多了!
有營養,有能量,口感好,滋味足!
回味無窮!
我正需要這東西,果然還是主人牛逼啊!竟然當著人家的面,讓我吃人家的伴生石!五靈蠱感覺更快樂了,而且還有點快感:這和夫目前……咳,有什么區別?
舒爽之下,五靈蠱咔嚓咔嚓連續咬了三四口。
先咽下去再說。
抓住機會多吃幾口,等會兒回去再吐出來慢慢嚼也不遲。但這個機會要抓住!
可惜了,這么大一塊要是都給我該多好……
金甲人神情呆滯,眼中有無限的失落,甚至有些空洞洞的。
“我果然是死了。”
“神蜈種啃食我的伴生石我竟然沒感覺了……”
“疼都不疼一下。”
“……我為什么要死了呢?我分明活過來了,為什么要死了呢?”
金甲人喃喃自語。
他自從從水底上來,就一直沒有下去過。不是下不去,而是怕面對自己的墳墓。
因為看到墳墓他就能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死了。
只要自己不下去,那么我就依然還能活著。
但現在,一個小小的五靈蠱,將他的這種奢想完全擊碎!
他眼睜睜的愣著。
看著自己的伴生神石,這是出生就伴隨自己的神石,一開始只有米粒大小,不斷的修煉征戰,然后慢慢的滋養長大……
隨著自己的修為一起成長。
外人,哪怕是自己頂頭上司,想要摸一下都不行。因為這真正是自己的根基,自己的命。
但現在……卻被一頭神蜈種啃了十五口了,自己還沒有感覺。
當年這伴生石若是被敲個口子,自己都能痛不欲生的慘叫半個月!
現在,這神蜈種吃的肚子都鼓了。
他緩緩的伸手,將五靈蠱推開,五靈蠱好不容易遇到美食,哪肯就這么放棄,推著推著還最后咬了兩口。
才戀戀不舍的,頭上兩個觸角撥楞著,舞動著,不情愿的后退。
眼睛兇狠的看著撥開自己的手指,發出嚶嚶的厲聲叫喚,口中噴著黑光。
很兇惡!
我主人就在這,你居然不讓我吃!何等混賬,我讓主人打你!
五靈蠱調轉屁股,翻身露出來已經撐的鼓溜溜圓圓的肚皮,躺在方徹的手掌心撒嬌,傳遞清晰的告狀信息:“主人,這個大壞蛋不讓我吃!你打他啊……”
方徹一臉無語,只能意識安撫:“乖,這是人家的,你先稍安勿躁……”
但對面金甲人已經瞪圓了眼睛,滿臉的見了鬼:“這神蜈種?這是神蜈種?神蜈種什么時候竟然……這樣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
神蜈種不向來都是高冷的嗎?
在誰的身體里,就主宰誰的性命!一個念頭就讓寄宿的本體化作尸體。
傳遞消息,主宰性命,收集能量,星空傳輸。
怎么可能對宿主這樣恭順?居然在撒嬌……不對,這已經不是恭順了,而應該說是……諂媚?也不對……反正,就好像一條養熟了而且打怕了的狗一樣……
咦,我為什么會這樣想……狗是什么?
不對,我想的是神蜈種……
也不對,我的伴生石,對,我的伴生石啊!
我草我死了啊……
我死了……但是眼前這個螻蟻居然還活著!?
他憑什么活著?
金甲人的目光中露出來兇神惡煞的光。
不公平!
方徹敏感的感覺到了金甲人的洶涌惡意。
于是震蕩神識開始對話:“正如大神您所說,神蜈皇因為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原因,無法降臨我們的世界,所以只能散出這……神蜈種,與我們教派融為一體,根據神蜈種的提示,在大陸開始與萬惡的守護者做出生死搏斗。”
“而我們的任何消息,神蜈種都會聯系神蜈皇告知……”
“根據我們的理解和推論,神蜈皇應該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大陸所孕育的東西,但具體是什么,我們不得而知。”
“一切還要等神蜈種在我們每一分的進步的時候,匯報神蜈皇,然后指令下一步的行動。”
方徹說的很清晰。
金甲人目光閃爍,道:“你這神蜈種的層次,在神蜈種之中已經算得上統領級,的確是可以夠得上匯報神蜈皇的資格了。”
方徹愣了一下,撓撓頭做出來不解的樣子,道:“我只知道這小家伙居然能傳遞消息,能傳遞神蜈皇大人的意志,而且也在不斷長大,但我真沒明白它竟然算是統領級了,也沒感覺有多大戰斗力啊……”
方徹這動作乃是想要用自己忠厚老實的樣子賣個萌,試試有沒有效果,但顯然在對方眼里屁用沒有,因為……
“你懂個屁!”
金甲人怒聲罵道:“這就是傳遞消息的專門的存在,控制生死的天下利器,要戰斗力做什么?”
但是他的聲音語調形態,也是肉眼可見的軟了下來。
顯然方徹所說的‘聯系神蜈皇’和五靈蠱的級別,讓他產生了忌憚。
殺了這小子,神蜈皇肯定是知道的。
這神蜈種都以后已經統領了,死了定然有反應……
方徹明白了。
然后他心里就在回蕩著一句話。
“控制生死!”
這五靈蠱,果然能控制宿主的生死!
這四個字,他死死的記住了。這個消息,必須要活著傳出去。
“統領級這么高了嗎……”
方徹問道。
“廢話,本座在作戰領域中,就是統領級!當然高!”
金甲人哼了一聲。情緒還是有太多不爽的,但是殺意卻也是明顯遏制了。
“原來是統領大神!麾下參見統領大神。”
方徹立即拍馬屁。
快點吧,承認我這個‘麾下’的地位。
“你有個屁資格自稱麾下!?”
金甲人不屑的道:“你以后不用這么說,就正常說話就成,想要成為我的麾下,等你夠格再說。”
“是,是,我明白了。”
方徹從善如流。
自稱我更加的能讓我接受,你還真以為老子稀罕做你麾下?呵呵……
金甲人皺眉,他在想方徹所說的消息,與自己搜魂所搜到的消息,似乎并沒有不同的地方。
但是明顯很是不解。
因為這種方式,根本就不是咱們神蜈皇的風格啊。
“利用土著發展教派,戰爭勝負,奪取大陸……神力不插手?”金甲人喃喃自語,似乎在提問,又似乎在問他自己。
“是的,神力不插手。最起碼幾萬年了,神力并沒有插手大陸戰爭,而是傳下神諭,讓我們不斷地戰斗。”
方徹急忙接住話題。
“有點怪……”
金甲人喃喃自語:“難道當年,關于這位熊神的傳說是真的?那也不應該吧?打都打敗了,怎么神蜈皇沒去呢?”
方徹想起來東方三三說過的話,道:“我們的猜測,是否與原生大陸有關?”
金甲人頓時身子震動了一下,脫口而出道:“生機之心?!”
方徹心頭一跳,臉上迷惘:“……不知。”
“那肯定就是生機之心!”
金甲人反而篤定了起來:“至于神蜈皇為什么沒去……要么就是自己不能動,去不了;要么就是去了有危險……不存在脫不開身的說法。”
“蜈皇不能動的可能不大,既然勝了不會不能動……”
金甲人喃喃的道:“神本身去了有危險?或者有顧忌?難道當年傳言的熊神有后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