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的劍光閃爍幾次,哪怕是在大天白日,依然發射出那種清晰的電光。
“找我兄弟不急。”
一個淡漠的聲音說道:“既然難得遇到你倆,當然是解決了再去找兄弟。”
方徹和封云對望一眼,都是明白:這個說話的人,應該就是那傳說中的云霄青龍葉翻真了。
十方監察的第二號人物!
當初威震天下,殺的唯我正教尸橫遍野的超級高手!
但是葉翻真口中所說的‘你倆’是誰?看來他對手不止一個?
方徹傳音:“這聲音你認識不?”
封云搖頭:“我不熟。應該是咱們教派已經去世的那幾位副總教主之一……先聽。”
那嘶啞的聲音大怒道:“葉翻真……你死可不是我干的,我比你死的早,你特么報仇也不應該找老子……冤有頭債有主,我特么還要找你麻煩呢,當年要不是你重傷我,老子也不會死在風雨雪手里……”
只聽葉翻真道:“既如此,你走!把你身邊這個家伙留下。”
隨后就是一個聲音大怒吼起來:“葉翻真,你好不要臉,居然挑撥我們兄弟感情!”
這個聲音一出來,方徹和封云同時臉色奇怪,并且震驚起來。
我勒個去。
另一個被截住的居然是畢長虹!
這個葉翻真一個人截住了唯我正教倆教主,聽這口氣居然不是很累的樣子。
這么強?!
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來震撼的神色。
早就聽說過當年的葉翻真很強,但是卻也沒想到這么牛逼。
當然,聽葉翻真的意思也能聽得出來,他能壓住這倆人,但想要擊殺也不是那么容易,甚至是做不到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說出來‘要不你們走一個’這種話。
先前那嘶啞的聲音哼了一聲道:“葉翻真,你以為老子這么怕你?居然拋下兄弟逃走?若是當年老子這么惜命,又豈能會死?”
葉翻真清雅的聲音贊道:“是條漢子,既如此,那就繼續打!”
那嘶啞的聲音氣急敗壞:“特么的大家都是剛活過來,你特么讓彼此有個敘舊的機會能咋地了?你麻痹這么不依不饒的追著……我們兄弟剛見面啊我操你……說說話再打好歹喘口氣吧?”
只聽葉翻真道:“你是找到了你兄弟,只要停手不打了,你們立即就能敘舊,但我還沒找到我兄弟,我到哪敘舊去?你就兩張嘴皮子上下一翻,你就想要和兄弟喝酒去?這世界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我不能敘舊,你們也休想!”
這番話真是說的理直氣壯。
對面的畢長虹和另外那人直氣的嘴歪眼斜。
實際上葉翻真為啥就這么黏上來戰斗兩人也明白:就為了這個!
葉翻真是不平衡了。
原本葉翻真是追著畢長虹的,而且根本沒打算殺……甚至葉翻真還想要跟畢長虹聊聊……我死之后出啥事兒了?
畢竟當年我就是你畢長虹帶著白驚等那么多人擊殺我的,我臨死都沒干掉你,所以你畢長虹肯定比我活得長。
既然活得長那也就知道的多。
所以葉翻真也沒急著殺畢長虹,畢竟雖然是死仇,但不影響聊聊天是吧……
但哪想到剛追上要開始聊聊天的時候,居然蹦出來一個比自己死的還早的……
然后蹦出來的這個居然還是畢長虹的老兄弟。人家兄弟見面親親熱熱的就要開始敘舊……
然后葉翻真沒忍住,當場就出手了。
特么……你們敘舊我干啥去?既然你們要敘舊那咱們就先干一場,你倆只能陪著我戰斗,想要說話……呵呵,想的美。
在遇到我兄弟之前,咱們三個誰也別想要敘舊!
葉翻真的思想很淳樸:這就叫一視同仁。
公平!這就是他媽的公平!
而畢長虹和另外那人就不爽了:你特么有病吧!?
他倆都能感覺出來,葉翻真也沒想要拼命,但是只要自己兩人想要彼此說句話,這混蛋就開始下重手!
逼得兩人沒辦法正常交流,必須要想辦法擺脫,然后這種時候葉翻真就在屁股后面黏著追殺……
總而言之主打一個不讓你倆好過!
而且還不斷叫囂:你倆只要分開我就只追殺一個!
畢長虹兩人遇到這種人,也是滿肚子的無語:遇到這種貨到哪說理去?
而唯二兩個和葉翻真算是有點交情能說得上話的封獨和雁南都不在……
所以兩人也只能是且戰且退,先不說死戰能不能干得過的問題,只是說……死去這么多年的兄弟終于見了面,這種時候,是真真的誰都不想拼命死戰的!
好歹給我點時間讓我了解一下世界先啊。
喝個酒,聊聊天,咱再說打生打死的事情好不好?
包括葉翻真也是這樣的:不想死戰拼命。
但……他沒聊天對象啊。
畢長虹和另外一個滿心無語,一路狂罵一路逃走,葉翻真不依不饒一路追殺……咳,應該說是騷擾。
因為對于葉翻真來說……追殺這倆人,其實也是難得的賞心悅事:畢竟在這完全陌生的世界,居然還有倆人是自己認識的……哎呀這真的很不錯的感覺。
方徹和封云在這邊也郁悶:你們打歸打,好歹打明白點啊。第三個人是誰?好歹報個名好吧?
不管是葉翻真大罵一聲或者是畢長虹叫一聲幾哥或者幾弟,再不濟喊一聲老幾……實在不行那人你自稱一下子喊個口號也成啊……
結果愣是這么長時間不知道是誰!
倆人差點悶死。
然后悶著悶著感覺到不對勁了:那仨人轉著圈子打來打去的居然向著這邊打過來了。
方徹和封云同時對望一眼,都感覺到了不妙:這咋整?
四目相對,都是兩眼懵逼。
封云的目光:麻煩了。
方徹的目光就比較直接:草了!
風聲呼嘯,三人打的天昏地暗,來回急旋的勁風將隔了數百丈的山頭上的土和石頭打的噗噗的,一陣陣的煙霧升騰,一塊塊巨石轟隆隆往下滾。
方徹和封云兩人原本趴在接近山頂的地方,透過幾塊大石頭的縫隙往那邊看。
但是現在那幾塊大石頭已經被打掉了。兩人身子再次往下退了好幾丈。
這等距離是不能再用眼睛看了,只能用神識觀測。
再用眼睛的話估計下一刻就能被抓出去。
三人越來越近,逐漸的在周邊開始繞圈子。
畢長虹兩人想要走,但葉翻真不讓。一把劍出神入化的,各個方向攔阻,畢長虹兩人八個方向都沖了十幾次,又被葉翻真截回來。
氣的怪吼連連,脖子都粗了。
兄弟重逢的喜悅,被葉翻真攪亂的現在是半點都不剩下,只有氣急敗壞了。
轟的一聲巨響。
隨后跟著一聲悶哼。
葉翻真哈哈大笑:“畢長虹,這一掌滋味如何?”
畢長虹陰森森的怒吼:“不如何,當年一樣死在我手里。”
葉翻真哈哈大笑:“真有臉,上千號人打我自己,你有臉說死在你手里,你這么說我這個死人都不敢認啊。”
對于當年被殺的事情,葉翻真的口氣居然絲毫沒放在心上一般。
反而笑著問道:“畢長虹,當年殺我的那個陣法,是叫鎖靈陣吧?”
畢長虹哼了一聲:“怎地?”
“等有時間你再布一個我試試。”葉翻真道:“我試試還能不能出來。”
畢長虹都樂了:“葉翻真,你沒死夠?”
葉翻真道:“不是沒死夠,而是到現在我依然感覺,那次我應該是可以沖出來的,到最后反而被宰死了在里面,自己有點想不通。”
另一人嘶啞的聲音道:“決死之戰,葉翻真,你太高估了自己的能量,也忽略了決死之戰的決死二字所帶來的殺傷力疊加!”
葉翻真一邊出劍,一邊沉思:“修羅!你這話說的貌似不錯。”
那嘶啞的聲音說道:“媽的,老子死前也是跟你一樣這么想的。”
‘修羅’這兩個字一出,遠方正豎著耳朵縮著脖子的封云和方徹都是心中一跳。
修羅!
終于知道了這個人是誰。
十八兄弟排名第四,修羅,李決!
斬立決的決!
在唯我正教排名,還在雁南之上。
只聽李決一聲吼:“葉翻真,我要下狠手了!”
葉翻真絲毫不懼:“來吧!畢長虹,你也來!”
轟的一聲,三人戰斗的聲音陡然加劇。
封云和方徹面面相覷,都是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無語:三個都不想真正打的人在這里打的天翻地覆……
這種事,唯有一個膩歪可言。
而且這三人動手的動機,在封云和方徹看來,幾乎等于小孩子在斗氣。
兩人都感覺:這樣的戰斗,哪怕放任他們再打一個月,也沒什么意義!
偏偏他們還打的這么興高采烈……
便在這時候,戰場中局勢突然發生了變化。
葉翻真一把劍真如云中青龍,夭矯翻騰,左手掌更是如同開天之斧,越來越重。
畢長虹和李決被迫也只能全力應對,三人正在大戰中,畢長虹再次狠狠地與葉翻真對了一掌!
一聲巨響。
葉翻真身子一晃,隨即兜頭蓋臉一千六百劍狂劈李決。
而畢長虹被震出戰圈七丈,還在后退的時候,陡然間空氣里突然間接連出現旋風,似乎空間被完全分割開。
畢長虹只感覺毛骨悚然,一股危險的感覺縈繞心頭。
一聲大吼。
正在后退的身子強行定在空中,身上青綠兩股靈氣,猛然爆炸。
同時身子往前一挺。
嗤的一聲,一把劍從虛空中殺出,從畢長虹左屁股蛋扎進去,從右屁股蛋穿了出來!
鮮血飚飛。
這一把劍,居然給畢長虹兩瓣屁股穿在了一起。
畢長虹慘叫一聲,轟的一聲,無數的分魂針居然從背上猛然激發,如同烏云一般射了出去。
同時無比憤怒的狂吼:“方云正!老子草你祖宗!”
他根本沒回頭,沒見到暗算他的是誰。
但是,能在這時候一劍給自己穿屁股的,普天之下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
至于用劍穿了自己屁股,竟然不收回劍,只為了看著他的劍在自己屁股上穿著的樣子的這種賤逼,整個星空宇宙也沒第二個!
所以畢長虹根本不用看,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那邊李決和葉翻真也頓時停手,轉頭看來,一個滿臉震驚,一個滿臉驚喜。
但兩人還都有一種相同的表情:想笑,卻又忍著。
果然,在畢長虹旁邊空氣里,一個白衣人影身材挺拔的顯露出來。
臉上胸前小腹,扎滿了分魂針,就好像個刺猬一樣。
卻沒有半點鮮血滲出。
噗的一聲。
那人身子靈氣一震,身上的分魂針都落在地上,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
正是白衣星河,方云正,方監察!
畢長虹的分魂針只是震了他一下,根本沒扎破皮肉。
但方云正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他媽的畢長虹!你是一頭豪豬成的精吧!?就特么碰了你一下子,你瞅瞅你混身的刺都飛出來了……這尼瑪把老子扎的……”
畢長虹暴怒的轉頭。
一只手握住方云正的劍的劍柄,鼓著腮幫子咬牙切齒的往外抽。
因為這把劍還別在他屁股上。左邊進右邊出,正好在中間。不得不說:畢長虹若是現在拉屎的話,拉出來就會被劈成兩片的那種……
而且這把劍身上還在震蕩靈氣。
畢長虹想要一下子拔出來的話,這靈氣就會在屁股中間爆炸……一旦爆炸就會從天然的凹陷里面往里沖……
雖然不會致命,但真真正正的‘炸出一腚屎’卻是必然的!
而這正是方老六的本意……
畢長虹是寧可死卻也不會讓自己出那個丑的!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一手扶著屁股,身體凝聚靈氣,一手握著劍柄,一邊消除中和靈氣,一邊慢慢的往外抽血淋淋的這把劍……
方云正哈哈大笑:“二哥,你看,畢副總教主這個從屁股里往外使勁拉什么的樣子,還真是有教主的范兒啊。”
搖頭晃腦:“一股便秘的感覺油然而生啊。”
葉翻真終于忍不住笑了:“你這猴崽子老六,好不容易活了,還是這么不著調!”
方云正道:“這兩個東西圍攻我二哥,我自然要出來主持正義。”
這時畢長虹終于將方云正的劍從自己屁股里抽出來。
血淋淋的一把劍。通紅!
方云正贊嘆道:“真像是一條長長的蛔蟲啊……”
這句話出來,李決也臉上抽搐一下,差點噗一聲笑出來。但總算是定力高強,忍住了。
“方老六!”
畢長虹氣涌如山,一把劍被他咔嚓咔嚓就掰成了好幾節。氣的頭發都豎起來了:“你這殺千刀的賤貨!”
方云正怒道:“畢長虹!你特么居然敢毀了老子的劍!我對你手下留情,沒有取你性命,你居然如此忘恩負義,趕緊賠我一把神性金屬的劍來!”
“放你娘的屁!”
畢長虹憤怒爆吼:“你還要不要點臉!神性金屬兵器……你怎么不去吃屎!”
他很清楚一件事:方云正根本沒想要一劍殺死自己。
這一劍,沒有殺氣。
因為這一劍若是有殺氣的話,方云正就暗算不了自己了。自己一定能提前感應做出應對!反而不會有這種效果。
所以這一劍只是一個惡作劇的心態,才能做到如此出其不意。
但這樣的虧……畢長虹一輩子在方云正手里連這次已經吃了三回了!
而且,就這樣的態勢,放在不懂的人眼里,卻一定就是方云正手下留情了,因為在那些人眼里,既然能做到一劍穿了你的屁股,那就能一劍穿了你的心!
這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啊。
所以畢長虹還沒法解釋:難道要細細的跟別人解說‘他沒想殺我,只是想弄我而已,有殺氣和沒殺氣的區別’等等等……
那他畢長虹且不說能不能解釋的清楚的事情,就只是解釋本身就能丟死人了!
而且方云正既然這么做,那就絕對不會用神性金屬的神兵利器:他能舍得將他的本命兵器留在自己屁股里觀賞?
所以這混蛋不僅賤逼,而且不要臉,而且還在碰瓷訛詐!
李決強行讓自己黑著臉道:“葉翻真,你不說句話?現在你兄弟也來了,你怎么說?”
葉翻真看著方云正的眼神是說不出的呵護與喜悅,哈哈一笑道:“既然我兄弟來了,我哪有閑工夫理會你們……但你們想要打攪我倆聊天的話,也可以追殺我們啊。這個世界講究公平嘛,一報還一報。”
這句話噎的李決半天沒喘上氣來。
這特么……若是有那個能力追殺你倆,你以為我倆會不動手?
李決哼了一聲,道:“老六,你怎樣?”
“四哥,我沒事!”
畢長虹臉都青了,雖然屁股還在嘩嘩淌血,但是這點傷對于畢長虹來說,的確不算什么事兒,狠狠地道:“天殺的方老六,你特么等著!”
方老六哈哈大笑,指指點點,道:“二哥,你看,唯我正教的人就是不講究,這畢長虹來了事兒也不知道找點東西墊墊……就這么嘩嘩淌血,看著真是不雅觀……我都看不下去了,呸!傷風敗俗,不要臉!”
“好歹也每月準備個白布條吧……”方云正笑的眼睛都不見了。
葉翻真也忍不住笑:“你呀你呀,還是那么促狹。”
畢長虹徹底崩潰,跳腳怒罵:“方老六,你這個斷子絕孫的東西!”
罵到這里,畢長虹看著方老六的臉,突然間心中一動。
這特么……越看越像。
忍不住問:“方云正,我問你一件事。”
方云正心頭有數,仰著頭道:“啥事兒問老子?”
“你當年是偷偷找了老婆傳下血脈了吧?”畢長虹問道:“你當年有沒有個兒子?”
方云正一愣,凝目看著畢長虹,半天沒說話。
神色凝重。
畢長虹瞇著眼睛,問道:“怎地?不說話了?”
方云正依然看著畢長虹,喃喃道:“這長的也不像我啊……畢長虹,你是要認祖歸宗嗎?”
“老子草你十八輩祖宗!”
畢長虹又跳了起來。
方云正哈哈大笑:“我還以為你要叫我爸爸……特么的嚇了老子一跳,還在疑惑,就你長這樣子,估計你媽長得也不咋地,老子當年玉樹臨風說啥也不能這么饑不擇食……”
葉翻真咳嗽一聲,喝道:“老六!這話過了!”
方云正頓時老實,咳嗽一聲,認真對畢長虹道:“我的錯,不應辱及你母親。畢兄,咱們繼續罵,具體長輩就別指著了……”
畢長虹被他這一操作搞得不會說話了,瞪眼睛罵:“沃日你……沃日你……他媽的!草!”
李決嘆口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六弟在嘴巴上干不過人家葉翻真的六弟。
但偏偏卻又喜歡招惹……
方云正這種萬年單身狗你非要問人家有沒有兒子,你不是自己找難受是什么?
轉頭看著葉翻真道:“葉兄,大家都兄弟久別重逢,就此別過。”
葉翻真道:“既如此,何不一起找個地方聊聊?彼此為敵,生死相見,不過立場。端起酒杯可以聊天,拔出劍來可以拼命,李決,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這點都看不開?”
李決苦笑:“我倒是想……但是你瞅瞅這倆老六能坐在一起嘛?”
葉翻真看了看方云正,再看了看對面的畢長虹,嘴角抽搐一下,拱拱手:“李兄,既如此,就此別過,來日江湖再生死相見吧。”
李決大笑:“咱倆想要真拼出一個生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笑聲中,拉著畢長虹,兩人沖天而起。
飛起的時候,李決的目光轉了轉,在方徹和封云藏身的地方掃了掃。
隨即在空中一閃,化作了黑點。
遠遠傳來畢長虹憤怒的叫囂:“方云正!你給老子等著!你這死了幾千年的爛骨頭……我特么草你……”
李決的聲音:“……閉嘴!”
聲音越來越遠,聽不見了。
“二哥!”
方云正哈哈大笑,飛一般沖上前,張開手緊緊的和葉翻真抱在一起,久別重逢的喜悅,陡然涌上心頭,方云正一時間百感交集,差點流出來眼淚。
在葉翻真印象里,昨天死了今天活了,似乎沒什么變化。
但在方云正這里,就不算自己昏迷的那三千年,也已經與自己兄長闊別了七千多年!
心中的激動,簡直是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