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良久,大家笑的都有氣無力的東倒西歪。
封獨雁南與岳無神李決相對看了一眼,都是心中一松。
嗯,起碼暫時來說,先用沉重的事和輕松地事將大家喜怒哀樂綁在了一起,那些兄弟恩怨的陳芝麻爛谷子,只要第一時間沒爆炸,那就沒啥事了。
“酒呢?肉呢?菜呢?”
岳無神拍拍桌子:“你們這些活人,還不趕緊的上供?”
頓時大家一片哄笑。
“先吃喝,然后大家在一起聊聊這些年的事情。”
岳無神定下基調:“人家葉翻真那些人估計現在都已經喝上了,咱們也別讓人家看了笑話,好不容易湊在一起了半天都沒吃上飯。”
“對對對,二哥說的對。”
于是十六人開始往外拿酒菜。一個個興高采烈。
幾個年紀大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就只是坐著。
老六老七老九老十開始殷勤布置,其他的兄弟們就好奇的探頭探腦看著,偶爾伸伸手幫一把,或者偷一塊肉吃,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剛剛結義一起闖蕩江湖的時候……
一種濃濃的當年味,撲面而來。
一時間心里都是有些百感交集,看看這么多年打過罵過鬧過笑過的兄弟們,身上的缺點和自己討厭的方面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化作了喜愛和平和。
岳無神提了第一杯酒敬老大,敬兄弟,然后自己帶一杯,然后是封獨,然后是雁南。
輪到誰就是一邊喝一邊介紹當年到現在自己經歷的事情,然后下一個接棒補充。
氣氛熱烈卻也沉郁,傷感且開懷,黯然并欣然,說不出道不明的百般滋味,在酒席間緩緩流淌。
便如一條歲月的河,載滿了酸甜苦辣,在眾人面前,從一萬年前一路緩緩悠悠流過。
岳無神等人還呈現當年年輕力壯的相貌,但封獨雁南等都已經是白發斑斑渾身滄桑。
兩相映照之下,如同陰陽對話。
雄姿英發旋做鬼,一身瘡痍苦熬人。
君應慕我長生樂,我當羨爾了緣因。
岳無神舉杯,愴然:“封三,雁五……活著的兄弟,代我等受苦了!”
封獨雁南等舉杯,緩緩飲落,萬年滄桑涌上心頭,心頭翻涌千古浪,化作眼底一片云;最終出口一聲淡然:“今日重逢,甚是感懷。”
酒席從熱烈,轉成安靜沉穩。
有一個兄弟說話,其他人整體肅然,只是吃,喝,聽。
絕不插口打斷。
沒有爭吵,沒有翻舊賬,沒有任何嘈雜,酒越喝越慢,話越說越多……
……
而另一邊。
十方監察那邊,在經過了最初的驚喜之后,一顆顆歡喜到幾乎爆炸的心緩緩平復,慢慢的也進入了這個階段。
但他們人少些。
而且,從面上來說,就算是回憶,也只能回憶到三千年前,因為最后一個死的方云正就是那個時候,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但是好在方云正和葉翻真曾經遇到唯我正教的夜魔和封云。
所以,可以讓時間和話題,再繼續下去。但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歷史,與自己親身經歷是不一樣的。
所以大家最終的注意力,還是新消息上。
封云和葉翻真談話的時候提到的‘神’。
這個世界里,神的復活,外面的世界里,神要降臨。
這兩件事,讓所有人心情都很沉重。
位階的壓制,實力的巨大懸殊,九個人都不是傻子,只需要算一算就能知道,外面的世界面對神臨,沒有半點希望存在!
“真可惜。”
顧長嘯有些神往:“打神啊……想想都過癮。可惜不能參與。”
“在里面也有,不用太可惜。”
墨無白道。
“這下面的寶貝……”
顧長嘯道:“我們搶來……”
他想說,我們都已經是死人,也出不去,搶來有用嗎?
但葉翻真沒讓他說下去,手在桌上輕輕一按,直接下結論道:“我們的!”
顧長嘯立即道:“那就搶!”
其他兄弟們立即:“必須我們的!”
楊破陣道:“那守護者……我們和那些所謂守護者的關系……”
“我們才是正統!”
顧長嘯和墨無白幾乎是同時出口:“死了也是正統!”
葉翻真沉吟一下,道:“根據得到的外面的消息,守護者現在做的不錯,的確是為了整個大陸民生考慮。這一點是事實。”
“但是老三老四說的沒錯:我們才是正統!這一點,無可動搖!”
“我們固然是出不去的,但是有我們在,和唯我正教搶東西,還輪不到守護者!”
葉翻真臉色平緩從容,但是說出的話卻如巨斧開天,斬釘截鐵無可動搖。
“所以我之前在外面的時候,很干脆的擺明了態度:這是十方監察和唯我正教的事,守護者,不要來摻和!”
“我們固然是出不去了!但在這片天地里面,也要做主角!也要上棋盤,角逐天下,依然是我們是正統!”
“我們可以搶到了給他們,那是我們傳承給他們,我們不要了給他們;或者我們再次沒落再次被殺光他們再和唯我正教搶,但是在我們還在這張桌子上的時候,守護者他們想要上桌來搶,不行!”
葉翻真淡淡道:“這是原則問題!不容有絲毫混淆,不容有半點動搖!”
“守護者若是來搶,我們就先安內,再攘外!”
葉翻真這句話,引起了所有兄弟的贊同。
包括方云正在內。
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們怎么想的:性命都已經丟了!出去是出不去了。他們現在保留的就是這一份屬于‘正統’的驕傲。
如果連這兩個字都失去。
那么十方監察復活與否,都沒什么意義了。在這片天地中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而這同樣也是風云棋在外面,雖然在守護者總部,但對他來說,哪怕幫忙一輩子也只是幫忙。
哪怕我嘴上說妥協,但內心里絕不承認自己是守護者一員的原因。
哪怕我明知道當年我做的事情有缺陷,有無數的沒有做對的地方,但我只是承認我風云棋不如你東方三三,卻絕不承認我當年做錯了!
更絕不承認當年十方監察就不如你守護者!!
因為我的兄弟們雖然不在了,但是我還在,我要為他們守著!
將來就算這個世界上沒有了唯我正教,但是只要我風云棋還在,那我就永遠認定我們當年的十兄弟才是正統!
這一點,萬世不移!
正在說著話。
一直沉默的左斷云突然抬頭。
“二哥!我有話想要說。”
他神情很凝重,眼中閃爍著堅決。
葉翻真微笑,站起來道:“正好,我要過去唯我正教那邊,和封獨岳無神喝杯酒,順便說神的事情,這個他們應該還都不知道,而這件事卻還必須要和他們商量的。老五你陪我過去吧。”
左斷云:“……”
顧長嘯等都是全不擔心,繼續和方云正說笑,頭也不抬的揮揮手道:“那你倆快快過去吧,快去快回。你們再不過去,那邊的人就要過來敬酒了……我不樂意看到他們尤其是封獨。就別過來了……”
墨無白也是嘿嘿一笑:“特么的現在看到封獨就有點不好意思,罵了人家一輩子結果是誤會……還是別見了。”
楊破陣頓時差點笑出聲:“特么的……我記得我臨死最后一句話真的就是‘不忠不義豬狗不如的封獨!’……現在我是真尷尬……”
姬空云道:“你們都不擔心二哥和五哥過去,會被圍攻嗎?”
大家齊聲道:“有岳無神和封獨在,沒事。”
大家哈哈一笑。
岳無神窮兇極惡,封獨托天散漫,但是兩人的信譽,卻從來都沒有倒下過。
岳無神曾經說過一句話:我可以殺任何人!但任何人,都可以殺我!
誰死在我手里,皆是正當。
我死在誰手里,都是應該。
這就是岳無神。
“你們喝著,老六你死的最晚,給他們講講課。”葉翻真道。
方云正翻個白眼道;“什么時候死的最晚居然還成了資格了……”
葉翻真哈哈一笑,拉著左斷云出去。
走在路上,左斷云道:“二哥你……”
“過去陪你把話說清楚。我知道你不放心。”
葉翻真淡淡傳音道:“其實雁南出來說的那番話已經很清楚了,以后,再也沒有左道天魔左通天了。有的只是十方監察左斷云。他已經替你做出了選擇,只是你自己心里還有個疙瘩解不開。”
左斷云身子猛然顫抖了一下,停住腳步,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翻真:“二哥!?”
“我知道你怎么死的!也知道你身份。”
葉翻真道:“但是雁南說得對,上一世已經過去了。恩怨全無了,在這里面遇到,不能再混淆了。五弟,若是我們重新活一次,反而再次陷入上一世的循環,那我們活過來作甚?”
左斷云嘴唇顫抖,這個魁梧的大漢,突然間小孩子一樣脆弱。
滿臉茫然。
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自己最大的秘密,突然間有一種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已經大白于天下,而自己居然是最后一個知情的……
這種感覺,讓他無地自容。
被葉翻真拉著走,突然有一種掉頭逃跑再也不出現的沖動。
“比如我和封獨,雙方作戰,不影響私交。只要你信得過,你還是隨時可以去找雁南封獨岳無神喝喝酒,這有什么的?”
葉翻真灑然笑道:“就只是失去了一個左右逢源的身份而已。”
“小弟我……我我……我真沒臉見人了……”左斷云要哭一般的說道。
“等這事兒過去,抽時間咱們也要和兄弟們說明白的。”
葉翻真溫和道:“但是你記住,等我們從雁南他們那邊回來,左通天就真的消失了。懂嗎?”
左斷云渾渾噩噩的被葉翻真拉著。
只感覺自己如同在做噩夢。
跌跌撞撞的接近了唯我正教山谷。
“岳兄,封兄,我來了。”
葉翻真不管不顧的拉著左斷云就沖了進去:“殘羹剩飯我可不吃,趕緊給準備一桌新的。”
岳無神和封獨相視一笑。
李決有些不爽的翻翻白眼。
其他兄弟們也有笑的也有翻白眼的還有生悶氣的。
但卻都站了起來。
雁南嘩啦一聲將桌椅板凳一片狼藉風卷殘云一般的都收了起來。
隨即刷的一聲換上了新的桌椅板凳。
頓時一片干干凈凈。
“葉翻真!你是真有種!”
岳無神哈哈一笑,上前幾步迎接:“我們十六個人在這里,殺你如殺雞,你居然真敢來喝酒!”
葉翻真翻翻眼皮道:“岳老二,這里可沒有天地封靈大陣也沒有毒;就算真打起來,我葉翻真打不過你們十六個人是一說,但我若想走,你攔得住?”
岳無神嘆氣:“封獨若是和我一起拼命就攔得住。”
封獨在一邊搖頭:“我絕對不會和葉翻真拼命的。”
岳無神罵道:“你出賣你二哥是賣的真快。”
說說笑笑,岳無神肅立伸手:“葉二爺,左五爺,請!請入內!今日貴客臨門,蓬蓽生輝。”
這一聲左五爺,讓左斷云一臉復雜,兩眼滄桑。
“請。”
葉翻真拉著左斷云,風度翩翩,緩步而進。
看著里面十四個人臉上神色各異,葉翻真挑著眉毛道:“你們這一個個,我是你們殺的,這里面還有好幾個是我殺的,還有好幾個是因為我死的……大家殺來殺去的就那么隨便,結果喝個酒一個個的表情多起來了。不是我說,岳老二,封老三,你們這幫兄弟沒給你們長臉啊。”
岳無神臉都黑了,狠狠地看了眾兄弟一眼,黢黑著臉罵道:“有客人來了!不知道打招呼?!我死了又活的老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雁南急忙帶頭:“葉二爺,左五爺,咱們兄弟們正等著呢,請!請進!”
這一次,規矩就定的比較明顯了。
最上面岳無神與葉翻真相對而坐,然后是封獨雁南,雁南下面是左斷云。
然后依次按照原本位置排下去。
因為左斷云在十方監察是老五,所以,在這里不可能坐的太低!雖然原本身份是不如副總教主們高的……
封獨和雁南刷的一聲擺出來全新的酒菜滿滿的一大桌。
在此之前,酒菜是畢長虹辰孤等拿出來的。但葉翻真來,卻是封獨和雁南往外拿的。
這一節,在場兄弟們有人注意到了有人沒注意到。
岳無神提杯歡迎,雙方各盡幾杯酒。
雙方幾句虛頭巴腦的例式寒暄之后,葉翻真終于開始說正題。
“一場生死的旅程,兩輩子的仇敵。不喝一頓酒,說不過去。”
葉翻真聲音如玉般溫潤,卻帶著一種難言的江湖氣:“所以這次來喝酒,我是極其認真的!這次喝酒,我也要認認真真的品。”
他舉杯看著唯我正教十六個兄弟道:“與諸位,一起品一品,這生與死的滋味;與諸位一起品一品,這兩世死活糾纏的味道!諸位仇敵,諸位江湖朋友,請,干杯!”
“葉二爺說得好敞亮!干杯!”
葉翻真話說的漂亮豪氣,激起了十六兄弟的心中共鳴,都是豪情萬丈,舉杯痛飲。
“這次只有我們倆過來。”
葉翻真道:“其他人都沒來。”
左斷云身子顫抖了一下,隨后抬頭。
眾位唯我正教的兄弟們都是靜靜的看著他。
葉翻真道:“為了我五弟,也為了雁南之前說的那些話,我葉翻真感激,所以,與諸位共同喝一杯!”
岳無神道:“這杯酒,也好。”
封獨道:“既然葉兄說明白了,也聽明白了;那我們也就聽明白了,雁南之前也說明白了。這一杯后,我們十六人每個人都和左五爺喝一杯!”
“多謝。”
葉翻真點頭,舉杯一飲而盡。
然后岳無神舉杯,看著左斷云,淡淡道:“通天,兄弟,請!”
左斷云站起來:“二爺……”
“你坐下。”
岳無神道:“這是最后一聲二爺,以后如果要尊稱,以后記得加上姓。岳二爺!”
“是。”
左斷云一飲而盡,熱淚滾滾而落。
隨后是封獨。
然后是雁南,舉杯的時候雁南滿懷感觸道:“通天……當年你身死的事,五哥對不住你。老大專門回來,罵了大家一頓。之所以告訴你,便是要消除你心中的芥蒂……”
舉杯一飲而盡。
左斷云神情茫然,一杯杯喝酒,一直喝到最后楊刀一杯酒下肚。
然后岳無神一聲令下,十六兄弟同時站起。刀光閃爍。
刷的一聲。
整齊劃一將袍子切下一角:“前世早如夢醒,一切了無痕跡。今日我們兄弟十六人同樣代表老大老八,與你左通天割袍斷義!自此以后,無恩無怨,無有關系!”
左斷云一一收起十六塊袍角。只感覺一顆心驟然一空。
“唯我正教從來沒有過左通天,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沒有。”
岳無神道:“一來按照大哥意思,二來按照兄弟意愿,三來大家共同決定。葉翻真,你看如何?”
葉翻真道:“岳二哥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但我補充一點。”
“左通天我從不認識。但是左斷云,你們也可以交朋友的。”
葉翻真笑道:“便如我和你岳無神,封獨雁南,雖然大家無論何時都是生死敵人,但是有些時候遇到了,意氣所致,喝喝酒下下棋,又有什么關系呢?”
岳無神頓時眼睛一亮。
封獨雁南等人也都是眼睛猛然一亮。
然后同時哈哈大笑。
岳無神笑道:“既如此,那我先和左斷云左五爺認識認識喝一個!嗯,剛才喝酒應該叫走一個。現在這一杯酒應該叫來一個……”
“哈哈哈……”
這話說得一語雙關意味深長,頓時大家心領神會,十六人一起起哄:“來一個來一個!走一個走一個!”
“輪到我了!”
封獨舉杯。
拍拍左斷云肩膀:“這多好!就是以后不管哪邊死人了你都要哭一場,未免哭的有點多了。”
左斷云赧然:“三爺……”
“封三爺!”
封獨糾正。
“不知道說啥……”
左斷云眼中含著淚,對著眾人舉杯道:“我左斷云這一次活過來,真可以說是純粹的享受人生了!”
眾人一起大笑。
兩圈酒下來。
左斷云心里雖然依舊是澎湃海嘯,但是那種割裂的痛楚感,卻也是真的減輕了許多。
“等試煉結束,該走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咱們那些的時候……”
葉翻真笑了笑,道:“嘿嘿嘿……”
岳無神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他媽的!”
雙方氣氛突然莫名其妙的融洽了起來。
“有件事,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所以這一次,過來也是說這件事。”
葉翻真道:“我和方云正剛活過來的時候遇到了你們唯我正教的兩個小輩,一個叫封云,一個叫封星,是兄弟倆……”
“封云封星?”
封獨和辰孤雁南同時瞪大了眼睛:“葉兄你確定,那封星長啥樣子?”
別人不知他們能不知?封星早死了,而且還是封獨親手殺的,怎么可能在這里面出現?
“一臉大胡子……”
葉翻真形容一番。
封獨雁南同時無語……
這不是夜魔那個兔崽子?居然遇到了封云在一起了?但你特么為啥報名封星?雖然咱們明知道你為啥不想要報名夜魔說實話,但是你報個封星這也太膈應人了吧?
報封月也成啊!
“草!”
吳梟和雄疆不由自主的開口罵了一句:“那混賬真不是個東西!”
岳無神和李決都有些震撼了:什么時候這幫家伙這么在意一個小輩了?
怎么還沒聽到真實名字,居然有一種‘如雷貫耳’的那種感覺出來了?
“怎么了?”葉翻真好奇的問。
“沒啥,你繼續說。”眾人催促。
“那個封星的機遇非同一般,根據他的描述,進來后……金統領……猜測虎嘯大帥,虎嘯大帥身份……天蜈神……飛熊陛下……復活神魔……蛇乃八王……”
葉翻真將這些事情細細的全都敘述了一遍。
然后仔細想想當時聽的,細細補充。
最后說道:“情況是這樣,在這里面復活的,將來恐怕要長久的面臨神,可以出去的……也要心里有點數吧。這一次我過來你們這邊,其他事情是一個原因,而這件事是最主要的原因了。”
“有億點點難。”葉翻真道。
在場唯我正教十六兄弟加上左斷云都是一片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個消息的震撼性,不亞于整個大陸突然爆炸了!
原本還一臉的‘這片天地咱們說了算’的老魔頭們,都是呆若木雞,連目光都凝固了。
包括心里早早有猜測的雁南等人,此刻聽到完全真實的情報,一下子所有猜測全部確定!
忍不住也是眼前一陣陣發黑,心里全是茫然。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