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寒打了兩下,當然不舍得使勁。
然后就開始抱著小熊擼起來,手感好好,摸一把真舒服鵝鵝鵝……
就在這個時候,畢云煙摸了過來。
“過去吧,咱們過去吧。現在沒事了。”
畢云煙拼命慫恿雁北寒。
小妾看到自己男人有點忍不住想念了……而且,夜魔出現居然是和封雪一起出現的,而封雪一臉的幸福……哼!
小妾心中危機感沖天而起!
她為什么那么幸福?是不是在這段時間里,偷吃了什么?
畢云煙心中著急。
后院起火,有強敵入侵,必須要拉著大姐趕緊過去鎮壓!
雁北寒有些遲疑:“爺爺還沒傳令讓我們過去……”
“哎呀……”
畢云煙急的團團轉,急吼吼的傳音道:“封雪過去了啊,和家主過去了啊……您看看她身上那春情蕩漾的……”
雁北寒心中一動,道:“隔著這么遠,我都沒看到表情你怎么看到的?”
“……”
畢云煙轉轉眼珠:“哎呀這還用看嘛?你想一下不就知道了?那狐貍精豈能放過這等中宮無主的機會?”
“那是你雪姐!”雁北寒無語:“這就成了狐貍精了?”
“我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啊。”
畢云煙撅著嘴道。
“放心吧,你的地位,雷打不動。”雁北寒拍拍畢云煙肩膀:“封雪怎么也是平妻,她搶不了你小妾的地位的。”
畢云煙:“……那萬一呢?”
“沒那個萬一。”
雁北寒翻個白眼:也就你畢云煙將小妾這個地位當個寶。封雪腦子又不抽……若不是老大的位置她實在是搶不過的話,她連老二都不想做的……
但不得不說,過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那邊都打完了。
“冰姨,咱們幾個先過去。”
雁北寒提出來。
于是點了魅魔,冰天雪夫婦,紅姨,百戰刀,和畢云煙。暫時就這些先來探探口風。
過來,一來到正好是解決了所有尷尬。
岳無神與封獨的劍拔弩張立即緩解,雁南的郁悶紓解,辰孤的尷尬也消失了。
雁南哈哈大笑迎上去。
岳無神急忙將封獨拉在一邊,一臉詫異:“這是誰?”
封獨翻個白眼:“雁五的孫女,你沒聽到她叫雁南爺爺?”
岳無神驚了:“親孫女?”
“當然啊。”封獨道。
岳無神更驚了:“我的意思是說……親兒子的女兒那種孫女?怎這么年輕?”
封獨明白了。
摟著岳無神肩膀,湊到耳朵上:“雁五后來老樹開花……生了個兒……咳,反正這丫頭才二十多歲……懂吧?收收表情。”
封獨這話已經說晚了。
岳無神一臉震撼兩眼發直:“沃日!!”
封獨黑了臉道:“岳老二,你還怪我不尊敬你,你瞅瞅你自己這個鳥樣子,哪一點像個當爺爺的?”
岳無神抹抹嘴,頓時一臉鄭重。
嚴肅起來。
封獨道:“你剛才那么威風,你要是真牛逼就在小輩面前露出來你剛才的嘴臉啊,看看誰丟人。”
岳無神充耳不聞的不理他。
只是臉上肌肉不斷的抽搐蠕動,剎那間就做出來一副慈祥的樣子。
雙手負后,仙風道骨,慈祥和藹,面帶微笑,神態從容,一派君子之相,全是長者之風。
因為雁南已經拉著自己孫女過來拜見二爺爺了。
“丫頭,這是你二爺爺,就是你一直說外號最為霸氣的那個,嗯,萬魔一君,岳無神。”
雁南道:“二哥,這是我孫女,雁北寒。小寒,快叫二爺爺。”
雁北寒乖巧的跪倒在地:“小寒拜見二爺爺,給二爺爺磕頭了。天天聽我爺爺說你們的故事,對一句話記憶猶新,我爺爺經常說:你二爺爺當年橫刀在手,哪怕天下英雄都在眼前也無人敢進!你三爺爺托天托底,擋住一切危險。有你這兩位爺爺在,那時候兄弟們真是安全感滿滿的,無論面對什么敵人,都是心里有底。”
“今日終于見到二爺爺,孫女不勝之喜。”
雁北寒恭敬磕頭。
這兩句話,同時捧了倆人。
封獨一直活著,倒是沒什么感覺。
但岳無神卻是神情愴然,呵呵笑道:“哎……”
想笑,卻先嘆了一口氣。
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雁南,唏噓道:“老五,你這些年……辛苦了。”
只是雁北寒說出來的那句話,岳無神就知道這一定就是雁南說的,雁南始終記著當年,懷念著當年,這讓岳無神復活之后面對兄弟們的時候那種還存在的一絲絲‘陌生感和不舒服’徹底消失的干干凈凈。
但也正是自己當年的沖動,中計被殺。
然后這么多年過去,雁南和封獨等還活著的兄弟,雖然還是當年模樣,但那種已經刻入靈魂的歲月滄桑感,卻是已經終生無法消除!
能讓自己的兄弟壓力大到這種地步。自己這個當二哥的就那么死了制造的戰力崩塌要占據一大部分責任!
“二哥哪里話。”
雁南微笑:“都是應該的。”
岳無神嘆息一聲:“丫頭真是讓人喜歡,這見面第一句話,讓我這個當二爺爺的又是開心,又是感懷……好丫頭啊。玲瓏心竅,冰雪聰明,秀外慧中,大氣磅礴。好,好,好!”
同時捧倆不讓封獨置身在外,乃是玲瓏。
同時點出自己爺爺這些年懷念兄弟的感情,引起當年舊情,乃是聰明。
模樣美麗國色天香,能感應生死之間的差異,用一句話拉近了老兄弟的感情,這是智慧。
著眼點在十八兄弟的綜合實力,便是大氣!
休要看只是拜見長輩拍馬屁的一段話。但,不是具備領袖群倫的能力的人,說不出這樣的話。
所以岳無神立即就感覺到了眼前這丫頭的不同凡響。
伸手在空間戒指里掏了掏,拿出幾個玉簡,和一個戒指,道:“這是二爺爺一生所學,還有收集的一些小東西,我現在也用不著,都給了你吧。讓你爺爺給你把把關,看看哪一種適合,就學學好了。”
“多謝二爺爺。”
雁北寒乖巧道:“出去之后,若是有些不適合我學的,孫女也會給二爺爺找一個合格的隔世傳承之人,將二爺爺的絕學傳承下去,讓萬魔一君的大名和傳說,在江湖上持續傳說,代代傳承!”
岳無神眼中射出奇異光彩。
良久,轉頭對雁南道:“老五,你這個孫女可真了不得!”
隨即滿臉微笑對雁北寒:“好,好孩子,起來吧。”
“謝二爺爺。”
雁北寒站起來。
只聽身后畢云煙急切道:“小寒,在這里面可不能練啊,連看也不要看啊……咱還有百勝呢。”
眾人:“……”
不得不說,暫時剛剛得到,眾人心思還沒在‘學不學’這上面呢。
但是畢云煙不同。
這是一個天然的咸魚屬性,能夠增加自己任務難度的東西,那是一點也不想要!
所以她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學新武學的危害,立即出口提醒。
在她看來:本來就這么難了,還要學新的武學,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受?這種蠢事,堅決不能做。
岳無神愕然。
看著畢云煙道:“這個……是?”
雁南咳嗽一聲,道:“是老六的后人,隔了幾百代的孫女……叫畢云煙。資質挺好,堪稱教派年輕一輩超一流。”
“老六的后人?”
岳無神頓時斜起來眼睛,幸虧還有身份提醒,只好哼了一聲道:“這一股子咸魚味兒倒是挺像的。”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雁南和辰孤愣了愣,仔細一想,然后臉色都扭曲了。
因為兩人到現在才發現,畢長虹這么多年在教中除了犯賤之外就是招惹段夕陽受傷,然后就是各種分魂,這么多年副總教主當下來,連雄疆項北斗都比畢長虹干活多。
這位畢副總教主這么多年了干的活兒就是主持了幾次最低級的養蠱成神……
將級的……
這么一想兩人才突然間滿心無語:從來都沒啥感覺,但今天才發現,畢長虹才真正是一條巨大的咸魚!
從萬年前一直躺到現在。問題是眾人居然還沒發覺……
這尼瑪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然后再次為岳無神介紹冰天雪等人,眾人恭謹行禮,岳無神也是微微頷首,就當見過了,實則根本沒往心里去。
倒是多看了魅魔和紅姨幾眼,點點頭。
傳音問雁南:你兒子是這倆的哪個生的?
雁南一頭黑線:“不是這倆……另有其人。”
“喲……”
岳無神陰陽怪氣一聲‘喲’,讓雁南瞬間面紅耳赤,驀然也生起來一種暴打一頓這位二哥的沖動。
實在是這一聲,拐了幾個彎太氣人了。
冰天雪道:“屬下請示雁副總教主,在外圍的那些人,要過來嗎?”
雁南道:“人家守護者那邊都沒過來,咱們都過來干什么?讓他們盡量集中,不要騷亂。”
“是。”
冰天雪道:“晁臨去傳令,然后就留在那邊吧。”
趕緊將晁臨支出去傳令,自己可是還想要留在這邊的。
晁臨急忙走了。他和冰天雪不同,留在這里感覺壓力太大了,趕緊溜之大吉。
雁南看看時間,道:“小寒,你爹呢?過來沒?”
“看到他了。他現在和封寒在一起,不想過來。”
雁南點點頭:“那看到御虛了嗎?”
“沒見到……”雁北寒有些懵:“我也不認識御虛……”
“……”
雁南道:“好吧。”
看看現在再回去介紹給其他兄弟們就已經時間不夠了。
于是道:“魅兒小紅你們帶著小寒她們去找孫無天和封云夜魔他們,然后讓御副總教主等人為你們引見其他前輩認識一下。我們四個要趕緊去開會。”
“是。”
雁南和岳無神還有封獨走出去幾步,突然感覺不對勁。
忽略了什么來著?
突然想起來。
刷的一聲又回來了,將雁北寒拉到了一邊,臉色都變了,看著自己孫女,尤其是看著自己孫女懷中的小熊。
因為他想起來了。
自己孫女懷里還有一頭熊。
熊!
這讓雁南的心理立即就掀起來滔天巨浪。
立即就飛回來了。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頭呆萌可愛的小家伙,雁南眼珠子幾乎凸出來,甚至咽了一口唾沫,說話都有些結巴:“小寒……這這是……”
“爺爺,您不是要去開會?”
雁北寒抱著小熊道:“等您開會回來再說。”
“額額額……”
雁南魂不守舍,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一路上恍恍惚惚,如同做夢,腳下就好像踩著云朵。
“你怎了?”
封獨很奇怪:“你得了離魂癥呢?”
“什么?方云正?方云正過來了嗎?”雁南茫然睜開眼睛:“在哪?沒有啊。”
岳無神封獨辰孤:“……!!!”
頓時同時停下來腳步,轉頭看著雁南。
這可是太不對勁了!
分明就在剛才還好好的。應該說……一秒鐘之前還是好好的,但一秒鐘之后就失了智。
渾渾噩噩的,比老年癡呆還要嚴重!
離魂癥他居然能聽成方云正……這都無法解釋了。
別說還有一身驚天動地的神功了,就連普通老人也沒這樣稀里糊涂的。
“你咋了?”
封獨眼神凝重。
“沒咋啊。”雁南道:“開會去啊。”
“……”封獨:“到底咋了?”
雁南:“……真沒事!你看那邊葉翻真等人已經動身了。”
四人于是繼續往前走。
結果走著走著,路面不平,雁南居然被地面一塊石頭絆了個踉蹌。
差點一個大馬趴就趴在地上。
急忙站穩。
卻看到封獨和辰孤岳無神都站在一邊,用一種奇怪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自己。
眼中的疑惑差點要把這片天地織成了網。
“老五!”
岳無神凝眉:“要不你回去休息?”
“不成!”
封獨和辰孤同時反對。
拿主意的就這個,他回去休息咱們三個過去干啥?純旁聽啊?
封獨運起來幻世明心,一口噴在雁南腦袋上:“咄!”
雁南一個愣怔,渾身出了一身白毛汗,惱火的道:“……你有病吧。”
“好了!”
三人頓時放心。
隨后還是追問雁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雁南守口如瓶,就是不說!
三人好奇地簡直要爆炸了。
能讓雁南這種人這么神智迷亂的,絕對是超級大事!
但雁南不說,三人也是毫無辦法。
郁悶之下,只好加快腳步。
然后瞬間到了守護者營地那邊。
只見葉翻真等人已經負手站在外面,正在縱目看遠方風景。
葉翻真,顧長嘯,墨無白。
顧長嘯反而有些奇怪:“你們怎么來了四個?這又不需要打架,來這么多人干什么?”
岳無神翻翻眼皮道:“你管得著么?”
墨無白拉住自己三哥,道:“三哥,你這話問的讓人臉上下不來臺,某人是來湊數當吉祥物的……”
岳無神大怒:“墨老四!你特么說誰?”
墨無白道:“誰來湊數的我就說誰。”
岳無神鏘的一聲拔出刀來,猙獰道:“你敢罵我!?”
封獨一臉生無可戀的抬頭斜眼看天,一臉扭曲。
辰孤捂住臉。
葉翻真嘆口氣:“把刀收了。別裝傻充愣的。”
岳無神哼了一聲,怪笑著收刀入鞘,道:“我就是想嚇嚇這個龜兒。”
封獨深深的嘆口氣。
你可算是嚇死別人了,用自己往坑里跳的方式來嚇人,不得不說,你連我都嚇到了。
然后就看到對面營地里一人青衣飄飄而來。
正是東方三三。
一眼看到面前七個人,頓時愣了一下。
道:“諸位來的這么早,倒是我失了時間觀念了。”
他的確是有些意外,本來以為一邊能來倆人或者一個人的,結果居然來了這么多。
足足七個。
葉翻真微笑道:“東方軍師邀請,我們不敢不來啊。東方啊,不知道咱們在哪里議事?”
葉翻真這句話有講究。
你主動約,咱們就來了。來了看你怎么安排。
主次之分,怎么分吧。
唯我正教,十方監察,守護者。
這三方人馬,絕不是三足鼎立的格局。而是有前后之分的。
東方三三道:“我這邊叫兩個人就可以,由于是秘密,而且牽扯很大,所以……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葉二爺您來安排如何?”
葉翻真有些詫異的看了東方三三一眼,道:“既如此,大家都放心的話,就在我的領域之中議事吧。”
東方三三欣然點頭,道:“就依葉二爺的意思。雁兄,茶水方面。”
雁南黑著臉道:“我來準備便是。”
他明白這次真不是東方三三在薅羊毛,而是的確就是活躍氣氛,為了接下來的議事,打造一個良好的談話氛圍。
但問題就在于雁南被薅的太多了……
東方三三道:“咱們在一起議事,怎么也需要一個小輩來伺候伺候,雁兄,我看夜魔就長的不錯,你讓他進來伺候著吧。”
雁南黑著臉大怒道:“那么丑的人你也好意思說長得不錯。怎么說得出口的?”
“那就雁北寒吧,那丫頭我也挺喜歡的。”東方三三道。在這等商議的時候,對方的小輩領袖人物怎么也要抓來一個聽著。
因為這是往他們心里種下‘大陸大局’種子的最好機會。
東方三三的籌謀,向來都是一步一步潤物細無聲。你以為他在欺負雁南,你以為他想要人來伺候長輩開會,實際上他想的卻是另外的方向,長遠的未來的格局。
“雁北寒也不行!”雁南拒絕的比提到夜魔還要堅決。
雁北寒現在可是抱著熊呢,怎么能來?
“封云也可以!”
東方三三反正打定主意要從對方的人里揪一個了。
雁南終于沒話說了。對方提了三個,自己已經否了兩個。
第三個總不能也否了吧?
只好對辰孤道:“你回去將封云帶過來吧。”
辰孤轉身而去。
果然,叫我過來就是跑腿的……
但這一趟腿跑的舒服,因為封云若是不來,在里面伺候開會的就是自己,沒啥說的,就自己地位最低……
隨后東方三三喊了兩個人過來。
風情,雨夢。
這兩個人的性格脾氣與封獨差不多,生前死后都是恬淡的不得了那種,而且也屬于是大家的熟人。
雖然是敵對的……
但是這倆人真是和封獨一樣:純粹因為立場問題。
至于私人恩怨……還真沒有,也不放在心上。
雨夢是一直活著的,而風情死的比風霜還要早幾百年……
人齊了,只等辰孤來到。
葉翻真道:“其實有件事我有些不解,你們唯我正教十八兄弟,死的八個,都在這里面復活了。而我們十方監察一直到最后成型,也是十八個,另外八個怎么沒出來?”
雁南愣了一下:這點還真沒想過。
東方三三微笑道:“葉二爺,這個問題我可以解答。”
“額?”
葉翻真凝眉。
“唯我正教從結拜開始就是十八兄弟,一開始就是一體的;剩下了十個成立了唯我正教,所以他們復活。而守護者這邊是一開始就叫做守護者,所以守護者的奠基人。所以也能復活這些……”
“而你們十方監察不同。十方監察一開始只有風云棋自己。后來慢慢的加入,不斷的死人,不斷的補位。之前的人都死了之后,葉二爺你們這些人補位進去,最終才成為十方監察的。”
“也就是說在你們十個人成型之前,是不叫十方監察的。甚至一開始死的人,你們根本不認識,換言之,你們不是一個團隊的。”
東方三三道:“而這一次復活的是‘十方監察’的奠基者,并不是‘十八監察’的奠基人。葉二爺,不知道我這么解釋,您是否認同。”
葉翻真釋然:“原來如此,明白了。東方軍師的解釋已經就是真相。”
正說著話。
辰孤帶著封云來了。
刷的一聲落下。
封云衣衫頭發都被風吹的凌亂,很自然的就在老前輩們的注視下從容整理一下:“唯我正教封云,參見諸位前輩。”
葉翻真笑了笑,道:“人齊了,如此,咱們進去?岳兄,你說句話。”
眾人都忍住笑。都聽出來葉翻真這句話是故意問的。就是一個針對岳無神的引子。
果然,岳無神根本沒經過大腦,直接點頭,道:“那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