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寒黑衣大氅,與冰天雪并肩處在中軍位置。
耳邊風聲呼呼,腳下千山萬水,看著前方的鋪天蓋地的血云,跟隨前進,兩人都是很平靜。
冰天雪看著血云的眼神中有欣賞。
“夜魔現在已經足夠獨當一面了。”
冰天雪唏噓。
“還差點。”
雁北寒口氣中不無遺憾:“若是在陰陽界前他就能到達現在的修為地步,就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但是陰陽界,大家都提升了,高層武者尤其提升的厲害。”
“所以差距,就依然存在。”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陰陽界這個秘境,對至高層的提升太大了,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下,越是至高層,提升就越快。
同樣密集的靈氣,誰修為高誰就可以進步更大,因為同樣的一個周天靈氣運轉,至高層戰力對靈氣的吸取量會更大。
在續接了大道之后,這樣的飛躍,是完全可以預見的必然。
“冰姨,這次,您修為又精進許多。”雁北寒笑了笑,聲音有些縹緲捉摸不定。
“我……有些慚愧。這次總教主帶回來的冰玄魄……對我提升很大。”
冰天雪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羞愧。
還嘆了口氣。
她明白雁北寒這句話的意思,絕不是夸獎與贊賞,而是一種提醒,和隱晦的提出意見。
這是敲打!
冰天雪現在很是后悔。
陰陽界冥霧歷練之前,解開了心結,所以冰天雪的修為在冥霧中迎接了一次巨大的飛躍。
但正因為是解開了心結,也就感覺自己找的這個男人還不錯,于是在冥霧后……就和敖戰沒羞沒臊的過了一年。
如此,在冥霧結束后的這一年,兩人修為的進步就不是很大。
出來的時候,也就是勉強到了虛空見神三步;而其他人最少的都前進了三步,多的前進了四步。
而以冰天雪的天賦資質,不應該和進步最少的人一樣墊底,但卻偏偏墊底了。而敖戰更離譜,進入的時候乃是九品圣君巔峰級別,已經摸到了半步的門檻。
但出來的時候才兩步半。
換句話說,這夫妻倆自從冥霧試煉結束后就沒怎么進步。
但是冰天雪運氣好,總教主給了她冰玄魄,讓她一步登天到了五步初期。而敖戰則沒有這個運氣……
冰天雪現在極其后悔,那時候分明自己也是很明白,這個機會平生唯一,錯過就再也沒有第二次,自己完全可以在里面突破到四步左右的;如果那樣的話,有總教主的冰玄魄,自己完全可以突破到接近六步!
巨大的飛躍!
在教派中直接實力登頂!
但是……卻沒忍住。
實在是太傻了。
當時只感覺還有時間,還有時間,結果……突然間就集結出來了。
“這一波引寒南來,對于冰姨您的冰天雪地功法,應該是有用處。”
雁北寒淡淡提醒道。
“我知道。”冰天雪用力點頭。這次機會可是萬萬不能再錯過了!
對于冰天雪的后悔,雁北寒現在極其明白。
她看到這對冤家冥霧前吵架,看到冰姨和敖戰去和方六爺談話,看到談話后心結盡開,然后也明白這倆人什么情況,這么多年的耽擱,到現在才終于徹底的彼此接受……
她很明白。
所以也很體諒。
更知道那種感覺。
對于剛剛彼此接受的兩人來說,有些事情真屬于是食髓知味,妙不可言。
事實上,自己和夜魔若是不彼此克制的話,也很容易陷入這種情愛謎團。但兩人都是極其清醒,在冥霧結束后,一年之中就只是相聚了兩次。
作為情竇初開而且初定終身的女人,雁北寒當然也迷戀丈夫在身邊的感覺。
但是她的清醒和冷靜,配合方徹的堅定和毅力,形成了無比的克制與動力。
絕大部分時間,雁北寒哪怕再是思念,也將時間都用來練功磨煉自己,提升戰力。
有戰力,才能有未來。
現在的短暫歡愉,代價是無盡未來的缺失。
所以雁北寒很明白冰天雪現在的后悔:錯過了機會。
對于雁北寒來說,她是真的很可惜冰天雪蹉跎了這一年的時間的。
但她也只能隱晦的提醒一句:畢竟冰天雪本身修為就高,而且總教主也給她補回來了,甚至比別人還要快,從修為戰力來說,冰天雪和敖戰,其實比自己和夜魔要安全。
不安全!
實力不夠!
就是雁北寒的切身感覺。
我想要永世長生,長相廝守。而不是短暫的流星一生。戰不過天蜈神,再幸福,也就這幾年!戰勝了天蜈神,便將迎來永永遠遠的幸福歲月!
這是雁北寒最大的動力之所在。
所以雁北寒從來不敢放松,不僅自己不放松,還敦促封雪和畢云煙拼命修煉。把兩女操練的雞飛狗跳滿肚子怨言。
畢云煙被操練的受不了,噘著嘴說:“自己不吃也不讓別人吃唄?干脆連時間都不給是吧……惡毒大婦真是名不虛傳。”
說這句話的小妾被大婦捆起來吊起來狂揍了一頓!
封雪噤若寒蟬,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而且還挺害臊,畢竟自己還沒那啥……
畢云煙因此發誓要暴打大婦找回場子,于是拼命修煉,但她拼命修煉的方式居然是拖著封雪對練,或者拖著封雪一起去冒險……
結果封雪的修為被畢云煙催起來了,而且催生的很快,但畢云煙自己被落下了,于是封雪也天天逮住畢云煙開始揍,是那種一言不發的憋屈的說不出口的揍:這丫頭意思很明顯,雁北寒不讓她吃,她就也不讓自己去送。
但這種話封雪作為一個大姑娘如何說得出口,所以鉚足了勁兒只是揍畢云煙。
畢云煙報復雁北寒還沒報復成,結果自己就被封雪報復了……而且是天天被報復。
大婦揍完二婦揍。
云煙公主成功的在自己背上安放了兩座壓迫大山。
慘不堪言。
偏偏是自作自受,而且不斷挑釁,日益陷入被壓迫的苦難深淵之中……
所以才不斷的呼吁家主:速來為小妾做主啊。結果家主來了之后她就忘了初衷,習慣性的再次選擇了作死挑釁……
方徹一路狂追,但前方白驚的驚神宮隊伍,在白驚的冰雪領域帶動之下,居然越來越遠。
“白祖師就是厲害!”
方徹仔細注意,然后發現了一點,白驚在飛掠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帶動了一片寒冰領域。
而這一層寒冰粒子,就留在身后的空中。
他帶著自己的驚神宮,其實根本不需要用力,只需要帶起來速度,然后寒冰靈氣領域一裹,后面的大部隊根本不用力就能被他帶著‘滑’出去。
這種感覺,就好像拉著雪橇在雪地上奔跑。
等你拉起來速度提升起來之后,基本上就已經感覺不到拉力,只需要自己隨著心意狂奔就可以了。
方徹瞬間就懂了。
然后他刻意的找感覺,尋找了幾次,契合白驚的冰寒靈氣痕跡,然后有樣學樣的一點點摸索,隨后用自己的冰寒靈氣引領自己身后的大部隊……
然后,果然,經過了十幾次試驗之后,方徹也循著前方白驚的軌跡,帶著身后的大部隊,毫不費力的追了上去。
雖然不能拉近與白驚的距離,但是卻已經不會再次被拖遠了!
最前方,白驚負手前進,化作了一枚沖破天地的冰錐。
在感覺到了身后的動靜之后,冰雕一般的臉上,露出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嘴角翹了翹,眼神柔和。好小子,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方徹身后,冰天雪也敏感的感覺到了方徹的動作,然后神念追溯,慢慢的也明白了白驚的操作,忍不住心中一陣嘆服。
厲害!
一言不發,相隔數百里,居然還能無聲身教!
冰天雪沉下心。
開始默默學習。
看著夜魔的身影,冰天雪心情有些復雜。
若不是總教主這一次送資源,夜魔距離自己還差多少?
自己九品圣君巔峰的時候,夜魔才是武徒。
在自己突破半步之前,夜魔已經圣君一品,十圣皇冠!
也就是說自己一動不動的被夜魔追了一百五十個階位!
如今他已經圣君八品。
而自己……嚴格意義上來說乃是虛空見神三步。
還有身邊的雁北寒,已經是虛空見神一步中階,而畢云煙和封雪都已經半步巔峰修為了。即將突破一步!
“真是可怕!”
冰天雪感覺到了一種急迫:長江后浪推前浪的急迫。
只是一場做夢一般的陰陽界,突然發現這個江湖自己已經不認識了!
這是一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就在前涌的大潮中被拋下’的感覺。讓她對自己在陰陽界中的耽誤,再次感覺到了由衷的后悔!
星河斑斕中。
白驚沖天發出玄冰炸裂訊號。
御寒煙和畢云煙迅速交換了一枚陣法玉簡。
隨后冰天雪率領大部隊飛速沖到前方,與白驚驚神宮和御寒煙匯合,呼嘯向北而去。
而畢云煙雁北寒封雪和方徹率領剩余人員,轉向向南,一南一北,直線距離。
眼看著快要到神女峰上空的時候,方徹一聲呼嘯,直接拖著大部隊沖上萬丈高空。
“云煙,現在是你的時間。”
畢云煙腳踏云端。
目光凝重,丈量天地。
這個向來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丫頭,表現出了無比的鄭重與嚴肅。
纖手往北比了一下,東南西北,各定方位。
然后手中出現一把一把的專用靈玉長條陣籌。
一條條的靈晶長條陣籌,拋上長空,閃閃的定在空中,最初三十六枚,需要三十六人各自用靈氣定在高空中不動。
而等到一百零八枚靈晶玉陣籌散布空中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可以放手。
玉籌就在空中,以獨特的陣法凝定,相互之間,自然發出天地大陣的吸引力,自成一體。大陣開始成型。
畢云煙站在中間,如云端玉人在翩翩起舞。
玉臂舒展,一枚一枚的玉籌不斷地進入空中,將大陣不斷地延伸,擴大。
三百六十五枚玉籌為一個大陣,畢云煙在空中布了七個大陣,連成一片。
一種難言的肅殺氣氛,在天地之間,森森形成,而且逐漸擴散。
方徹看的有點迷糊,問雁北寒:“這貌似不是北斗大陣吧?”
雁北寒翻個白眼,道:“夜魔大人,這是七殺玄陰陣!引天之極寒,地之極寒,覆蓋乾坤,改天換地。”
“原來如此。”
畢云煙再次開始忙活,一邊心痛的不斷地呲牙咧嘴,用自己最最珍惜的星靈石,開始一枚枚填入陣眼。
那種心痛,就好像每放一枚星靈石,就割掉了她的一塊肉一般。
畢竟云煙公主的私房錢星靈石就那么幾百來枚,少一顆都感覺被挖掉了一塊肉。
這丫頭的心痛樣子看的雁北寒一陣發噱,揚聲道:“不用在意!你用了多少,我都給你補上!要最大最好的效果。”
“沒問題!”
畢云煙眼睛一亮,于是每個陣眼中都再次補了六枚,一個陣眼七枚,所有陣眼補過去……
“!!!”
這下子心痛的換成了雁北寒。
雁大小姐俏臉都扭曲了,一把抓住了方徹,咬牙切齒的怒道:“這丫頭……這丫頭這……敗家娘們!我好不容易在三方天地攢了點兒家底,這混賬要一次性給我敗干凈!?”
方徹咳嗽一聲,只好傳音道:“沒事兒……用完多少,我給你補多少。”
方徹本想博美人一樂。
也好讓老婆寬心,一切有老公兜底!彰顯自己男子漢氣概!
但,雁北寒的臉色頓時一陣寒冷,狐疑的眼神飄了過來:“你竟然還有私房錢?而且還藏了這么多?”
“!!!”
方徹整個人都傻了:“這……不不,你聽我狡辯……不,聽我解釋……”
雁北寒哼了一聲,道:“稍后找你算賬!”
隨即小聲問道:“你有多少?”
方徹看了看虎嘯大帥給自己收集的二百多萬枚星靈石,皺眉心痛到了極點的說道:“我也不多,只有不到五萬。”
表情極其逼真。
極其痛苦!
任何人一看就知道被逼到了底線了。
“哇哈哈哈……”
但雁北寒當然知道自己男人的德性,很干脆的道:“給我二十萬!”
“沒有!”
方徹斬釘截鐵:“殺了我頭也沒有這么多!”
雁北寒陰森森傳音道:“那,以后別上我床!”
方徹艱難求饒道:“只有八萬三千六百!”
“好啊,只說有五萬,果然還存了三萬多!”
雁北寒大怒:“全交出來!”
方徹一臉悲催,低聲傳音哀求道:“給夢夢留點。”
“那不用你,我給她。”
雁北寒白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你這樣偷偷給,會讓我們越來越疏遠而且會產生矛盾和怨念的,我來給,這些問題都可以解決。而且還能讓我們越來越親密,而且是分隔兩地彼此沒沖突……你懂不?”
“懂了懂了。”
方徹一臉歡喜,交出一個空間戒指:“一共八萬五千多點都在這里了……”
“真……”
竟然還有兩千私藏!
雁北寒都無語了,狠狠瞪他一眼:“你是真的不老實啊……以后找你算賬!”
那邊,隨著雁北寒的首肯。
畢云煙也越來越是大方起來。
星靈石不要錢的撒出去,自己的沒了就找雁北寒要,很快七殺大陣就布置完畢。
空中一片陰云籠罩,大陣化作滿天星辰在陰暗中閃爍。
如一群厲鬼眨眼。
一股來自地獄的寒風,逐漸形成。
并且向著北方延伸接引。
隨后畢云煙降落兩千丈,重新再次布置一個七殺天地星斗陣。
又是一片星靈石撒出去。
三才一個陣眼,五行一個陣眼,七星一個陣眼,九曜一個陣眼,二十八星一個陣眼,三十六天罡一個陣眼,七十二地煞一個陣眼,三六五周天星群一個總陣眼。總陣眼是三十六顆星靈石。
也就是說一個周天陣,是八十五顆星靈石。
一個七殺玄陰陣合計就是六百枚星靈石。
而這樣的七殺陣,畢云煙一口氣布了十個!
從萬丈高空一直延伸到神女峰頭。
六千枚星靈石,被畢云煙揮金如土的用的干干凈凈,這份敗家,讓雁北寒都感覺心驚肉跳。
而這才只是一部分。
在神女峰頭,畢云煙布置了一個總陣眼,然后讓雁北寒本身站在持劍神女峰的山頂位,凝定中心陣眼,身上攜帶九百九十九枚星靈石,神念與神女峰相連,連接大地。
一來以自身氣運,凝結神性,二來可以承接這一波大陣的福利提升修為。
安排封雪也在自己的神像前,同樣布置,攜帶六百六十六星靈石。
而畢云煙自己則是在自己神像位置布置了陣眼后,放入了一個本身神魂玉佩,在神念鏈接后,放置三百三十三枚星靈石。
然后將方徹叫過來。
坐定三女中間位置。
鏈接三方與大地。
身上帶著一千枚星靈石準備燃燒。
這是要方總占定中心位,名義上來說是讓夜魔居于中心,維持雁北寒封雪畢云煙三方氣運的平衡運轉,但實際上卻是畢云煙為自己的男人謀福利:將這一次改天換地所帶來的星斗之力的福緣,也給方總沾光。
而且,此地神像已經凝結大地,以后必然會產生功德氣運,現在將方總放在這里,以后氣運流轉,就會源源不斷的給方總產生回饋。
大陸越是人煙鼎盛,方總和三個媳婦的底蘊也就都隨之增強。
云煙公主的算計,是極其自私而且明白的。
“你們三個可別動啊!”
將三人定在這里之后。
然后畢云煙再次縱身而起,神情興奮的向著高空躥了上去。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么淋漓盡致的敗家!這種感覺,真是爽到家了!”
既然有這么一次機會,畢云煙自然要放肆的揮霍一次!
財大氣粗啊!
現在戒指里星靈石還有兩萬!
畢云煙感覺,自己現在闊綽到了可怕的地步。而且……最要緊的是,能阻止自己的人,全部都被自己定在山頭大陣上動不了了……
哇活活活……
看本公主將這整片天地,化作冰川!
畢云煙就好像一個勤勞的小蜜蜂,在萬丈高空孜孜不倦的布陣,一路向北延伸過去……
在十個大陣的梯形布置之下,她居然再次升高兩千丈,然后,再次往前鋪了七個七殺玄陰陣,最后,一次性用了三千六百五十枚星靈石,搞了個兜天漏斗口袋陣出來!
口袋張開,囊括北方所有天地寒意,連星斗寒意,現在都已經被吸了過來,順著大陣,瘋狂傳輸。
就好像傳說中主掌風力的風婆婆,打開了自己的口袋一樣。
白驚等人從北方引極寒還沒有到來,這邊數萬里天地,已經嗚嗚的刮起來大風!
足足兩萬多星靈石,被畢云煙一口氣揮霍干凈!
這樣的手筆,在整個大陸來說,已經是空前絕后曠古絕今!
只是從價值來說,足夠讓大陸顫栗!
包括東方三三和雁南,這倆人合力也搞不出來這樣的陣:沒有星靈石!
寒風呼嘯,高空吹起,順序降低,一層一層,就好像刮骨鋼刀,不斷的帶走這片大陸上的一層一層的暖意。
逐步到了地面,揚塵播土,倒樹摧林。
地面上亂石大如斗,隨風滿地走。刮得飛鳥不得駐,走獸無處逃。
地面浮土被一層層刮起,成了漫天黃沙,一時間伸手不見五指。
地面刮的光溜溜的,還在一層一層的揭地皮。
寒意刺骨,入髓。向著大地深處延伸。
方徹坐在屬于自己的家主中心點上,先是看著塵土飛揚,忽的一聲被吹起來遠去,然后就感覺風聲越來越大。
慢慢的一片片樹枝烏云一般被刮過去。
隨后是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聲音,滿地樹木都被摧折,真是亂紅飛過頭頂去…
隨后居然是一片片的大石頭嘰里咕嚕的被卷到半空飛出去……
“這風已經大的邪乎了……云煙是真厲害啊!”
方徹在這一刻,徹底的刮目相看!
萬萬沒想到,小妾的本事,竟然是如此的驚天動地!
震驚了!
這,這還是那個只知道在我身下抽搐痙攣的小妾嗎?
雁北寒卻很是心痛,心痛的臉都白了,雖然剛得了八萬多,但是這遠遠彌補不了那兩萬多的損失啊!
白著臉傳音罵道:“這小妾,是不能要了!敗家敗的喪心病狂,以后這樣敗家下去,多大家底能讓她這么敗?這不混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