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贇根本不提現(xiàn)在正在發(fā)生的事情，直接邀約。
言下之意很明白：這事兒，你夜魔就別管了吧。
其余，畢刃，吳心，吳擎，林蕭等人的眼睛，都是整齊地看著夜魔。
顯然，他們和辰贇的想法一樣。
這么多大公子都在這里，你夜魔怎么也要給個面子。
陳夢蘭已經(jīng)痛哭起來：“夜魔大人，還請夜魔大人為我們陳家主持公道啊！”
陳家所有人，整齊跪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如果夜魔大人真的撒手，那，不僅是在場這些陳家人完了，連整個陳家也完了！
方徹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辰贇。
“夜魔，這件事……給我個面子。”
辰贇熱情的笑著，上前一步，拉住方徹衣袖：“走走，咱們哥倆里面說話。”
方徹卻不動，淡淡道：“辰少，這件事，若是就這么處理，有欠公允啊。”
眾人心中一凜：夜魔不給面子？他想干啥？
辰贇眼神瞇了起來，微笑道：“夜魔，當著這么多人，我不妨將話說在明處，事情是你親眼看著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吳帝被擊殺了。”
“吳帝作為咱們教派吳家的領(lǐng)軍人物，可不能就這么死啊，他的死，也定然要有一大批人陪葬的。”
“當著陳家人的面，我也不妨跟兄弟你說清楚。陳家背鍋，這件事，對誰都好。”
他竟然將這一切都直說了。
然后頓了頓，道：“甚至對你夜魔，也是好事。”
方徹瞇起來眼睛，淡淡道：“這件事，對我夜魔好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辰贇微笑道：“夜魔你今天怎么就糊涂了？在這個戰(zhàn)場上，對標方屠的，可是你。方屠殺了吳帝，你是沒有及時攔住的。”
他淡淡道：“從這點上來說，夜魔，咱倆責任，乃是基本一樣的。”
“將吳帝的死，全都歸罪陳家，你我兄弟，都好！”
辰贇道：“夜魔，兄弟，這等節(jié)骨眼上，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辰贇當著陳夢蘭等人的面，將話說到了如此直白的地步，大家都是松了口氣，這么直接說，夜魔若是還不依不饒，那就是在與辰贇為敵了！
與辰贇為敵，就等于與在場所有人為敵！
陳夢蘭等陳家人臉上清晰的露出絕望神色。
場中安靜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方徹淡淡笑了笑：“吳帝死了，居然怪我……這事兒我倒是沒想到。辰少，我是吳帝的貼身護衛(wèi)嗎？”
辰贇微笑：“兄弟，這話說的我都沒法接。”
方徹淡淡道：“吳帝今日出戰(zhàn)，跟我說了嗎？他死在方屠手里，要怪我？從何說起！”
他森森然的笑了笑：“辰少今日將話扯到我身上，若是不掰扯明白，吳副總教主那一關(guān)，我可過不去啊。你現(xiàn)在拉我進屋子說話，我都不敢進去。”
“大庭廣眾都在，這件事說不清楚，喝什么酒？”
辰贇哈哈大笑，道：“夜魔，哥哥隨口一句話……”
隨即道：“不過夜魔你說的有道理，吳帝之死，不能怪你。”
方徹看著吳心吳擎畢刃等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諸位公子，辰少說了，吳帝之死，沒我啥事。這句話，大家都聽到了吧？我這現(xiàn)在，也算是清白了吧？”
畢刃點頭道：“這事兒大伙兒可以一起作證。夜魔，你放心，怪不到你頭上。”
“那就好。”
方徹緩緩點頭。
辰贇隨即笑道：“但是不得不說，吳帝之死，無論如何，也得需要一個頂罪的，正如你所說，吳副總教主那一關(guān)，不好過。”
方徹點頭，贊同道：“辰少說的對，這事兒需要個背鍋頂罪的……倒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辰少，為什么不能怪他？”
方徹手指頭一指林蕭，淡淡道：“將罪名直接扣到陳家頭上，當然方便。但是，戰(zhàn)場上這么多人，一調(diào)查就知道，當時在吳帝身邊的人，乃是林蕭和他的護衛(wèi)子弟！”
“林蕭沒事，吳心吳擎等吳家子弟沒事，負責小范圍統(tǒng)帥的辰家沒事，畢家沒事，反而是陳家有罪？哪來的這等怪事？”
方徹道：“我有些想不通。”
辰贇臉色陰沉下來，但他還在做最后的努力：“夜魔，林家與陳家……實力不同。而且這件事，不是你理解的那樣子。”
“辰少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那就是，欺負人要挑個好欺負的……是這個意思吧？”
方徹嘴角掛著怪異的嘲諷的笑。
“夜魔，要為大局考慮！”
辰贇終于有些掛不住臉了，森森道：“事情已經(jīng)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到如今這個地步，就算咱們不扣給陳家，你以為，陳家還能逃得掉！？”
陳夢蘭眼神中露出徹底的絕望。
的確，辰贇說的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明了，就是要硬冤枉陳家，夜魔就算在這里，又能如何？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方徹皺眉道：“陳家與我頗有淵源，辰少，你給想個辦法。”
“沒辦法了。”
辰贇苦笑：“兄弟，你剛才把我逼得太緊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了……現(xiàn)在想要轉(zhuǎn)圜，不可能了。”
“沒辦法了？”
方徹皺眉。
“沒辦法了。”
辰贇道。
“那我來想個辦法。”
方徹一抬手，長劍光芒閃爍，煞氣陡然狂震籠罩全場！
噗噗噗……
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林蕭以及在場的七八個林家高手身上濺出血花。
“夜魔！”
辰贇一聲狂吼：“不要！”
但，已經(jīng)遲了。
刷的一聲，九條血柱咻地一聲到了夜魔大人手里，再看林蕭等人，已經(jīng)整齊地化作了一片干癟的尸體，嘩啦一聲，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地骨屑。
一家大公子，連同八個護衛(wèi)高手，瞬間斃命！
眾人驚恐地退后一步。
只見夜魔大人頭頂上一團血云，在緩緩旋轉(zhuǎn)，只聽他說道：“辰少，你看，現(xiàn)在，將鍋扣在林家頭上，不就有辦法了嗎？”
“夜魔！”
畢刃，吳心都是一聲大吼，睚眥欲裂：“你！……”
辰贇突然間一揮手，制止了其他人的憤怒，看著方徹的臉，竟然微笑道：“夜魔兄，果然聰明，不錯，現(xiàn)在，就有辦法了。哈哈哈，剛才我都沒看出來，吳帝果然是林家失職害死的！”
方徹責備地道：“辰少你說你，這種事情，人命關(guān)天，怎么能夠馬虎呢？”
“夜魔，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一時被蒙蔽，更是難免啊。”
辰贇道：“但夜魔你來了，也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方徹道：“那你是不是要謝謝我？”
“那是當然的。”
辰贇笑得如沐春風：“夜魔你今天來不陪我喝頓酒，可休想走了！我這可是感謝酒！”
方徹笑道：“與辰兄好久不見，正要好好聊聊。”
辰贇大笑，對吳心說道：“吳心，你將此間的事情，寫一封戰(zhàn)報，給云少那邊送過去。林蕭護衛(wèi)不當，導(dǎo)致吳帝兄弟不幸身隕，已經(jīng)被我當場正法處決！連隨同上戰(zhàn)陣的幾個林家子弟，也已經(jīng)伏法身亡，請云少酌情上報，我等眾人也有連帶責任，叩請總部懲罰。”
“是。”
吳心咬咬嘴唇，低頭答應(yīng)下來。
“吳帝兄弟的后事，你們安排一下，晚上我來主持。”
隨后辰贇笑著說道：“來來，夜魔，咱倆喝酒去。”
“夜魔大人！”
陳夢蘭哀求地叫了起來。
方徹轉(zhuǎn)頭。
陳夢蘭已經(jīng)不顧一切地叫了起來：“感謝夜魔大人救命之恩，我們陳家愿意隨同夜魔大人前去征戰(zhàn)！還請夜魔大人……收錄。”
今天這件事情，讓陳夢蘭徹底地一顆心都涼透了。
辰贇最后認錯并且邀請夜魔大人喝酒的這一幕，深深地刻在心里，恐怕終此一生都不會抹去。
太可怕了！
一個人的心機城府要到了什么樣的地步，才能如眼前的辰贇這樣？
陳夢蘭想一想都渾身發(fā)抖。
哪里還敢在辰贇麾下待下去？
不說什么等著上戰(zhàn)場戰(zhàn)死了，等夜魔一走，辰贇當場下令將陳家人都點了天燈那是根本不稀奇的。
在這樣的人手里，還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而現(xiàn)在，恐怕就是陳家唯一的機會。
辰贇正轉(zhuǎn)身的身體停了停，臉上露出來一絲陰鷙。
方徹緩緩道：“辰少可否給這個面子？我跟陳家的關(guān)系你是知道的，陳夢蘭，她不能有事！”
眾人心中嘀咕：你和陳家啥關(guān)系？哪有什么關(guān)系？不就是陳夢蘭的那個兒子是你徒弟嗎？但你那個徒弟在三方天地里又出不來，而且陳夢蘭也根本不認那個兒子，怎么還這么拼命的護上了？
一片安靜中，辰贇哈哈大笑，道：“你們呀你們呀，哈哈哈，一個個的都將我辰贇看得氣量如此狹小，我辰贇難道就是那么睚眥必報的人嗎？？”
他語重心長的道：“陳夢蘭啊，之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戰(zhàn)場風險處處存在，我等必須要時刻保持團結(jié)一致才能有更多的可能活下去。作為統(tǒng)帥，我自然是要選擇戰(zhàn)力高的一方留下，并沒有什么特別針對之意。”
“因為我要保證大家都盡可能多的活下來。”
他頓了頓說道：“現(xiàn)在，既然林家已經(jīng)領(lǐng)了罪責，當然就不會再處置陳家。夢蘭，你放心便是。”
陳夢蘭卑微地低著頭，道：“是，夢蘭絕不敢有如此想法，對辰少當然更加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別的事情……”
一時間實在是想不起來非要離開這邊到另一邊去的借口，陳夢蘭結(jié)結(jié)巴巴。
但是，打死她也不敢?guī)е迦嗽倭粝铝恕?/p>
辰贇眼神中帶著冷意，微笑問道：“別的事情？還有什么別的事情？說來聽聽？”
這句話之中的殺意，已經(jīng)毫不掩飾。
陳夢蘭：“這……”
辰贇眼神中含著笑意，等著她解釋，心中全是殺機。
若是放陳夢蘭離開，陳家從此和辰家就是離心離德！
等于是放虎歸山。
而且是為封云提供了一個絕佳助力！
陳家這么多年都是認辰家做老大過日子的。
這次自己帶著人出來，自己砍了自家兩條臂膀？林家眼看是沒了，陳家也要沒？
既然要沒，不如我自己殺了！
方徹在一邊笑著，卻直接下令道：“職務(wù)調(diào)動而已，多大點事。這事兒我做主了，陳夢蘭，你帶著你們陳家人去找云少報到吧，就說是我夜魔說的。”
畢刃吳心等人都是身子一震。
抬頭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夜魔，幾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魔今天到底是要將辰贇得罪到什么地步才會甘心？
“多謝夜魔大人！”
陳夢蘭陳夢志兩人將心一橫，跪下磕頭。
然后轉(zhuǎn)身走去。
帳門口。
夜風夜云本來毫無存在感的站著，但，一只干燥的手悄然撫上劍柄。
雙眼，緩緩睜開。
一種難言的疲倦的殺意，氤氳浮動。
陳夢蘭等陳家人，赫然感覺渾身一陣發(fā)涼，一動也不敢動了。
深夜清晨，必有風云！
辰家這兩位老牌子高手的威名這么多年震撼天下江湖，可真不是好相與的。
方徹的手拍在辰贇肩膀上，親親熱熱的摟住脖子，哈哈一笑道：“辰少，不是要喝酒？啊呀，這怎么回事？用力猛了些，我指甲太長了，將辰少肩膀居然劃破了一道血口子，這事兒整的，我來給你處理處理。別耽誤了喝酒。”
夜風夜云同時轉(zhuǎn)頭看來。
目光凝重。
辰贇臉上抖了抖，挽著方徹手臂往里走去，大笑道：“男子漢大丈夫，又是在戰(zhàn)場，一個小小血口子有什么打緊？這還能耽誤了咱們哥倆喝酒？陳夢蘭，你們不是要去找我妹夫報到？還不快去？”
門口。
夜風夜云的手悄然從劍柄松開。
兩人對視一眼。
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荒蕪。心中同時嘆口氣，閉上眼睛。
“多謝辰少。”
陳夢蘭兩人渾身汗出如漿，急忙道謝一聲走了出去。
再次感到外面的風吹到臉上的時候，兩人幾乎渾身都軟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一股‘死而復(fù)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兩人強行支撐回到營地，立即召集人手，片刻也沒有耽擱，直接帶著人向著封云那邊去了。
走的極其狼狽，幾乎可以說是……屁滾尿流。
方徹和辰贇走進山洞里。
辰贇笑著屏退左右，拿出酒菜，緩緩道：“現(xiàn)在，可是只有咱們兩人了，夜魔。你今天可是將我的臉，踩了個干干凈凈啊。”
方徹驚奇道：“辰少這話說的，屬下哪有這樣的膽子啊？”
“你小子。”
辰贇拿出酒杯，給方徹倒?jié)M酒，微笑道：“夜魔，咱倆上一次喝酒，推心置腹，你記得是在哪里嗎？”
方徹道：“從三方天地出來之后，咱倆還真又喝了不少回……辰少說的是……哪一回？”
辰贇笑了起來，道：“夜魔，在我面前，還裝糊涂。我不信你沒看出來。”
方徹道：“辰少這話說的，我越發(fā)是不敢接了。”
辰贇淡淡一笑，道：“夜魔，若是我記得沒錯，你人生之中的第一幅寶甲，是我送你的。當初，我派人給你送到了白云洲。”
方徹大吃一驚，做震驚莫名狀：“辰少！你你你……”
“咱倆最后一場推心置腹的談話，是在三方天地里面，夜魔。”
辰贇發(fā)出一聲蒼涼的嘆息：“夜魔，你可還記得咱們的約定？”
方徹做大腦空白狀：“這這這……這真是……真正是……沒想到……其實我也懷疑過，但是……你為何……”
“不得已而為之。”
辰贇露出一個不堪回首的表情，淡淡道：“在大家族，出生晚了，就是一輩子都晚了，我曾經(jīng)認為我可以改變一些傳統(tǒng)，但是終究發(fā)現(xiàn)，原來不可以。嫡長就是嫡長，不是嫡長子，再優(yōu)秀也是嫡長子的護法。”
“哪怕是智比東方，哪怕是武壓總教主，但，不是嫡長子，你就做不到家族的那個位置上！簡單嗎？說起來太簡單了。不會有任何變通！”
“廢長立幼，是古今所有禍亂之根苗！所以哪怕是古今第一天才，也只能掐死主掌家族的希望，因為，不能給后世子孫留下‘嫡長可謀’的念頭！”
“一絲一毫，也不能有！”
“這就是大家族！”
辰贇冷笑著。
方徹倒抽一口氣，呻吟一般的說道：“……黑曜！”
他突然明白了‘黑曜’二字的真正含義。
黑曜石。
黑的發(fā)亮啊……
辰贇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是的，黑曜。這個名字，已經(jīng)太久沒人叫我了。”
方徹不解道：“但是，為什么？你不也是……也是……”
辰贇呵呵一笑，道：“在進入三方天地之前，我曾經(jīng)跟我爹推心置腹，敞開心扉談了一次。”
“因為當時我大哥的心性能力，其實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看了出來，在這等大家族眼里，能力二字，無所遁形。”
“然后那段時間家族資源，也在向我傾斜。所以我鼓起來所有勇氣，跟我爹密談一次。”
“那一次談話，讓我受到了畢生以來，前所未有的一次重創(chuàng)！”
他淡淡道：“我問我爹，大哥的能力您看到了嗎？他說，看到了。心胸狹小，嫉賢妒能，武道資質(zhì)，在家族也不算頂尖，而且經(jīng)常做一些啼笑皆非，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不堪大用。”
“這是我爹親口說的。”
“所以我感覺自己受到了鼓舞，又問：那我哥可以帶領(lǐng)家族走向巔峰嗎？我爹說，絕不可能！”
“然后我就問，那我呢？如果我在我大哥的位置上，我能嗎？我爹很肯定的說，你能。”
辰贇，額，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辰胤，他臉上露出來一絲充滿了恨意的笑容，譏誚的說著，似乎是在訴說自己那個時候的天真：“于是我鼓起來勇氣，對我爹說，我想要做辰家大公子！我有把握將家族推向輝煌。”
“我爹很平靜的回答說：看出來你的野心了，你也的確有這樣的能力，但是，不行。”
“我就問我爹，為什么？我大哥分明不可以，但是您卻將他放在大公子位子上，我比他強很多倍，為何您就不正眼看看我呢？”
這個問題，方徹也感覺有點想不通。
是啊，老大不行，老三牛逼，那給老三不行嗎？
“我爹說，不是他行不行的問題，也不是你行不行的問題，而是在于嫡長的問題。他當時很明確地跟我說：你大哥不行，這是確定的。但是，你爺爺你祖爺爺你爹都還在，撐著家族，沒問題。所以你大哥不行，對于家族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問題。他只要待在這個位置上，不掌握大權(quán)就可以了。”
“我就問，既如此，他就只是占著位置嗎？”
辰胤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恨意更深：“我爹說……是的！只是占著位置就可以，然后找老婆，不斷地生兒子，兒子里面，總有個能行的；如果正妻生的兒子都不行，那么還是嫡長占位置，嫡長繼續(xù)生，一代代的往下傳，一代代的生。總有一代能生得出天才來，而這個時間，我們辰家可以有老一輩撐著，五千年到一萬年之中，只需要出來一個行的，就成。”
“我爹說，所以我明白你的野心，也知道你的能力，但你在家里，就只能做三公子。我絕望地問，如此說來，我是屬于嫡出，但到了我的兒子，就成了旁系么？我爹說，是主脈血親旁系。我說那不還是旁系嗎？我爹說，要到你兒子的兒子的兒子，才算是旁系。”
“然后我爹說，這種情況，九大家族這一萬年來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但是，無一例外，都和我一樣。不甘心，又如何？上面有老祖壓著，不甘心卻又超越不了老祖的高度，只能是帶著滿肚子遺憾，娶老婆生孩子慢慢的走上旁系的道路。而且永遠被主脈嫡系控制著。”
辰胤淡漠的說道：“我爹最后告訴我，人，要認命。”
他臉上出現(xiàn)一種癲狂的笑意，看著方徹的臉說道：“可是我辰胤，不想認這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