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你把老夫當傻子玩呢?!”
雁南都氣笑了:“你對天蜈神發(fā)誓?你特么自己就能化五靈蠱!”
方徹:“……”
雁南揉著眉心,道:“你殺了吳帝這件事……真心讓人頭痛。他雖然廢了,但好歹是吳家大公子……起碼名義上還沒廢……這件事,你讓我跟吳梟怎么交代?”
方徹垂頭不語。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你愛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反正人我是殺了。
孫無天在一邊勸說道:“五哥,這……夜魔分明是幫了吳家好吧?吳家正愁著沒有借口廢掉吳帝呢,現在,一了百了,名正言順,多好啊。這是一個巨大的幫助,省了吳家巨大的麻煩,吳家不領情也就罷了……”
雁南氣得差點暈過去,一拍桌子:“胡說八道!”
雁南是真的氣得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指著孫無天雷霆咆哮:“你這混賬東西!你這說的什么混賬話?敢情你弟子殺了人家大公子,人家還要謝謝他不成?”
孫無天擰著脖子耷拉腦袋,喃喃道:“做人總要講理吧……”
“!!!”
雁南拍案而起:“你踏馬講理是這么講的?把你家大公子殺了就算幫你了?你干嗎?”
“我家不是早就被唯我正教殺光了嗎?”
孫無天嘀嘀咕咕。
“……”
雁南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氣,突然沖過來一腳將方徹連人帶椅子踢飛到墻上,戟指罵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椅子徹底粉碎。
方徹瞪著懵逼的眼睛滿心無語背脊貼著墻面滑落:“……屬下有罪!孫祖師全家……也是我殺的……”
雁南被這一句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沖上來拳打腳踢:“還敢頂嘴!還敢頂嘴!……”
砰砰砰……
咔嚓。
門被推開了。
辰孤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進門就看到雁南在瘋狂毆打夜魔,夜魔蜷曲起來身體跟個球一樣,兩腿護住襠,兩手抱住頭,皮球一樣飛來飛去。
旁邊居然還有個孫無天在愜意地喝茶看戲。
“咋了這是?”
辰孤一臉懵逼的問孫無天。
孫無天一臉云淡風輕,喝口茶道:“喜歡夜魔唄,喜歡到了骨子里,打一頓樂呵樂呵……”
辰孤:“……老孫,我也挺喜歡你的。”
孫無天翻翻眼皮:“辰副,你現在……如果不下教主令的話,那就成了我喜歡你了。”
辰孤:“……呸!”
雁南終于打完,扔下方徹在那邊抱著頭呻吟,然后回身,看著辰孤。
“老七回來了,坐。”
辰孤莫名的有點心慌,道:“五哥,我站著還是……坐著?”
“天大的事,你也有資格坐著。”
雁南將辰孤按在椅子上,
然后給辰孤端來一杯茶:“慢慢坐著喝茶,慢慢說。”
辰孤徹底的警惕起來,深吸一口氣,瞪著眼睛說道:“說吧,我頂得住!”
雁南咳嗽一聲,看了一眼孫無天:“開始說吧。”
孫無天道:“夜魔的兩個身份,你們都是知道的,而且我來做替身的事情,你倆也知道,所以就從他兩個身份說起……”
孫無天仔仔細細的從方徹到了戰(zhàn)場開始說,然后從辰贇和封云的不配合說起,然后說到方封密謀,殺了吳帝,林蕭……然后夜魔回神京,路上遭遇截殺,五靈蠱居然不能傳訊……
說到這里,辰孤的臉色已經就陰沉得不能看了。
然后一路說反殺,最后只剩下夜風夜云,揭露身份,然后將兩人的話……也都全都再次說了一遍。
咔嚓一聲。
辰孤臉色如黑炭,手上一用力,太師椅把手粉碎成末。
一股沉郁的氣勢,沖天爆發(fā)。
“老七!”
雁南沉聲一喝。
辰孤緩緩吐出一口氣,身子緩緩放松,但是卻緩緩低下頭去。
等到孫無天說到夜風夜云兩人的最后要求。
形神魂識俱滅!
“拜別神京!拜別辰副總教主!”
“這個荒謬的人世間,這個狗操的人間,我倆……永生永世,也不想再來了!”
辰孤低著頭,兩手放在身側,拳頭緊緊攥著,喉嚨里不受控制的發(fā)出沉沉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就像一頭受了致命重傷的遠古兇獸在粗重喘息。
一股淡淡的水霧,從他低著頭的眼眶里升騰起來。
“具體情況,就這么個情況。”
孫無天說完就想要溜了,道:“這不夜魔也帶回來了,你們三個商量吧,五哥,我現在還要趕過去吳副總教主那邊,據說那邊很吃緊兒。”
雁南道:“那你別耽誤了,直接去吧,順便吳帝的事情,你跟吳梟好好說說。盡可能的,先從他那邊把這事兒過去。”
孫無天點點頭,看也沒看一眼,直接跳窗戶走了。
雖然是想看熱鬧,但是看辰孤現在這樣子,孫無天是真的不敢看也不想看了。
“混賬東西!走門就能瘸了腿!?”
雁南不滿的追著罵了一句。
再回頭。看著辰孤。
辰孤還在低著頭不說話。
就好像一尊雕像。
孫無天走后,他兩手改成蒙在臉上,一動不動。連頭發(fā)絲,都沒有任何活動。
雁南嘆口氣。
他知道夜風夜云對辰孤的意義:辰家所有的嫡系血脈后裔,辰孤都交到這倆人保護之下,這是一份什么樣的信任!
這樣的信任,代表了什么樣的情感!
如今,承載了這樣的信任和情感的兩個人,沒了。
雁南知道辰孤現在的心情,所以也不去打攪。讓他自己安靜一會。
走到方徹旁邊,用腳踢了踢,道:“起來說話。”
“是。”
一團爛泥巴頓時化作了夜魔大人,站了起來。
雁南看著眼前這小子,真的有點無語,用手揉著太陽穴道:“你說你這小子,怎么就這么能惹事兒?你說說你這些年,惹多少事兒了?”
方徹低頭,不敢說話。
“說話!”雁南道。
方徹委屈的道:“雁副總教主,所有事情都是您老看著的,屬下就問一句話:除了執(zhí)行總部的任務之外,其他的事情,有任何一件,是我主動惹的嗎?哪一件事不是別人惹到我頭上來?”
“在總部被刺殺,出去被截殺,各種陰謀算計我……連守護者對我都沒這么狠啊。”
雁南一下子愣住了。
仔細想想,夜魔這話說的,稍微有點歪,因為畢竟有些事情還是他自己惹的。
但是絕大部分事情,還真是別人主動招惹他。
比如當初畢鋒刺殺,比如這次辰胤安排截殺……
“守護者根本都找不到我,能對付我的,就只有咱們教中人。”
方徹哀怨的道:“我有什么辦法呢?我從底層一路上來,本就是血雨腥風的一條路,所有人的利益,都自然地和我有沖突……太多麻煩,我不是避不開的問題,而是不能避開啊。”
雁南:“……”
這時候,坐著不動的辰孤說話了。
聲音很是冷漠,透露著無限煩躁,一字一字的道:“這些事情,和人家夜魔有什么關系?那幫癟崽子都是做的什么事?嫉賢妒能,爭權奪利,滿腦子女色,一肚子草包,派人截殺人家夜魔,反而被反殺了,這能怪人家夜魔?”
“再說吳帝,怎么就不該死了?當初在棋盤峰,我就應該一巴掌拍死那個混賬!還能懂點人事?夜魔殺了他怎么了?大兵團作戰(zhàn),都已經到了戰(zhàn)場,還在拖主帥后腿!這種殺了之后居然還要問罪?那讓前線主帥怎么帶兵?!”
“還有辰胤!!”
辰孤渾身顫抖,但連罵都不想罵了,張口結舌須髯皆張的停了一下,突然帶著微微的控制不住的哭腔:“……只可惜了我的夜風夜云啊!我……我壓根沒想到他倆會這么憋屈……”
辰孤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低頭。
“我自始至終都沒站在他倆的角度上去想想。”
眼淚啪的一聲砸在地上:“五哥啊……我……你都不知道我多難受!!那是我萬年的兄弟!”
“他們連來生來世都不想要了……我們辰家,我們辰家……這是做了什么事!”
“我對不住他們哥倆!對不住啊!”
辰孤聲音嘶啞。
雁南深深嘆息,拍拍辰孤肩膀:“……小輩還在呢。老七!”
辰孤雙手捂住臉。
對這句話毫無反應,只是身子突然又靜止了。
雁南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拍拍桌子,喃喃道:“這都他媽的什么事兒!”
隨后對方徹道:“你坐下吧。”
方徹看了看,距離比較遠的幾張椅子都已經在自己坐上之后被雁南打碎了。
只好小心翼翼地坐在距離稍近些的椅子上。
雁南哼了一聲。
方徹急忙欠身,不自覺的露出諂媚的笑容。
雁南差點樂了,竟然嗆了一下,罵道:“看看你這個德性!”
方徹小心翼翼賠笑:“嘿嘿……嘿……嘿……”
雁南舒了口氣,干脆閉上眼睛。
躺在椅子上養(yǎng)神。
一時間,書房里完全的安靜了下來。
方徹和雁南好歹還有呼吸聲音,但是辰孤就這么僵硬的坐著,保持著一個姿勢,居然是連呼吸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這個時間,靜靜地過去了半個時辰。
辰孤才終于呼的一聲喘出來一口長長的氣。
再抬頭,已經神色如常。
“五哥。”
辰孤臉色落寞的說道:“我好了。”
“嗯。江湖風雨這么多年,咱們兄弟什么事情都曾經遇到過。”
雁南溫和地道:“大丈夫最無奈妻不賢子不肖;這種事情,真的是沒辦法的。”
“咱們這么多年江湖,什么事情不明白?什么經驗沒有?咱們自己主掌家族的時候,什么家規(guī)家教沒有?就算是這么多年交給子孫來經營,但是隨著世界變化,我們也不斷地加入或者變更新的家規(guī)家訓進去。”
“如果都按照我們教導的來……那這個世界不早就是咱們唯我正教的天下,但是這么多年,數億子孫,真正嚴格遵循咱們家規(guī)家訓那一套的……有幾個?”
雁南一聲浩嘆:“這是真的沒辦法!一個人一個腦袋啊……”
辰孤一口氣嘆的讓方徹都感覺出來吐血的意味:“是啊……這他媽的,他們人生道路,咱們幾乎是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的給他們規(guī)劃好了,只需要往前邁步就成,但他們他麻痹的偏偏就一個個的長了腦子這種東西!!”
“長了腦子也就他麻痹的罷了,但麻痹的腦子還不往好地方轉,規(guī)劃好的路非要踩出去踩在坑里,踩在荊棘里,踩在刀劍上,踩在閻羅王門前!然后還他媽的踩在咱們這些當祖宗的臉上!!”
“草!!”
辰孤一巴掌拍在椅子上!
嘩啦!
椅子徹底粉碎。
辰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卻沒有改變姿勢。
看著方徹,無限羨慕的說道:“我倒是盼望著他們能跟夜魔一樣去闖禍,去鬧天宮,天不怕地不怕的,闖了禍惹了事,自己能擺平,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擦擦屁股!但那幫傻逼他麻痹的惹了事兒自己還擺不平!還專門搞歪門邪道!”
“自以為很聰明,總以為我們這些老祖宗們啥也不知道,被他們瞞在鼓里,卻不知道他們做的事情在咱們眼里是多么幼稚!就像個燈籠一樣的心眼兒偏偏還覺得自己城府深沉!”
“就比如這次截殺夜魔,這傻逼就不想想,夜魔如果這么好截殺封云會放他一個人上路嗎?這不明擺著的坑?!”
“對和不對,且先不說,但蠢和不蠢,先來論論!這不是傻逼嗎?”
辰孤坐在地上一片碎屑里,拍著地板:“五哥,我從沒如此失望過,我特么這么多年了自詡胸有權謀,腹藏錦繡,手段眼光,心機城府,都很牛逼。但我每一次在面對家族的時候,總有一種如大海那樣廣闊深沉的無力感!”
“這一次,我撐不住了!”
“雖然只是一個辰胤,但我他媽的是真撐不住了!”
“我現在真的無比的羨慕白老八,羨慕這混蛋看開的早,還羨慕這混蛋現在撒手的早!真特么的舒服,啥也不用管了,什么都不操心了!真他媽輕松!”
辰孤今天是豁出去了,張口就是三字經,罵的無比難聽!
甚至不顧還有個小輩就在旁邊聽著。
就這么肆無忌憚!
臉上全是深沉的沮喪!
“我就他媽的不明白,咱們想要搞點神鼬教的消息這么難,但他們他媽的卻能輕易地聯系上并且迅速地狼狽為奸!這尼瑪居然連屏蔽五靈蠱通訊的領域都落到了辰家大少手里!”
“我真是草他們祖奶奶的……我當年為什么要草他們祖奶奶?!生下這么一幫子他麻痹的畜生來?”
“忠心耿耿一萬年的護衛(wèi),被傷到寧可魂飛魄散也不愿意再涉足人間!”
“這是我辰孤的家族!我辰孤的家族!”
“丟人啊!”
“……”
雁南等他發(fā)泄了一大會兒之后,才沉沉地說道:“罵完了嗎?”
辰孤死氣沉沉道:“罵完了。”
“罵完了咱就得尋思尋思,這事兒該怎么辦了。”
雁南道。
“我沒想過怎么處理,我現在就想著全殺光。”
辰孤悶悶的道:“老八說的有道理,這幫雜種留著,實在是百害而無一利!”
雁南一臉無語:“……白老八好歹現在是不鬧騰了,馬上換成你辰老七是吧?”
辰孤悶悶地不說話,身上殺機涌動。
雁南隨即對方徹:“輪到你了。”
“啊?”方徹一臉懵逼。
“你把你和辰胤的所有交往,都說一遍。一點也不允許漏!”
雁南道。
“在他辰胤的身份的時候,我們接觸過幾次,他對我很看好……”
這一次,雁南和辰孤聽得極其認真!
區(qū)區(qū)辰胤,在暴露的時候,就已經無足輕重。辰胤已經注定了要死,但問題就在于怎么死,才能夠讓神鼬教得到更大的重創(chuàng)的問題。
重要的是找到辰胤和神鼬教的節(jié)點。
是神鼬教!
“也就是說,在將級養(yǎng)蠱成神那個階段甚至更早,辰胤其實已經有了野心。”
“辰贇的無能其實是滋長這一切的重要原因。”
“到進了三方天地之前,辰胤的野心已經發(fā)展到了取代。”
“這點毋庸置疑。”
“被封云擊破幻心大法,根源受損。但是老七,我記得從三方天地出來之后,辰贇被辰胤取代后,修為曾經有一次突飛猛進的時候。”
“是的。當時是用了辰家秘寶血靈丸。但是如今想來,血靈丸雖然能增益修為,彌補本源,但是卻不能保證彌補之后的突飛猛進。”
“更何況以天雷破滅幻心根基之后。”
“就算不是大道天雷,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恢復的,因為封云擊破的是幻心,而不是本源。”
“是的。”
雁南和辰孤你一言我一語,在方徹介紹完畢之后,很迅速的就推算出來。
“也就是說,在進入三方天地之前,辰胤有和神鼬教有過接觸。”
“從三方天地出來之后,立即接觸并且接納了神鼬教。”
“然后實施行動,取代了辰贇。”
“然后一直在和神鼬教接觸。”
“……”
“神鼬教在畢家等家族的,或許已經切斷了,但是辰家,是永遠不會切斷的。”
“因為這是神鼬教的本家。”
兩位老江湖,瞬間就扒出來了脈絡。
根據辰胤的每一個節(jié)點的每一句話,代表著什么含義和什么倚仗,都給扒了出來。
正如剛才辰孤所說的。
“自以為很聰明,總以為我們這些老祖宗們啥也不知道,被他們瞞在鼓里,卻不知道他們做的事情在咱們眼里是多么幼稚!就像個燈籠一樣的心眼兒偏偏還覺得自己城府深沉!”
方徹是真的開了一次眼界。
真正意識到:有些事情,只不過是老一輩不想和你計較而已。他們就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什么事情不清楚?什么坑不知道?
真要較真,就一幫小毛孩子,分分鐘就能被他們扒干凈。
“這一次怎么辦?”
辰孤陰森森的問道。
他是真的絕望了。
這一點,連方徹都感覺出來了。
而雁南更清楚:現在的辰孤,甚至比當初的白驚,還要沮喪,還要失望,還要痛苦!
從兒子開始。
一直以為辰西風死在芮千山手里,辰孤瘋子一樣的找人家芮千山報了三千年的仇,結果發(fā)現,自己是個笑話,兒子沒死,不僅沒死,反而成了自己的大敵人。
就這么說吧:這次進入陰陽界,辰孤都沒好意思和人家芮千山照幾個面。
遇到也是趕緊的躲開。
辰孤武力不如芮千山嗎?恰恰相反,辰孤武力是高于凝雪劍的。
但是,現在連跟人家凝雪劍戰(zhàn)斗一場的臉都沒有。
而這次唯我正教五路大軍東伐,辰孤特意晚了一步,然后發(fā)現凝雪劍沒在自己這邊,然后才松了口氣壓上去戰(zhàn)斗。
但是雙方高手是經常輪換的,有時候芮千山就被輪到這邊來了;但是芮千山來了之后,辰孤避戰(zhàn)了!
不是打不過,乃是直接不打了!
以往生生死死幾千年的敵人,現在居然成了威震天下的辰副總教主最不敢面對的人!
出去打,芮千山一句話就能讓辰孤敗退。
“你為他報仇報了三千年的兒子聽說找著了?”
辰孤完全受不了這個!
先是子孫里出了倫理笑話,老三取代了老大,這等絕世丑聞,還要壓下來,辰孤已經怒火中燒。
緊接著爆出來神鼬教教主的事情。
辰孤五內俱焚。
好吧,因為是個笑話的關系,所以辰孤在其他兄弟面前還能穩(wěn)得住;因為,真要心態(tài)崩了丟的是大家的臉!
所以一直壓著。
然后是查空墳,查賬目,出事兒最多的畢家辰家;好吧,辰孤也忍了。
辰胤這次截殺,有可能聯系神鼬教的事情,辰孤也能忍住:兒子都是神鼬教教主,后代重重重孫聯系上神鼬教有什么稀奇?
所以辰孤還能忍得住。
但是。
夜風夜云生命最后的一句話,只是一根導火索,卻徹底的引爆了辰孤。
讓這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爆發(fā)!
向來以陰鷙深沉足智多謀出名的無心人辰孤,唯我正教第四副總教主,徹底炸了!
甚至不顧夜魔這個小輩還在這里,就當面流下眼淚。可見他已經崩潰到了極處!
“怎么辦……哎。”
雁南嘆口氣,隨即看著方徹道:“你都匯報完了還不滾蛋,還要留在這里刺探機密不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