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火熊熊燃燒。
無數(shù)的小蛇在痛苦痙攣然后化作灰燼。
看著黃婆婆一路往里燒,雪舞感覺自己左右沒啥事,干脆叫著雪一尊雪緩緩,三個雪家人縱身高空,凝聚云霧,下起雪來。
剛把這里破壞了一下,不彌補一下寒冷怎么成。
方徹只好跟了上去:“你們先等下……你們的雪和極寒之雪根本不一樣……”
方徹在上空展開極寒功法,偷偷伴隨冰靈寒魄,一陣冷風驟然罩頂而落,來回十七次,寒風呼嘯如同鬼嘯。
“可以了?!?/p>
方徹道。
三個雪家人訕訕:“好?!?/p>
下面山洞里傳出來黃婆婆的長嘯聲:“百丈了,方徹!”
“來了!”
方徹趕緊下去。
雪舞跟著下去,在洞口吼:“黃大姐!我在外面等你們,有什么事情只需要喊一嗓子就好?!?/p>
黃婆婆答應一聲,在前面繼續(xù)灑出涅槃火焰。
方徹跟在她身后,看著腳下一片片灰燼,緩緩往前,金角蛟一路跟著狂吸。
“第一點注意,神識和靈魂不能波動,千萬不要動用神識探查前方,在這里你能用來觀測的只能有眼睛!萬一神念被控就完蛋了!”
“懂了?!?/p>
“你跟在我后面,這片地域,有古怪。你看著我燒過的蛇尸,只要開始出現(xiàn)那種不成灰燼的,哪怕只是剩下一點點的骨頭,也要立即用極寒功法凍成粉末。”
黃婆婆在前面走著,這個活兒對她來說顯然很是輕松,但她的聲音卻是很凝重。
“好的?!?/p>
方徹點頭。
“要凍成粉末!”黃婆婆強調(diào)一遍。
“明白?!?/p>
“如果大火焚燒后還凍不成粉末,依然堅硬存在的,要告訴我。”
“是?!?/p>
“千萬不要用手觸碰,用劍,靈氣包裹劍尖,靈氣隔開肌膚和劍?!?/p>
“明白?!?/p>
方徹很干脆的運起來冰靈寒魄功法,劍身直接冰魄靈劍,化作了玄冰玉色,提在手中一路跟著前進。
黃婆婆持續(xù)焚燒進入一百七十丈。
方徹才終于發(fā)現(xiàn)有了燃燒后的小顆粒。
于是用冰魄靈劍一點一點的凍碎。
向前走,越走越深,走進入五百丈,大概距離地面已經(jīng)有了兩百丈深度。
洞口開始越變越小,從里面飛出來的蛇群,就好像一根巨大的水管在不斷地往外噴完全成型的水柱一般。
黃婆婆的涅槃火開始越發(fā)的明亮,出現(xiàn)了白熾之色,一路燒過去。
燃燒后存留的小顆粒卻是越來越多。
方徹必須要翻一遍才能全部都找到并且擊碎。
金角蛟快樂的傳來消息:“到了這里,吞噬的能量比外面的強了三倍以上了?!?/p>
方徹點點頭,臉上聲色不動,實際上心里有些不解:不都是一樣的蛇嗎?
從這里噴出去,到了外面,本質(zhì)上不還是這些蛇么?怎么在這里能量就高,出去后能量就降低了?
這其中是什么緣故?
一千丈后。
開始出現(xiàn)冰魄靈劍點不碎的情況。
“黃前輩?!?/p>
方徹喊了一聲:“剛才點了三萬多粒,出現(xiàn)了一粒點不碎的。”
黃婆婆道:“我看看?!?/p>
她伸手一抓,就把點不碎的米粒大小的蛇骨抓在手里。
然后手上升騰起完全的白光烈焰。
隨后扔在地上,已經(jīng)成為粉末。
但就這么懈怠一下,單手灑出的涅槃火已經(jīng)堵不住蛇涌洞口,急忙雙手瘋狂揮舞,再次狂噴了一會,才將沖出來的燒完。
“你注意點,再有那種一劍點不碎的,收集在一起,用一個單獨的空的空間戒指,隔絕外界聯(lián)系,完事后一起交給我?!?/p>
“好。”
隨著越來越是深入,這種點不碎的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是大塊,逐漸到了芝麻粒大小,而且越來越硬。
到了洞口只剩下洗腳盆大小的時候,再燒完的蛇骨,冰火交擊已經(jīng)基本都不會碎,一片片的灑落。方徹一批批全都收入空間戒指。
“基本到底了。”
黃婆婆神情有些凝重,道:“這里的情況,比我預想中的要嚴重一些,你千萬注意,神識成螺旋塔狀多層環(huán)繞防護,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什么在突破神識環(huán)繞,立即后退!不要猶豫!”
“是。”
方徹也是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巨大危機,認真答應。
黃婆婆說道:“接下來,你在我身后十丈距離,我會不間斷的發(fā)出真火神凰!你凝聚你的極寒功法,從我發(fā)第三次真火神凰開始,跟在真火神凰后面,劍氣冰天徹地凍鋪全洞,但是這次的極寒力要跑在真火神凰威力前面。這么說能懂不?”
“懂。也就是說前輩您燒大范圍外圍,我盡可能的從最里面冰凍。冰為里,火焰燃冰,需要我穿透真火神凰中間突進去,但不能造成對真火神凰的影響?!?/p>
“是這個理兒!”
黃婆婆神情無限凝重的道:“原本以為是一點分神,但現(xiàn)在來看,這是蛇神的一點本命神靈,我們究竟需要發(fā)出多少次攻擊才能奏效,目前并不確定,所以你務必要保持靈氣生生不息。萬萬不能拖了后腿!”
“明白!”
方徹不明白黃婆婆怎么感覺出來的,但卻立即選擇了相信。
這種地位的高人,是不會亂說的。
他直接在嘴里含了三顆恢復丹藥。
同時戒指里面的恢復丹藥調(diào)整到最順手位置,然后在胸口懷里放了十塊星靈玉。
黃婆婆一邊不斷的往外撒著涅槃火一邊翻了個白眼。
這貨真是謹慎。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p>
轟的一聲,一聲清脆的鳳鳴出現(xiàn)。
“唳!”
一頭渾身閃爍著七彩光芒神火的真火神凰,覆蓋了整個洞口,迎頭沖了進去,一路瘋狂燃燒。
隨后,第二頭,第三頭。
接連沖了進去。
第三頭真火神凰飛進洞口之后,方徹劍光一閃,冰靈寒魄凝聚劍尖,化作了一道極寒白光,直線型沖了進去。
“多遠爆寒?”
黃婆婆問道。
“若是前方空虛,一千丈;若是接觸洞壁,即刻爆發(fā)?!?/p>
“好。”
黃婆婆贊賞的笑了笑,方徹的處置讓她極其滿意:時機正好是穿透真火神凰的余威,透射縱深處。卻又不影響真火神凰的威力,后發(fā)而遠至,正好!
一只只真火神凰不斷地飛出去。
方徹就一劍一劍的跟過去。
極熱與極寒不斷地交織;然后方徹才明白了為什么要這么做:因為他站的這么遠,這種極寒與極熱交織之后形成的圓融卻又不爆炸的氣場沖出來,竟然依然能感覺神魂動蕩。
更不要提在那兩種力量交織的正中心點了。
黃婆婆也知道他明白了,臉上露出笑意,道:“這是真正弒神的方式之一,但這種方法,只能泯滅神念。能否對蛇神本命神靈奏效,還要看效果?!?/p>
“明白了。”
方徹深深感覺自己果然還是見識淺陋了。
再次三十六只真火神凰飛進入。
方徹三十六劍跟上。
黃婆婆停了下來。
“成了?”方徹臉色煞白。
被這種奇異的能量沖的他頭暈眼花。早就盼著能完事了。
“還不知道成不成。”
黃婆婆目光看著前方山洞里面,一片黑黝黝的。
但已經(jīng)沒有那種蛇的潮流往外噴涌了。
她靜靜的等了一會,依然沒有蛇潮沖出。
“剛才你出了多少劍?”
“一百六十五劍。”
“也就是說,一百六十八道真火神凰。”
黃婆婆盤算著,道:“蛇的周天數(shù)是多少?”
方徹:“???”
黃婆婆默默計算,道:“蛇,五行屬火,但天性陰寒,本身就帶陰陽兩極之意,而且蛻皮變化,蘊重生之意,而這一次,面對的是蛇之神。所以,不能有任何大意?!?/p>
隨后對方徹道:“你盡快恢復,我先連續(xù)以真火神凰沖擊,將你之前的玄冰氣場破壞掉,在三十六記之后;然后再來一百六十五次!”
方徹一臉懵逼,只知道點頭答應:“好?!?/p>
黃婆婆看到他懵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這樣,合計攻擊三百六十六次,取滿年之數(shù)。而如果加上最開始的三次真火神凰,則是三六九之數(shù)。”
“不懂?!狈綇乩侠蠈崒嵉馈?/p>
“不需要懂,只需要做。”
黃婆婆看到洞中已經(jīng)徹底的沒了動靜,顯然心情有些變好。道:“只是為了謹慎起見!”
“我聽前輩安排?!?/p>
“嗯,注意你神識神念,還是不要有任何波動!”
黃婆婆再次鄭重提醒。
隨后再次發(fā)動真火神凰,而方徹發(fā)現(xiàn),這一波,真火神凰的威力再次提升了一格。
三十六次后,從第三十七次開始,方徹的劍帶著極寒力量再次加入。
很快,轟擊完畢。
黃婆婆再次等了一會,里面還是一片寂靜,什么動靜都沒有。
但黃婆婆神色越發(fā)的凝重起來,叮囑方徹:“你神念別動啊。我看看它還在不在。”
隨后自己分出一絲絲神念,而且右手凝聚神凰神念之刃,隨時準備切斷。
然后這才一點點的延伸過去,探查。
神色凝重。
但她隨即停止,因為她在這么做的時候,清晰的感覺到了一股‘死’意。
那是一種‘大限已至’的清晰感覺。
眼睛看著前方,神色劇烈掙扎起來。
在此之前,沒這種感覺,但一旦這么做,這種感覺卻立即出現(xiàn)了。這代表了什么,黃婆婆這種絕頂高手心中極其清楚。
繼續(xù)做下去,我會死!
但這件事必須要搞清楚。這個隱患,必須要消滅,極熱極寒到了現(xiàn)在,再持續(xù)也沒有多大作用了。
而在這里,可以這么做的,只有自己。如果自己撒手一走,自己是安全的。
但是,這里將無人能治!蛇禍,必然會肆虐整個大陸。
這是神的戰(zhàn)爭,目前只有自己能做,風云棋不行,他‘神’念耗干了;鄭遠東也不行,他沒經(jīng)歷上位神的‘神’念賜予。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還有凰神的一絲‘神’念。
或者還有鼬神,但鼬神……指望不上啊。
走?
但他的畢生愿望,就是保全大陸?。贿@是他畢生心血之所系!
若是因為我退而一切功敗垂成……
黃婆婆臉色陰晴不定,再次嘗試了一次,依然如此,連續(xù)幾次探查,依然如此感覺。
黃婆婆深深呼吸,眼神中爆閃出決然神色。
方徹也感覺到了黃婆婆的糾結(jié),忍不住跟著屏住呼吸。
黃婆婆臉色隱隱有些發(fā)白,但聲音變得堅定,她道:“方徹!”
“我在!”
黃婆婆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說道:“我接下來會不斷的跟你說話,如果你發(fā)現(xiàn)我的說話突然停止,而右手的神念之刃并沒有斬落下來。那你必須要立即幫我斬斷神念連接!”
“用你的極寒之刃,全力全神全靈全魂的斬!”
她說的極其凝重。
“我記住了!”
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提聚全身修為。
“我這一道神念,從眉心發(fā)出的。你若斬,斬前方全部空間。震蕩,以排出的方式?!?/p>
“明白?!?/p>
方徹答應。
“接下來的話,聽好了!”
黃婆婆一字字道:“如果你一劍斬過,我還是不動,那你不要有任何猶豫,接下來就用你的全力,把我的身體砍成碎片!并且立即以無上玄冰立即封鎖這個洞窟!沒日沒夜的堅守在洞窟之外,不斷的加深玄冰封鎖!”
“直至永遠!”
方徹渾身一震:“前輩!”
“沒時間了!”
黃婆婆聲音充滿了急迫和決然:“你只需要記??!一定要這么做,別顧忌我,因為一旦那樣,我就已經(jīng)死了。站在你面前的軀體是蛇神還沒適應的身體!”
“……”
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五指狠狠地按上劍柄,沉沉道:“是!”
“你是一個有決斷的好孩子!千萬不要猶豫??!”
“是!”
黃婆婆臉上露出來淡淡的笑容,道:“如果我死了,你讓他們回去復命東方軍師的時候,就說……就說……”
她垂著頭,白發(fā)下眼睛閃過一絲柔情,但聲音變得更加冷冽,道:“就說,我臨死前說,這一輩子,我救了他好幾次命,這份恩情他也該報答一下了,讓凰神順利涅槃!就是我最后對他的挾恩圖報!”
她頓了頓,道:“若是他問還有沒有別的話,就說,就說……老娘這輩子跟這幫螻蟻,也早就夠了!這次,總算是解脫了!”
方徹心中一震。
剎那間,不知道心里升起什么感受,只是手中捏著劍柄的力量更重了一分,冰靈寒魄提升極致,無量真經(jīng)同步提升極致,同時涅槃絲帶做好充能準備,刀也都同時做好準備,沉沉道:“我記住了!”
隨即沉聲問:“就沒有對趙姑娘留的話嗎?”
黃婆婆愣了愣,腦子里閃過五個字:你何去何從?
沉默了一下,道:“沒有?!?/p>
“嗯。”
黃婆婆雙手提起,右手再次凝結(jié)神念之刃,輕聲教誨道:“面對神,無論任何謹慎都是必須的!”
“我開始伸展神念了。”
黃婆婆一邊慢慢的伸展神念,一邊教誨道:“哪怕已經(jīng)確定對方死的透了,也必須要謹慎!十萬分的謹慎不會死人,但一點點不謹慎,就有可能傾覆。”
“這一次咱們大陸就是吃了這個虧。只以為蛇神一擊,隕滅了唯我正教白驚那么多人,就已經(jīng)消散了。結(jié)果,蛇神一擊卻是兩個用意,一道明的在泄憤,而另一道則是隱藏在這里制造接引蛇群?!?/p>
“這個教訓很慘痛!”
黃婆婆嘆口氣:“我也是一直到了這里才后知后覺:這靈蛇山脈明顯被白驚等人撲滅了蛇神之火,等于是一座死山了。蛇神的布置廢掉了,怎么會甘心?當然要重新布置?!?/p>
“白驚能把神逼到這種地步,并且直接玄冰凝了整座山脈,也當真是絕世狠人了?!?/p>
“所以蛇神那一擊……真不是單純只是為了殺人泄憤的。神,一般不會那樣泄憤的。但是一直到今天才明白,實在是太晚了?!?/p>
“之前……沒有任何經(jīng)驗??!”
黃婆婆嗟嘆不已。
“所以,以后若有再次這種情況……要謹慎……”
說話間,她的神念已經(jīng)到了洞窟底部,口中道:“神念到底部,無發(fā)現(xiàn),無生命跡象,無神念跡象,無蛇神元靈跡象……”
說到這里。
她突然住了口。
張著嘴不動。
眼神呆滯。
右手的神念之刃也停留在空中。
方徹一聲暴喝,蓄勢已久的冰靈寒魄極寒之刃,帶著無量真經(jīng)全部力量瞬間雷霆一般落下!
轟的一聲。只聽見極其輕微的‘崩’的一聲。一股邪惡之意,陡然間充滿了痛楚的鋪天蓋地的爆發(fā)!
就好像一位邪神,瞬間被極致疼痛激怒到了爆炸。
但無量真經(jīng)已經(jīng)匯合極寒震蕩沖入。沛然之勢,大山壓頂?shù)膶⒛切┬皭褐?,瘋狂的碾壓回洞窟深處?/p>
極寒排空而出。
面前所有空間,整齊地被接二連三被狂壓入洞窟深處。
與此同時,刀光同步壓迫。
瘋狂反壓回去。
冰靈寒魄,瘋了一樣的提聚三次,涅槃絲帶里面的力量,瞬間抽空。極寒之力,封鎖全部空間。
然后目光灼灼,看著黃婆婆,蓄勢待發(fā)。
隨后就松了一口氣。
如釋重負。
黃婆婆身子晃了晃,眼神恢復清醒,臉色慘白,哇的一聲噴出來一口血。
臉上露出痛苦痙攣的神色,眼神無限的驚恐后怕。
她清晰感覺,就在剛才,自己已經(jīng)死了一次,里面一道邪惡的能量,居然順著自己的神念前來,而自己發(fā)出的微弱神念,竟然被對方瞬間凝結(jié)成了堅不可摧的神念之線。
而那邪惡能量,正飛速向著自己沖來。
已經(jīng)接近眉心。
只要進入了,自己就是必死無疑!而她自己也已經(jīng)做好了靈魂逆沖與對方?jīng)Q一死戰(zhàn)的準備。
將對方困在自己的身體里,由方徹出手,將雙方糾纏在一起的神念切碎,是最有效果滅殺這道神念的方式。以后不斷冰封,只要冰封持續(xù),蛇神殘念就算是存在,也永遠都出不來,大陸蛇患就永遠不會再有!
這是她最終方案。如果可以截斷,那就可以根據(jù)剛接觸的對方神念特點重新想辦法,如果截不斷,蛇神也休想出來了。
但就在這時候,方徹及時出劍,極寒冰靈,一劍將神念斬斷,將對方逼回洞窟深處。
但是這道神念一斷,黃婆婆神識幾乎瞬間爆炸,五臟全損,靈魂重創(chuàng),本源震撼!
但這種時候怎么能停?
所以她強行忍住身體所有不適,以最后的清明鎮(zhèn)壓所有,無數(shù)天材地寶和丹藥進入口中,與此同時接連不斷的真火神凰連成串的飛了進去。
“方徹,跟上極寒!”黃婆婆厲聲大吼。
聲音之中,帶著無限后怕!
這一波。
黃婆婆是真的拼了命,連續(xù)沖進去不知道多少道真火神凰,一直到方徹吸干了胸口的星靈玉,而且連續(xù)吃了十顆的即刻恢復丹。
才終于住手。
洞口已經(jīng)到了快要被燒成金剛的地步,而冰靈寒魄在洞口里面,都開始形成玄冰。
黃婆婆松了口氣。
臉色慘白,扶著洞壁虛弱到了極點的坐下。
連聲咳嗽:“果然是蛇神本源神念……我只差一點……就完了。”
她身體靈力一口氣發(fā)到幾乎枯竭。
她轉(zhuǎn)頭看著方徹,心中無限震驚。
她雖然交代了,但卻沒想到方徹真正能做到截斷那道神念,那道神念在已經(jīng)被對方接住成型的那一刻,連黃婆婆自己在旁邊的話都斬不斷。
所以她的交代,其實最重要的是后一條:將我身體斬碎,冰封在這里!
要不然,怎么會說那些遺言?
但方徹那一刻居然爆發(fā)出來極寒中蘊含著大道正氣的力量,竟然將那道神念一舉斬斷了!
他怎么做到的?
黃婆婆轉(zhuǎn)頭,方徹這才發(fā)現(xiàn),在黃婆婆眉心深處,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紅點,鮮艷奪目!
方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黃前輩,您這也下位神了吧?這……蛇神這么兇殘嗎?”
“這是本源神念……”
黃婆婆臉色如同白紙,眼神都有些渙散,身子癱瘓一樣靠著洞壁坐著,大口喘息,喘了幾口氣才道:“下位神和中位神的差距,差了一個銀河,和接近上位神的中位神比,更是差遠了……但是根據(jù)這個本源神念就可以感覺出來,蛇神很虛弱?!?/p>
她無限慶幸道:“幸虧很虛弱,而且,幸虧你來了。而且,我沒想到,你可以斬斷!”
“蛇神很虛弱?”方徹眼睛一亮。
“是的,很虛弱。所以被我們之前的真火神凰和玄冰劍氣磨滅了不少能量,已經(jīng)是風中殘燭。這證明蛇神本身應該是出了問題?!?/p>
黃婆婆心有余悸:“若不是如此虛弱的話,只是剛才這貿(mào)然的一個神識探查,我就當場沒命或者被控制了。不對,就算是虛弱,我也應該是當場沒命了……幸虧有你……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能斬斷神道之念?這真是,這真是……”
說到這里,黃婆婆神情震撼,有真切的死里逃生的驚喜,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真的從閻王殿里逛了一圈回來了。
此外就是……頗為有點訕訕的。黃婆婆雖然身子虛弱到了極致,但是此刻神志清醒卻感覺腳指頭的力量比神還大,幾乎要將這座山摳個洞出來。
因為……她想起來一件事。
沒死成,但我遺言都說完了……而且似乎還暴露了什么……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