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方徹手中刀都沒來得及收,舉著刀就殺氣騰騰的砍進了段夕陽的領域。
下方海面才重新開始蕩漾。
“啪。”
段夕陽兩個手指頭捏住了劈面而來的冥君刀鋒,翻翻白眼道:“好一個恨天刀。”
冥君被捏,小精靈大為不忿,從刀尖跳出來,呸一聲噴了段夕陽一口唾沫:“老東西,放開小爺!”
“……”
方徹一臉懵逼,然后急忙喝止冥君,收了刀。
“弟子夜魔參見段首座。”
“起來吧。”
段夕陽被噴了一臉唾沫,絲毫不以為忤,冥君的唾沫就一層霧氣而已,根本不臟,段夕陽甚至有些驚異,道:“這把刀居然也如此靈性十足了?”
他一直知道方徹的槍才是最厲害的精靈,真沒想到刀靈竟然也是這么牛逼。
“嗯,在三方天地頗有遇合。”
方徹訕訕:“首座息怒,莫要生氣。”
“我就沒怒,息什么。”
段夕陽隨即一臉看著寶貝的看著方徹:“我聽說,你白骨碎夢槍大成了?現在能打虛空見神好幾步了?感覺如何?”
“感覺……嘿嘿……”
方徹憨笑:“不瞞首座,目前來說,的確是感覺有點天下無敵……”
“哈哈哈……”
段夕陽居然沒忍住大笑,刷的一聲白骨槍在手,道:“既如此,老子來領教領教你天下無敵的槍!”
方徹忐忑:“那您收著點。”
“收個屁!你不是天下無敵了?還讓我收著點?”
段夕陽罵道:“你若擋不住,老子一槍把你穿個糖葫蘆!”
段夕陽白骨槍在手。
轟隆一聲,殺氣沖天。
方徹被煞氣一激,身子飄飛而起,凌空后退十丈。
鏘!
一聲沖天銳響,冥世陡然在手,持槍而立!
一股凜然銳氣,如地龍卷天,直沖段夕陽!
段夕陽頓時目光一亮:“好!好槍!”
這是白骨碎夢槍段夕陽此生之中,第一次稱贊別人的槍!
白骨碎夢槍中,小精靈幻化而出,在槍尖站定,身后白骨如山。
對面,冥世不甘示弱,也是直接在槍尖現身。負手而立,淵渟岳峙,身后白骨如海。
兩個主人還沒動手,兩個小精靈居然已經開始了氣勢比拼!
段夕陽的小精靈殺人無算,而冥世同樣是喝飽了血;都是兇性十足!
咻地一聲。
兩個小精靈居然從槍身脫身而出,到了空中。
冥世長發飄舞,手中居然出現一把細細的冥世槍;而白骨槍小精靈手中,赫然也是一把微型的白骨碎夢槍。
兩個精靈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氣勢洶洶綽槍上陣,翻翻滾滾打在一起!
段夕陽和方徹:“……”
“那咱倆……”方徹臉色扭曲。
“等它倆打完吧,咱也觀摩觀摩。”段夕陽竟然撓了撓頭皮。
顯然,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與斬情刀戰斗的時候,白骨槍小精靈可沒有現在這種兇悍的戰意。
而且,白骨槍小精靈明顯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兩人抬著頭看著空中廝殺,都是神情精彩。
只見兩把筷子那么長的兵器,居然在空中化作了狂風暴雨,一眼看出去,整個領域都是密密麻麻的槍影。
兩位小精靈的戰斗,居然如此激烈。
隨后,只聽兩聲稚嫩的大喝,兩把槍左右分開,隨后白骨槍揮手一招,頓時空中白骨如山,翻涌而起,冥世之門轟然洞開天地。
而冥世同樣持槍一揮,轟然一聲,居然是同樣的白骨如山,冥霧滾滾,鬼域之門,轟然打開。
無邊惡鬼,雙方對沖!
“嘶嘶……”
段夕陽剎那間牙疼一樣的抽了兩口氣。
一時間居然感覺自己不知道說什么好。
因為他發現,方徹的小精靈,居然比白骨槍小精靈用白骨槍用得好……
這很明顯,冥世那邊的沖出來的惡鬼已經渾身縈繞白色圣光,還帶著極寒冰凍的力量。
而自己這邊的白骨槍小精靈還是常規打法……
一番碰撞之下。
一聲慘叫。
冥世持槍一槍將白骨槍小精靈挑在半空,耀武揚威,桀桀怪笑:“區區白骨碎夢槍,居然敢在本座面前賣弄,真真是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方徹嘴唇抽搐:“……”
段夕陽神情奇妙的看著方徹:“不錯!”
方徹呲牙咧嘴:“……”
白骨槍小精靈被穿破肚子挑在半空,竟然氣的幾乎爆炸。
慘叫一聲,化作一道黑光,回到了段夕陽槍尖。
化作原本的小精靈形象,一手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而得勝的冥世則是飄飄落下,風度儼然,衣袂飄飄,搔首弄姿:“主人,交令!”
“干得不錯!”
方徹夸獎一聲。
冥世打了大勝仗,喜滋滋的回到槍中去了。
方徹一臉悲催:你特么欠的債,老子需要一點點都得還啊!
而且還要夸你,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白骨槍小精靈悲憤大叫:“主人,給我報仇!”
“看我的!”
段夕陽怪笑一聲。
隨后白骨槍小精靈也回去了。
段夕陽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方徹,口中發出一種怪異的聲音:“嘖嘖……嘖嘖……嘖嘖嘖……小子,嘖嘖……嘿嘿嘿,嘖嘖……真是讓老子意外……哈哈哈……”
“段首座見笑了。”
方徹做出一臉憨厚老實的樣子:“這小精靈太沒規矩了……我回去好好教訓。”
“你剛才夸她干得不錯來著。”段夕陽道。
“戲言耳。”
“呵呵,來吧。”
段夕陽呵呵笑道:“我也不欺負你,先從圣君九品開始,我慢慢加,看你能到幾步。”
方徹深吸一口氣。
雙手抱槍:“請首座指教!”
段夕陽一看他站姿,氣勢。
陡然間整個領域都被方徹收在了身后一樣的架勢。
目光一閃,贊許道:“氣勢好強!”
陡然間白骨槍一聲長鳴,凌空到了手中,一槍刺出。
風聲凄厲的響起。
“方徹!來戰!”
“殺!”
方徹一聲大吼,冥世轟然出擊。
頓時大戰激烈展開。
空中白骨山層層林立,崩塌,重新矗立,聳入云霄,整個過程,不斷重復。
段夕陽越打心中越是驚喜。
他先是將修為控制在圣君九品巔峰,但一招就處在下風,立即提升到半步修為,還是被壓制,立即提到一步,已經是三槍過去,但是竟然依舊抵擋不住。
以自己的修為和戰力,高出來一大境界居然還壓不住這小子?
他媽的!真過癮!
段夕陽心中驚喜,于是提升到一步半,勉強可敵,但還是差了些。
很干脆提到兩步修為。
終于,將對戰扳回平局。
很顯然,方徹現在雖然沒有突破半步,但是他的力量水平,已經達到了一步半或者兩步水平,而戰力,卻早已經突破兩步!
這個發現,讓段夕陽驚喜不已。
他自己自從修煉了白骨碎夢槍之后,就一直越級戰斗,而方徹居然在自己面前還能越級!
這代表了什么實在是太令人驚喜。
就在力量平局上,雙方慘烈大戰。方徹是竭盡所能,所有招數,毫無顧忌,已經不僅限于白骨碎夢槍,連冰靈寒魄,斬情刀,大日拳,恨天刀,奪命飛刀……一股腦兒全都用了出來。
“好!好!好!”
段夕陽越打越是驚喜,大呼過癮。
慢慢的被方徹壓落下風,但段夕陽并沒有再提升修為,而是就停留在這個境界,死扛著!
身上黑袍被方徹捅的一個洞一個洞的。
雙方鏖戰一個時辰,方徹將畢生所有戰法,都在段夕陽身上發泄了十七八遍!
終于。
段夕陽一聲“停”!
然后跳出場外,哈哈大笑。
方徹氣喘吁吁,持槍而立:“首座。”
“總體來說,我很滿意,有超乎尋常的滿意。”
段夕陽神色歡欣,但突然臉色一整,道:“但也有超乎尋常的不滿意!”
方徹不明白:“不滿意?”
段夕陽森森道:“我的滿意你不用猜,現在你自己想想,我哪里不滿意。”
方徹凝眉沉思。
良久,還是毫無頭緒。
就連雁南和孫無天都說自己的白骨碎夢槍已經達到了完全可以媲美段夕陽的地步,閉上眼睛甚至感覺不出來眼前到底是段夕陽還是方徹。
這還不滿意?
但段夕陽的不滿意,很明顯就是在白骨碎夢槍上不滿意。
不可能是別的。
方徹冥思苦想,終于放棄:“弟子愚鈍,沒想出來。”
“哼哼。”
段夕陽不滿的哼了哼,道:“我就知道你想不到,你若是能想到,我今天也不會不滿意了。”
方徹虛心道:“請首座指教。”
段夕陽吸了口氣,道:“白骨碎夢槍,第一槍叫什么?”
“一槍過處,白骨滿路。”
方徹道。
“嗯。看著!”
段夕陽持槍在手,一槍刺出,頓時空中嗚的一聲,愁云慘霧。槍鋒所過之處,白骨森森,在兩側堆積如山。
而段夕陽腳下的路面,也是骷髏如山。
正是這一招‘一槍過處,白骨滿路’。
在對手視線中,他就這么踩著萬千骷髏,一槍而出,所過之處,一片死亡。
“看到了嗎?”
段夕陽問道。
“看到了。”方徹點頭,皺眉凝目觀察,感覺與自己的似乎也沒什么兩樣啊。
“你來。”
段夕陽收槍后退。
方徹深吸一口氣,持槍而立,隨后一槍刺出,喝道:“一槍過處,白骨滿路!”
同樣的空中嗚的一聲,愁云慘霧。槍鋒所過之處,白骨森森,在兩側堆積如山。
看起來,與段夕陽的似乎真的沒什么兩樣。
段夕陽目光凝定,看著這一槍的意境帶出來的白骨山,淡淡道:“看出來了嗎?”
方徹兩眼懵逼:“???”
但段夕陽根本不解釋,道:“你我同時用這一招。”
然后兩人站定,同時向著正前方出槍。
嗚地一聲。
頓時兩邊都是白骨如山。
“看!”
段夕陽一聲斷喝。
方徹凝目看去。
這一次并排擺在一起,他終于感覺出來有一點輕微不同。
段夕陽的意境白骨,乃是慘白色中帶著微微的灰色。
而自己一槍刺出來的意境白骨,卻只是慘白色。
“似乎顏色稍有細微不同。”
方徹凝眉說道。
“為何顏色不同?”
段夕陽問。
“……”
方徹睜著懵逼的眼睛。
段夕陽再問:“我刺出來的白骨,與你刺出來的白骨,哪個更像是真正的死人骨?你注意過嗎?”
“……”
方徹仔細想了想,突然一陣毛骨悚然,道:“首座你的……更像是真正的死人骨頭。”
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但究竟是明白了什么,卻又模模糊糊的說不出來,因為之前從未想過這個方面。
“當然是我的更像。”
段夕陽淡淡的道:“我這邊的意境骨,便是真正的死人骨,而你的意境骨,卻像是用白色的石頭雕出來的;表面看,似乎是一模一樣,一般人都看不出來,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但是,卻沒有那種真正的死亡意味。”
“死亡是有意味的!”
“就好像走夜路,當你走過真正的亂葬崗,會感覺后腦冒涼風,但是你走過假冒的亂葬崗,卻不會。”
段夕陽眼睛看著方徹,森森道:“你的就是假冒的。”
“弟子似乎已經有點明白,但還是不全明白……”
方徹道。
“既然你已經有了這種感覺,那我就可以給你解釋一下。”
段夕陽道:“人死之后,并非是什么都沒有了。那種怨念,仇恨,不甘,與絕望,還有真正死亡的寂滅之意,也就是說,死意是存在的。”
“這種感覺,是極其復雜而且極其微妙的。只有真正的去感覺,才能感覺出來。”
“這就是死意!”
“也是白骨碎夢槍的精髓所在。”
段夕陽淡淡道:“你的槍,缺了一種寂滅死意。這種寂滅死意,才是滅神念之法!所以我當年教你的話,你還是有一句沒有聽進去。”
“當年白云洲城頭教我的話?”
方徹有些懵逼:“我都記住了。”
“不,你沒記住!我當時告訴你,我的槍,跟天學,跟山水學,跟風云學,跟死人學;而你只記住了前面的。所以你的槍,有星河山水紅塵如夢,但是,你沒有仔細觀察尸體!”
“你沒有跟尸體學!跟死人學!”
段夕陽森然道:“所以你的槍雖然可以完美模仿我的白骨槍,卻碎不了夢!碎不了夢,你便殺不了神!”
“為何叫做白骨碎夢槍?”
“白骨是殺戮性命,碎夢才是屠神之術!”
“這才是白骨碎夢!”
“一槍在手,碎夢屠神!”
段夕陽眼中鬼火閃爍,明滅不定,淡淡道:“你是不是以為,死人有什么可學的?”
“……是。弟子愚昧了。”
方徹額頭上汗水涔涔而落。
自從那一次在白云洲墻頭,和段夕陽談過之后他就牢牢的記住了。
但是,‘跟死人學’這四個字,可以這么說:從那天晚上聽到開始,他就沒有將這四個字放在心上。
跟死人學什么?學怎么死啊?
所以這么長時間,他從來沒有在這上面打過任何主意。
但今天,被段夕陽說出來,才突然意識到了。之前真的是忘的一干二凈。
“我在學槍的第一天就想著屠神!”
段夕陽淡淡的說道:“你沒有。所以,如果將來天蜈神真的降臨,只要我夠強,我的白骨碎夢槍可以傷祂!但你不行,你就算是和我一樣強,你的槍也傷不了祂!”
“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
方徹額頭上汗水涔涔而落:“是。”
段夕陽語氣淡漠,道:“人最好的老師,是死人。是尸體。”
“通過死人的內臟,你才能知道人死之后的內臟的變化,甚至內臟的位置,任何人的稍微不同,骨節的腐爛斷開,然后渾身的血肉干枯后,有一部分是滲入白骨中,有一部分消解于天地,這是不同的。”
“怎么死的,如何被殺的。公平決斗殺死的死人,與被無辜殺死,冤枉身死,離奇身死,空有強于對手的實力卻被陰謀害死……尸體的情緒是不一樣的。”
“人活著,生命之氣,當然是百花爭艷。但是你要明白,那就是……死意,也是萬紫千紅。”
“碎夢,參悟死意,屠滅死意。”
段夕陽道:“這個才是真正的碎魂之法。”
“所以你要跟死人學,要去體會,他死的時候的那種感覺,那種意念,那種眷戀,那種不甘;而這一切,表現在白骨上,就是那種你現在沒有具備的死灰色。”
段夕陽輕聲的說道:“剛死的人與死去很久的人,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這些都要你自己去細細的感覺,去學。”
“當你學到了,你才能真正的學會白骨碎夢槍。”
段夕陽道:“你的槍現在能殺人,但殺不了神,想殺神,就去體會這種寂滅。因為你將來的對手,是神。”
“一槍出手,萬神寂滅!”
“當你真正了解了這一切,你的刀槍劍飛刀,都可以帶上這種韻味!而具備了這個,你才具備了參與神戰的資格!”
“要不然,哪怕你比現在再強一萬倍,都殺不死神!”
“凜然之死,壯烈戰死,與茍且之死,逃命之死,死氣更加天壤之別!”
“……”
段夕陽非常細致的教導。
只是一個“死”字,他翻來覆去,反復地舉了四五十個例子,讓方徹明白。
方徹恍然大悟,只感覺心中豁然洞開:“竟然如此?”
“當然如此。”
段夕陽道:“縱橫大陸站在巔峰的這些高手,每一個都是這么過來的。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但他們殺人多了,有時候翻動尸體的時候,自然而然就領悟了這一點。”
“比如雪扶簫孫無天等人。”
“比如經常參與打掃戰場的人。”
段夕陽鬼火般的目光看在方徹臉上:“我本以為,你縱然領悟不到,但多少會具備一些韻味,但卻沒想到,你居然半點韻味都不具備。”
方徹自己也迷了:“一點都不具備?”
段夕陽嘲諷道:“名震天下的方屠,兇威震天的夜魔……他媽的居然是一個善良的人!這真是老子說什么都沒想到的事情。”
方徹:“……”
“你殺這么多人,自己居然沒有查看過尸體?”
段夕陽都奇怪了:“你為什么不查看尸體?你殺的人,你不查看尸體,你在查看什么?”
方徹臉色扭曲。
為什么要查看?殺了不就完了么?把腦袋都剁下來了,還查看尸體干什么?
但是仔細想想,我也看過啊,而且還真看過不少,起碼摸尸的時候,我是真的摸過不少的……
于是一臉懵逼道:“我查過啊,我不查,怎么繳獲?”
然后段夕陽都愣了:“那你殺這么多人,沒有一點這種感覺?”
“沒有!”
方徹迷惘了。
然后段夕陽都迷惘了:“這怎么可能?難道你比我還要視眾生若草芥?比我還狠?”
方徹瞪著眼:“……”
這我哪里比得上你?
你一會說我是善良的人,一會說我比你還魔頭,這話我該怎么接?
段夕陽想半天是真的沒有想通。
只能黑著臉道:“以后殺了人家,記得跟人家好好學學!”
這話說的,真是槽點滿滿。
但方徹不敢反駁,老老實實道:“是。”
段夕陽有點不爽了,因為他居然沒找出原因來。
“現在跟我好好練練槍。”
他白骨槍在手,道:“看著,跟著做!”
一槍出。
白骨森森分兩路,喝道:“一槍過處,白骨滿路!”
方徹同樣一招架開,同樣兩路白骨森森。
段夕陽翻身又是一槍:“一槍過處,任我屠戮!”
方徹認真揣摩,同樣一槍還擊。
“一槍過處,紅塵無數!”
“一槍過處,萬山無阻!”
“一槍過處,風雨前路!”
“一槍過處,生死同度!”
“一槍過處,星河一顧!”
段夕陽一槍一槍,用出自己的白骨碎夢槍,這是他第一次手把手的傳授。而且,風雨前路,生死同度,星河一顧這三招,是他在兩界通天道這么長的時間里,慢慢領悟并且總結出來的。
這三招,威力更加的大。
尤其是生死同度;是與雪扶簫同生共死不知道多少次有感才感悟出來。這一招,他對雪扶簫用出來的時候,都不好意思說名字。
老子居然與這個憨憨生死同度!
而最讓段夕陽得意的,則是星河一顧!
最后時刻,殺入那片天地,讓他領悟了這一招,更在漫天閃電中,領悟屠神法!
段夕陽有信心,老子既然能夠星河一顧,那就能兩顧!三顧!
乃至,屠滅星空諸神!所有的所有,都殺了!
段夕陽一邊出槍,一邊給方徹細細講解。
“心境!心有多大,槍有多強。心有多狂,槍有多銳。心在人間,則槍殺紅塵人命;心在星河,則槍屠宇宙諸神!”
“記住了嗎?”
“記住了。”
段夕陽突然動手,噼里啪啦將他狂揍了一頓,用以發泄內心沒找出原因來的郁悶。
一頓暴揍后,抓住后脖子扔了出去,狂喝一聲:“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