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似乎還有波濤洶涌,似乎還有氣機動蕩,眼前悠悠飄過的淡淡云霧,還都在呈現那種震蕩后的顫抖。
“蛇神一戰,終于結束了。”
東方三三努力想要維持聲音平靜,但是卻做不到,聲音在輕輕地顫抖著。
“蛇神應該是短時間內翻不起風浪來了,但是大陸……”
“底蘊全無,前輩盡喪……萬年積累,毀于一戰!”
“這代價之沉重……”
東方三三閉上眼睛:“我……有些承受不住。”
雪扶簫心情也是難受至極,嘶啞著聲音道:“唯我正教都已經離開了……我們,也收拾收拾回去吧。前輩們和天旗的后事……還要安排……神山英靈也要……”
說到這里,聲音噎住了。
他本想說的無情冷漠一些,催促東方三三快些回去,因為現在,實實在在是百廢待舉了。
四處都少不了東方三三,不能再沉浸在悲痛中。
但說著說著,自己差點哭出聲來,剩下的話,都堵在了肚子里。
“不急著回去。”
東方三三緩緩搖頭:“雖然戰斗結束,但是……四面海嘯,海蛇有一大部分已經進入大陸山河,我已經傳令雨浩然風從容等人,率領大隊人馬全部高手趕過來。”
“滅蛇!”
“要不然,這半壁山河,數十大城,數百億民眾就完了!”
東方三三極其清醒,在大戰之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這種級別的海嘯,海水恐怕直接激流進入大陸數千里萬里。
在這些海水中的那些海蛇呢?
那可不是普通的海蛇,別說一般民眾,就連一般武者都對付不了一條蛇,若是就這么抽身一走,這邊大陸的民眾豈不是就任由海蛇吞噬?
這是絕對不可能就這么走的!
“他們已經在途中了?”
“不錯。”
風云棋道:“那咱們先下去吧,先在白霧洲找個地方住下來修整,黃姑娘的傷,已經拖不得了。”
“好。”
六個人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這戰斗的高空,終于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下來。
雪舞等人音容宛在,那平靜的聲音還在耳邊縈繞。
就算是他們生命的最后時刻,也并沒有歇斯底里的大吼,只是很平靜很平常的說了兩個字。
“走了。”
然后,他們就那么義無反顧的走了!
平常人去赴個宴席,都沒有他們這般平靜平和。
尤其是風霜現在心中的難受,簡直肝腸寸斷。
想起風雷最后一句:“霜兒,哥走了。”
就忍不住悲從心來,一顆心都在瘋狂顫抖。
自己好不容易復活,但是與哥哥團聚,居然只有短短的那么點點時間,就再次陰陽兩隔!
哥哥就抱了自己一次!
哥哥懷中的溫暖剛剛感受了一次,就永遠的沒有了。
“下去吧,休整幾天,神識稍稍回復一下,掃掃這片大陸還有沒有海蛇的漏網之魚。等確定這邊百姓安全沒有海蛇后患后,再回去。”
東方三三扶著黃一鳳,黃一鳳的傷很重。
她的涅槃火,乃是對付蛇神的主力之一,對蛇神的傷害力,甚至高于東方三三和雪扶簫段夕陽雁南等,甚至高于風霜……
僅次于大日之拳,和金霄王川姜州對蛇神的傷害平級。
所以蛇神也是重點打擊她們幾個人。但是黃一鳳的修為卻比不上以上這幾個人,同樣承受那樣的攻擊,黃一鳳受傷卻是最嚴重的一個,神魂和身體都幾乎被打碎。
現在幾乎就是處在彌留階段。
全憑著風霜扶著,并且靈氣支撐著,渾身骨頭幾乎都斷沒了。養傷恢復,乃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六個人一起飄然落下。
并沒有驚動鎮守大殿,而是隨便找了個沒有人的院子靈氣震了一下就住了進去。
反正吃喝用度大家自己都帶著。
而這種院子,現在在白霧洲,實在是太多了……
白霧洲現在已經是人間末世,凄慘的情況,讓人根本不忍心看。
但是就算是東方三三等人,現在也根本沒有半絲的力量去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進入院子,趕緊安定下來,然后自己開始不斷的服藥,隨后就陷入了深沉的調息。
這一波受傷,實在是太嚴重。
根據東方三三自己估計,恐怕至少是兩三年之內,兩邊高層將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完全恢復到全盛狀態。
中位神的神力之傷,是留在體內一直盤踞影響經脈和全身的,需要大家用全部修為不斷地對抗,從身體內一點點磨滅。
絕不是那么輕易就能恢復的。
但這同樣也是一個機遇,在沒有磨滅的時候,不可能完全恢復,但等完全磨滅之后,對神力的理解和運用以及大道的規則的理解,卻會再上一步。
這里就出現了一個很奇妙的現象:東方三三他們以為鄭遠東雁南等人走了,但是雁南等人并沒有走。
雁南等人也認為他們走了。而他們同樣,也沒走。
而是不約而同,都留在了白霧洲。
遠方風云涌動,雨浩然和風從容帶著大軍來了。
而在東南地帶。
封云和雪長青也同時接到了這邊戰神勝利的消息,雖然不知道具體損失,高層直接沒說。
但是兩人都知道,這一波損失,絕對不小。
已經將隊伍收了起來的雪長青當機立斷,立即將所有隊伍再次撒開戰斗陣勢。
向著唯我正教那邊,進攻。
生死之戰,繼續!
封云,你別走!你敢走,我追殺你!
而那邊,封云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雪長青,來戰!
兩位年輕的領袖,心有靈犀一般的選擇了繼續生死戰!
兩個人心中都是冰雪一般清楚,清醒:這一波,損失絕對不小!高層死傷,絕對出乎預料的慘重。
現在對于兩人來說,等于是一直庇護著自己的靠山,已經沒了。
但是接下來還有比蛇神更加恐怖的天蜈神!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降臨。
這一波,前輩們直接沒有讓自己等人參戰,而是保護了起來。
但下一波呢?我們還能繼續被保護起來嗎?就算能,難道就這么甘心?
下一波,該我們年輕一輩挑大梁了,前輩庇護了我們一輩子了,也該讓我們出把力了!
但是出力,怎么出?
先在這邊殺出來!戰!
不顧生死,來戰斗!催化!
你死我活吧。
鬼門關上突破,奈何橋邊飛升!
而且兩人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等前輩們回過神來,這一波,恐怕很多人都會回去奔喪。
這種重大祭祀,是必須要到場的,那時候,就是雙方自然而然停戰修整的時刻!
所以不用刻意找機會。
東南戰場,再次開始了血肉橫飛的生死搏殺!
整個世界的情形,就如唯我正教一直以來奉行的原則:養蠱!
養蠱成神!
……
白霧洲。
孫無天的小院子里。
景色依舊。
十分宜人。
海嘯帶來的海水退去,院子里濕漉漉的,但是老孫選的花卉綠植都是屬于老樁大樹型,影響并不大。
眾人進來后稍稍收拾一下,靈氣一卷,就恢復了原樣。
一片安和平靜。
在老魔頭的練功房里,唯我正教所有高層濟濟一堂。
大家都在閉著眼睛療傷,沒有任何人說話。現在……說話,都耗費元氣。蛇神的打擊靈力,還在身體內經脈中殘留,每個人都是感覺自己即將爆炸,即將死亡。
足足過去了六個時辰。
鄭遠東首先睜開眼睛。
他修為最高,此刻恢復也快,勉強的算是緩過來一口氣,但是距離全部恢復,只能說是遙遙無期!
這一波,著實是傷了根基了。
他坐在原地默默地想著,蛇神……他想過很強,但是大陸這么多年積累,他是真的以為可以一戰的。
畢竟不是天蜈神。
而且蛇神重傷,這件事確認了無數次。
結果真正對上,損失還是如此慘重。
就算是如此慘重犧牲,但是這其中無數的環節,缺一環都不行:孫無天若是沒有第一個炸傷蛇神的主蛇信,這一戰,不可說。
若是沒有守護者神山星辰大陣,此戰,必敗!
在自己打開缺口的時候,若不是雪舞等人當機立斷沖進去,此戰,還是必敗。
甚至,若是沒有鼬神攪局的話,這一戰,還是必敗!
大陸巔峰的修為者,在蛇神手下,依然是全力一拳就能直接打碎啊!
這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話再說回來,這是重傷的中位神,那么,如果蛇神沒有受傷呢?
感覺著胸腹間火辣辣的翻江倒海的痛,鄭遠東不敢再想下去。
而他唯一沒有想通的一點,就是鼬神。
他壓根沒想過這位神鼬教的神靈,居然就這么二桿子一樣的死了。死的都不能說是憋屈了。
而應該說著實是死的傻逼無比!
死的很……很腦殘很白癡!
怎么會就這么死了呢?作為一位神,你創建神鼬教,對那位董西天,就沒有一點抓手的嗎?
你特么現在就這么無害的死了,將來天蜈神來的時候……你連搗亂都不來了?
而這個董西天,可是絕對不會出戰天蜈神的!
這一點,鄭遠東很確定。
鼬神是有野心的,如果打蛇神祂得了好處,嘗到了甜頭,那么到了對戰天蜈神的時候,祂一定還會出手!
但是董西天不是!
董西天完全沒有鼬神的野心,他最大的野心就是取代鼬神,而現在他已經做到了。所以打天蜈神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出手。除非是人類這邊已經占據了絕對上風,他會出來分一杯羹。
而且最大的可能是如果兩敗俱傷,他會將兩邊全部滅掉!
這才是董西天。
對這個王八蛋最后時刻讓親爹擋災的行為,鄭遠東就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這么多年了,從沒見過一個人能比這個辰西風更畜生的!
辰孤本可以不用死的,完全就是因為這個兒子,而被坑死了。
最后時刻,被兒子扣住腕脈的那一刻,雖然是辰孤故意的,但是卻也是他作為父親最后的試探。
結果出現那種結果,辰孤再活著,哪怕在自己兄弟們面前,都抬不起頭了。
鄭遠東清晰地記得,辰孤最后喊兒子名字喊的是‘西天’而不是‘西風’,一字之差,卻能清晰的看到辰孤當時的心神狀態。
他清醒,他明白,他知道!
“哎!”
想著想著,鄭遠東都嘆口氣:你什么都知道,可你還是故意的去了。
旁邊一個聲音響起:“大哥,在想老七?”
正是封獨。
封獨的恢復力,也要比別人強一些;而且他是托底的人,只需要恢復一口氣,就必須要先醒來保證其他兄弟的安全。
“是啊。”
鄭遠東輕聲道:“不僅想老七,我還在想鼬神。多少有點想不通。”
封獨沉默了一下,道:“這沒什么想不通的;董西天原來是辰西風的時候,在唯我正教活了七千多年,七千多年里面,不僅辰孤將他視做接班人。連我們,當時也非常喜歡那個孩子!”
“懂事,聽話,人情世故,世事洞明,聰明好學,尊敬謙虛……”
封獨苦笑一聲,道:“別人也就罷了。而我,是有幻世明心的,我依然能想起來當初對辰西風的欣賞。認為那是一個優秀的孩子,各方面,都無可挑剔。”
“這樣的一個人,能把我們哄的團團轉;哄一個鄉巴佬一般的鼬神,有什么難的?”
封獨嘿嘿的一笑,有自嘲,也有對鼬神的譏嘲。
“是這個道理。”
鄭遠東點點頭:“唯我正教七千年,風生水起,長袖善舞,幾乎沒有人說他不好。這其中的權利更迭,人心人性的把握,對付一個鼬神,取得鼬神的絕對信任……輕而易舉。”
“是的。”
封獨道:“而且這個鼬神,從我們多方情報匯總來看,其實祂在星空諸神之間,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鄉巴佬。嚴格來說沒見識的。”
鄭遠東凝眉:“說說。”
“從他發展神鼬教就能看出來,他只是一個類似鄉下小地主的家伙,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否則的話,有一個神做后盾,三千年啊……三千年能發展到什么地步?這真是……沒法說的。起碼與守護者還有唯我正教分庭抗禮,是絕對可以做到的。因為他有比大哥您還強的武力威懾。”
“但是這神鼬教,三千年里在做什么?就是在偷東西!”
“哪怕辰西風這等人過去主持了,依然在偷東西。”
“而辰西風的能力手段,我們是知道的,他不應該將神鼬教發展成這個樣子,但偏偏就是這樣子,那么問題就在鼬神身上。”
“鼬神天性就喜歡偷竊,不喜歡暴露。甚至是害怕暴露。這是跟他長久的星空生活有關系的。”
“簡單來說,鼬神在星空諸神之中,就是一個不被承認的路邊野草盜匪;他無比的羨慕那些有神職的神,但是祂沒有,一直以來都是屬于躲在草叢里仰望;跟在大人物后面偷點東西……就這樣的神,你想要讓祂有什么城府心機智謀……不可能的。”
封獨有些無奈:“我知道大哥您在惋惜什么,因為鼬神如果還活著,對抗天蜈神的時候祂還是會找機會出手的;現在死了,太可惜了。但就是這樣一個傻逼神,沒辦法。”
“但董西天絕對不會出戰天蜈神,對嗎?”
鄭遠東嘆口氣:“你說的有道理。”
封獨說的,也正是他在想的問題。
分毫不差。
“我只是在想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憨的神。”鄭遠東笑了笑:“畢竟是神嘛。”
“呵呵……”
封獨翻個白眼道:“比祂還憨的神……也不少。咱們現在……呵呵……嘿嘿,對吧?”
鄭遠東頓時笑了:“老三,你這話說的,我突然豁然開朗。”
便在這時,雁南等人也紛紛醒來。
眾人都是一樣的心思:這不是療傷的時候,所以,只是將傷勢調理到‘不會死了’這樣的地步,就趕緊的結束。
因為這傷,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復的。
還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最重要的是,還有那么多兄弟的后事辦理。
下一步的怎么安排,趁著老大在,先談談。
雁南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打開自己領域,看看寶貝疙瘩醒了沒。
然后嘆口氣。
鄭遠東看著他:“夜魔還沒醒?”
“昏著呢。”
雁南道:“這一波,恐怕沒那么簡單醒來。”
鄭遠東道:“他戰力雖然超了一般的下位神,但是卻沒有下位神的凝聚神力,突然和中位神對上,而且還被神念催腦,神力鎮魂……需要時間是肯定的,你急什么?只要沒咽氣,就是最大的好事。”
“……”
雁南欲言又止,終于扭曲著臉道:“大哥,這……你說的輕巧,問題這是我孫女婿,就這么活死人一樣的帶回家,孫女給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我也難受啊。你倒是不用承受這個啊。”
封獨和畢長虹都虛弱的咳嗽一聲,翻翻白眼。
鄭遠東翻著眼皮:“行了,先別管你的心肝寶貝了。都坐過來吧。”
眾人都依言,坐了一圈。
鄭遠東一個個的看過去,輕聲道:“當年的老班底……基本是沒了?”
雁南和封獨慚愧到無地自容,深深的垂下了頭,一股黯然涌上心頭。
當年兵強馬壯的唯我正教,如今……現在的這寥寥數人,真的有一種悲涼感。
護法堂,當初的三十六天魔,七十二地煞,目前已經消失了九成九!
連總護法,都沒了。
十八個兄弟,先沒了八個,剩下十個兄弟,現在,又沒了四個。
損失之慘重,簡直是……
冰天雪靠在墻上坐著,低垂著頭,只有半邊腦袋上有頭發,另半邊,都露出來白骨了,她是最難受的一個,剛剛恢復了身體和容貌這才幾天?就再次被打的毀容加殘疾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難恢復,蛇神的神力所造成,在沒有祛除蛇神神力的時候,容貌和身體就無法恢復。
但是祛除一位中位神的攻擊力量需要多久?這是連總教主都不清楚的事情。
反正,短期之內,是完全沒戲。
也就是說,自己還需要扛著現在這一幅比鬼都難看的身子和臉,過老長的一段時間……
一想到這里,冰天雪就想死。總感覺白衣飄飄身材婀娜多姿容顏絕世的時間,怎么這么短暫。
鄭遠東目光慢慢的轉了一圈,看了看剩下的人,自己,封獨,雁南,畢長虹,吳梟,雄疆,冰天雪,敖戰,魅魔,天王簫,橫天槊……
“都介紹介紹自己傷勢吧。”
鄭遠東緩緩道:“正好大家都在,對大家傷勢都有個數,畢竟,久病成醫,受傷多了,大家湊也能湊個治療方案出來。”
頓時大家都露出笑容。
知道老大這是刻意的改話題,說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輕松的話題。
讓大家暫時忘記討論犧牲的悲痛。
“我這邊,最輕的傷是骨頭斷了,三十多處吧,嚴重的是腦袋,腦漿被打出來了。”
封獨嘆口氣,道:“當然,接下來就是經脈的傷,蛇神的力量殘留,經脈現在每時每刻,都入億萬針在刺。再嚴重的是神識靈魂,也有蛇神的同樣力量殘留,比經脈還要麻煩些。最最嚴重的是本源,這次本源損耗不少,近乎破碎。”
雁南等人都是同時:“我和三哥一樣。”
這算是統一的傷了。
“這種傷,只能靠你們自己。壞處在這種神念靈魂本源的傷,一般的天材地寶無法企及,所以,有可能會出現身體好好的,人卻突然就不行了這種事。所以要注意。”
鄭遠東道:“當然好處在于,修復身體機能后,這種中位神的神念反而就成了資源。”
“如果用自己的靈氣煉化中位神的打擊力量殘留,一點點融合成為自己的東西,整個人的實力,還會迎來巨大的飛躍進步。”
“這就是虛空打神的最大好處。與所謂的大道之雷灌頂,天雷棒喝,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這整個過程,會非常的痛苦。”
鄭遠東緩緩介紹。
段夕陽點點頭:“是的,與我當初煉化鼬神一擊差不多……當時煉化了鼬神的那一擊,有了感悟,才有了決戰雪扶簫的事情,進步相當巨大。而這一次,比起當時的那一擊,強化了不知道多少倍。煉化之后,好處自然會更大。”
他這么一說,眾人頓時想起來當年云端兵器譜決戰雪扶簫的那一幕。
那一戰,實在是讓看到的人不管過去多久,想起來都是心馳神往熱血沸騰。
而且這里面有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現在這些人的修為都已經超過了當初在云端決戰的雪扶簫和段夕陽,但是想起來那一戰,提起來那一戰,還是公認的稱之為‘巔峰之戰!’
因為,就算以后有再高層次的決戰,但也絕對超出不了那一戰的逼格了!
而且更不會有那么多人圍觀,議論,天下矚目,江湖永久傳說。
越是到了高層,越是寂寞。
甚至裝逼都沒法裝,因為……你戰斗的地方常人根本無法圍觀。
便如這次打蛇,有資格前來戰斗的,就這些人。沒有資格參加戰斗的,只能在數千里之外等著,甚至還不保險!
因為這里漏出去一道打擊,就有可能將數千里之外的你直接干掉。
圍觀……圍觀什么?所能看到的只能是云海翻騰天昏地暗,根本不可能看到雙方如何動手!
在查看了眾人傷勢之后,鄭遠東拿出來自己的一些珍藏,然后讓眾人服下。
“全力練功恢復身體,先把斷掉的骨頭什么的,全部愈合,五臟六腑,全都恢復。至于剩下的……就可以從容處置。”
“十二個時辰時間。”
鄭遠東道:“別的事情,什么都不用想。療傷吧。”
“是。”
眾人整齊的閉上眼睛。
大陸塵埃落定。
星空方興未艾。
小熊咕咚一聲從高臺上跌落,滿臉煞白渾身顫抖,一身的白毛都在失去了晶瑩顏色:“快……快給我……玉竹果……我要補充……我……終于死了一個!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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