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廁里的燈光驟然炸開,電火花閃滅的一瞬間,黑暗降臨,大門關閉。
這就是相原的關門打狗策略,阿賴耶識的感知能力讓他非常適合在昏暗或者嘈雜的環境里作戰,率先占據優勢。
他抬起一根手指。
意念場擴散,猝不及防的顏賀和他的手下們仿佛被洶涌的海浪拍打在墻上,巨大的震動迸發,仿佛敲鐘一般。
還沒等這群人有所反應,一股無形的作用力便如潮水般襲來,他們先是如破布袋般被甩砸在天花板上,又如死狗般被拖拽著摔在了地板上,迸發巨響。
他們被撞得頭暈目眩,渾身骨骼都要散架了,天花板和地面都出現了一些清晰的凹痕,可想而知方才的撞擊多么劇烈。
相原再次伸出手,用力一拽。
墻上懸掛的一座座小便池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狠狠砸在了他們的頭上。
砰的一聲。
小便池碎裂。
顏賀他們遭到暴擊。
七葷八素,頭破血流。
有人在憤怒中抬起右手,比劃出了一個手槍般的手勢,指尖微顫。
砰!
空氣彈在相原的面前炸開,無形的界域仿佛在黑暗里泛起漣漪,風壓四散。
這一擊要是打中,大概可以擊穿他的肩膀,但卻被意念領域完美防御。
還有人狼狽起身,右臂竟然長滿了黑色的毛發,肌肉虬結隆起,膨脹數倍!
堪比攻城錘的一拳砸在了相原的胸口,幾乎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衣襟,卻依然陷入了無止境的泥潭里,攻勢消磨殆盡。
只有獵獵風聲呼嘯而過。
吹起相原的額發。
“他為什么不躲?”
有人驚訝呢喃。
“因為,你們……”
相原扶了扶墨鏡:“很弱啊。”
“你他媽的……”
顏賀如猛虎般起身。
他伸出了拳頭,拳頭上戴著黑色的指虎,鋒利的尖刺冒出燃燒的火焰!
轟的一拳,火焰炸開,火苗在氣流中明滅,膨脹的熱浪仿佛能把相原吞噬!
但相原依然紋絲不動,這些攻擊都無法突破他的防御,意念領域轟然膨脹!
只聽砰的一聲,顏賀和他的手下們被一股磅礴的重壓給壓得跪倒在地,仿佛墜入到無盡的深海里,血管充血破裂,內臟瀕臨變形,骨骼也即將被壓碎。
這是相原目前所能施展出的全力,當然是在不使用具體的中二術式的情況下。
戰斗力方面,本體本就強過分身。
更何況如今他的靈質活躍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四十,遠遠勝過當初。
關鍵時刻,顏賀的眼瞳再次泛白。
一瞬間,相原眼前出現了幻覺。
他看到一柄骨刺即將刺穿他的胸口。
那種危機感下意識讓他躲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刻,有人起身猛撲,喉嚨里吐出了一截鞭子般的舌頭,抽打過去。
相原無法免疫幻術,但他本能察覺到不對,意念的領域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竟然松弛解開,來不及再一次凝聚。
他的墨鏡忽然閃過詭異的光。
只是一瞬間,相原和顏賀互換位置。
仿佛乾坤大挪移一樣。
顏賀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黏糊糊的舌頭就抽打在他的臉上,一鞭子就把他給抽翻在馬桶上,狼狽至極。
相原也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黑鏡里浮現出一張疲憊的人臉。
似乎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被打急眼的顏賀從口袋里拔出一柄左輪槍,很明顯是真的動了火氣。
但相原搶先半步,手中的手術刀翻轉開來,一刀就切斷了左輪槍的槍口。
果然是削鐵如泥!
相原收起了活靈,再一次爆發出意念場,把這群人統統轟飛出去,單間的隔板被他們撞得坍塌破碎,木屑如雨般落下。
一打七完勝!
這就是古遺物和完質術的性能碾壓。
相原還有底牌術式沒有使用。
他對自己如今的戰力很滿意。
也就是這一刻,他突然感應到了什么,急忙打開水龍頭往身上潑了點水。
接著撕爛了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個相對干凈的地方坐下,痛苦地咳嗽起來。
大門被一腳踹開,陽光照射進來。
安保人員的腳步聲響起。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安保協調局的王副局長怒吼咆哮,這家伙是公司里有名的鐵面判官,專門負責安全保衛工作,平時也會協調員工里的私下斗爭,不至于讓局面鬧得太難堪。
安保人員魚貫而入,架起了槍支。
江綰霧冷著臉走進來,一襲黑裙仿佛漆黑的蓮花般搖曳,高跟鞋踢踢踏踏。
一位化著淡妝的中年女人也來到了門口,也是一身的西裝套裙,凌厲干練。
等到看到公廁里的情況以后。
他們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回事?”
江綰霧率先在角落里看到了痛苦咳嗽的少年,溫柔地蹲下身詢問道。
“綰霧姐姐,我沒事。”
相原抬起頭,露出臉上的巴掌印。
江綰霧眼神驟然變冷,寒聲說道:“你被打了?他們竟然敢打你?”
這群人真是狗膽包天。
相原搖了搖頭:“我自己摔的。”
江綰霧轉身,冷冷說道:“王副局長,接下來您應該知道怎么辦吧?”
那位凌厲干練的女人卻搶先一步,板著一張臉說道:“顏賀做事不會那么沒分寸,先問問是怎么回事吧。”
王副局長微微皺眉。
顏賀狼狽地從單間里起身,氣急敗壞說道:“這小子先動手的,我們本來只是想跟他聊一聊而已,沒想打架!他臉上的巴掌印,明明是他自己打的!”
他的手下們也都紛紛附和。
這小子太陰險了。
本來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只是用幻術不著痕跡地恐嚇一下這小子而已。
誰知道這小子突然出手。
最后還倒打一耙!
“沒錯,他們說的對。”
相原越咳越厲害:“我自己打的。”
顏賀他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別怕,有我在。”
江綰霧柔柔說道:“不管這群人怎么恐嚇你,都要把實話給說出來。我一定會給你做主,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顏賀著急上火說道:“不是,江小姐,真的是他打的我們啊!”
江綰霧冷冷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說道:“好啊,那你告訴我,他一個人怎么打得過你們這么多人的?”
顏賀愣住了。
他的手下也面面相覷。
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怎么打得過的呢?
他們也想不明白啊。
總不能承認自己是菜逼吧。
有人漲紅了臉:“他很厲害啊!”
江綰霧嗤笑道:“如果他有那么厲害,為什么還要挨一巴掌?”
又有人說道:“因為他無恥!”
“呸,到底是誰無恥?你們覺得自己很有背景,就很喜歡仗勢欺人是嗎?你們還真是詭計多端,故意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然后惡人先告狀是嗎?”
江綰霧起身,冷著臉說道:“柳主任,這就是你手底下帶出來的人?”
柳主任那張凌厲的臉上陰晴變化,只是冷冷掃了自己的下屬們一眼,沒說話。
情況已經很明了了。
顯然是相原的說辭更可信。
總不可能顏賀他們那么多人都打不過他一個人吧,那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王副局長也弄明白了具體怎么回事,寒聲說道:“異常管理局的人,弄出這種事情,也不嫌丟人。柳主任,這件事我會向董事會舉報,把這幾個人暫時停職,按照常規流程拘留十五天,給予賠償。
重點是,在拘留期間,我會審問他們做這件事的動機。如果是跟顏楓的案子有關,那這件事的情節就會加重。
我真的很好奇,顏家這是突然怎么了?現在整個公司從上到下都在嚴查,如果你們犯了什么事情,最好早點交代。”
王副局長抬手下令。
安保人員把顏賀他們統統帶走。
顏賀被氣得面目通紅,嘴里大罵著無恥,但卻無濟于事,被拖了出去。
相原望著這一幕,撇了撇嘴。
“放心,他們會被嚴懲的。”
江綰霧扶著他的胳膊,蹙眉問道:“顏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原知道就算自己不說,顏家人面對審問也未必能守住這個秘密,便坦率說道:“顏家人懷疑,我二叔拿了什么不該拿的東西,但它不在我的手上。”
“是么?我本來以為,顏家和你的矛盾只是你大伯的案子,沒想到會涉及到這種事。希望想要那件東西的人不是顏成武,這家伙心狠手辣……得罪了他的人,大多數沒好果子吃,除了伏忘乎。”
江綰霧面色凝重,微微撅起紅唇:“那你這幾天先跟著我吧,我會派人保護好你妹妹。最近我父親要出席一些公開會議,九歌的人也會來觀摩我們研發的新式武器。如果那些人覺得合適的話,這種武器接下來會被大批量制造,用于掃蕩異側。因此接下來幾天我會很忙,你不在我身邊,我也沒法看著你,好不好?”
“那是誰?顏家的家主么?”
顏家的存在本來就讓相原有點煩躁,但公開會議這個字眼卻刺激到了他,尤其是當他再次聽到九歌這個名字以后。
倘若時家真的在五大家族里安插了內鬼,那么這群人是不是應該行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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