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開半步，將人抱坐到桌子上，與之視線齊平，眼里柔情彌漫，“寶寶被嚇到了嗎？對不起，我不該莫名其妙發脾氣的，是我不好，歲歲可以原諒哥哥嗎？”
說話間，他湊到許歲安面前，輕輕舔去許歲安睫毛上掛著的眼淚，兩人離得近，呼吸交融，睫毛交纏。
許歲安清晰地看到葉戚的眼中裝滿了自已，他的心口也發軟發燙，抬手碰住葉戚的臉，主動湊上去含住了葉戚的下唇。
他就那么含著不動，葉戚也不動，只用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細軟腰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長卷的睫毛。
含了一小會兒，許歲安松開，手臂圈住葉戚的肩膀，小聲說：“我也錯了，哥哥連夜趕路明明已經很累了，我還一點也不聽話，對不起，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葉戚眼中含笑，抬手一點點蹭去許歲安眼角的淚，聲音輕柔：“小花有想我嗎？”
許歲安耳朵唰地變紅，睫毛顫巍巍地眨著，視線閃閃躲躲，扒拉了下耳朵，小小聲道：“想哥哥。”
葉戚抱著他，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開來，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哥哥也很想它，不過哥哥最想的，是我的寶貝歲歲。”
他往前湊了湊，與人額頭抵著額頭，聲音低低軟軟：
“想歲歲有沒有好好吃飯，想歲歲白天在做什么，想歲歲開不開心，有沒有.....有沒有想我。”
許歲安濕漉漉的眼睛也彎起了個小小的弧度，小聲回答：“有.....歲歲每天都在想你。”
“真的每天都在想？”葉戚低笑一聲，聲音低沉悅耳，語氣含著逗弄，指腹輕輕在人后頸處捏揉：“有沒有對著空房間想，有沒有吃飯的時候想我，有沒有睡覺的時候也在想著我？”
許歲安沒說話，扭動身子，眼中水霧深深，輕喘著氣，話說得斷斷續續：“葉.....葉戚，你、你欺負人！”
葉戚俯身含住許歲安的唇瓣，低低說：“沒有欺負人，是在欺負......歲歲小花。”
*
翌日下午，天氣晴好。
葉戚應付完一波道賀的人后，回屋去看了看在床上睡午覺的許歲安。
屋內靜悄悄的，只余下窗外透進來的暖光，輕輕落在許歲安安睡的臉頰上，將他的肌膚襯得愈發柔軟白皙。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目光安靜地落在許歲安的睡顏上。
許歲安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垂落，像兩把小扇子，鼻尖輕輕翕動，紅腫破皮的唇瓣微微抿著。
葉戚的心軟得一塌糊涂，抬手輕輕地拂開他額前散落的碎發。
微微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唇瓣順著額頭往下滑，在人薄薄的眼皮和卷翹的睫毛上停了停，最終又落到人泛著春色的眼角、和紅軟的唇瓣上。
眉宇滿是數不盡的喜愛和憐惜，葉戚盤腿坐在床榻邊，眼里滿是柔情地盯著人看，怎么看都看不夠，看著看著，就俯身去親人，親完又繼續接著看，循環往復。
直到再次有人上門，葉戚才戀戀不舍地從房間出去。
“大哥，你怎么來了？腿可是好了？”見來人是杵著拐的葉壹，葉戚驚訝，視線看向人右腿，已經沒有再纏著的紗布。
葉壹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已的腿，解釋道：“還沒好完全，不過已經能下地走路，大夫說適當走動有利于恢復。”
葉戚了然點頭，拿了椅子招呼葉壹坐下。
葉壹先是說了恭喜葉戚拿了府案首的事情，后才將他來此的目的同葉戚說：“你阿姐十天后婚宴，我來是想問你可有時間去出席，畢竟我們.....我們是一家人。”
最后一句說得底氣不足，甚至有些局促。
畢竟葉戚如今連奪兩個案首，聲名鵲起，前途一片光亮。
他說這樣的話，總覺得是在故意攀附關系。
“婚宴？”葉戚詫異，“這么快？不是說要過了今年才結嗎？”
“原本是說要等到明年的，可男方家那邊忽然改了主意，覺得早點定下親事，方俊讀書更踏實。”葉壹說到這里，語氣微微低了些，帶著幾分無奈。
“行，我會去的。”葉戚點頭，頓了頓，想到什么又問：“對了，我作為娘家人，是不是提前兩日去？”
葉壹道：“是的，不過你忙的話，婚宴那日來就行。”
“沒事兒，不忙，那我提前兩日去。”
葉戚起身進屋，再次出來時，手中多了五十兩的銀票。
他將銀票強塞到葉壹的手里，道：“大哥，把村里咱家的房子買回來吧，讓阿姐在大房子里，風風光光地出嫁。”
“這錢我不要，你往后讀書、趕考、養家處處需要錢，你自已留著用，房子的事情我以后會想辦法。”葉壹拒不收錢，“況且等你阿姐出嫁，我一個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
葉戚蹙眉，繼續勸說：“大哥，難道你下半輩子也是一個人？”
葉壹聞言，面色頓了頓，不知想到什么，眼里漫上苦澀，“或許吧。”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應當是又有人來道賀了。”葉壹道。
葉戚正要喚葉九去開門，葉壹一把將銀票扔到葉戚身上，先一步起身道：“我去開門。”
明明杵著拐，但速度極快，生怕葉戚將錢再塞給他。
葉戚望著手中因兩人推來推去，弄得皺巴巴的銀票，幽幽嘆口氣，他這大哥性子還挺固執。
陳子澄在葉戚家門口來回踱了兩步，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磨磨蹭蹭半天，心里把自家爹念叨了八百遍，才硬著頭皮上前敲門。
他爹可真會使喚人，要宴請葉戚自已不來，偏要逼著他跑這一趟。
不知道他和葉戚有仇嗎！
好吧，他爹確實不知道，但請客這種事情難道不是下人的活嗎！為什么要讓他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