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神色不變，淡淡道：“混不混得下去，這就不勞你關(guān)心了。”
視線重新回到那幾位公子哥身上，“趙啟能不能活，就全靠你們幾位了，給你們?nèi)齻€數(shù)的時間思考，要么跪下道歉，要么就等著給趙啟收尸。”
幾人心里一沉，趙啟若真死在這里，趙家必定遷怒他們見死不救，屆時他們?nèi)叶家庋辏瑒e說顏面掃地，怕是連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想到趙家的手段，幾人雙腿一軟，再也顧不上什么驕傲自尊，噗通幾聲響起，相繼跪倒在地。
葉戚滿意點頭，“開始吧。”
幾人渾身發(fā)抖，對著許歲安重重磕下頭，顫著聲音道：
“對不起！是我們嘴欠，不該出言冒犯小公子，求小公子原諒！”
“我們知錯了，再也不敢胡言亂語，求公子高抬貴手！”
話音剛落，他們便抬手狠狠扇向自已的臉頰，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堂里此起彼伏。
一下，又一下，怕葉戚挑刺，力道都放得很重，沒片刻功夫，幾人的臉頰便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絲，卻依舊不敢停下。
圍觀人已經(jīng)看呆，看向葉戚的眼神，全是震驚，好奇，畏懼。
震驚這人居然如此膽大，好奇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連趙家都不怕，畏懼這人狠辣無比的手段。
葉戚視線又重新移到掌柜的身上，“看你家主子這樣子，應(yīng)當(dāng)是不能跪了，那么你來代替他吧。”
掌柜臉色唰地慘白如紙，聽著旁邊幾個公子哥此起彼伏的耳光聲，喉結(jié)狠狠滑動了兩下。
跪，則顏面凈失，不跪則.....
不等他繼續(xù)想，葉戚不耐煩地聲音傳來：“怎么，要我請你？”
掌柜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脊背控制不住地發(fā)抖，一句話都不敢反駁，抬手開始打自已的耳光。
一時間，大堂內(nèi)，寂靜無聲，只有幾人的耳光聲和道歉聲在回響。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幾人臉腫得像豬頭，嘴角破裂溢血，葉戚才勉為其難地喊停。
幾人如蒙大赦，癱軟在地，眼里都是對葉戚的恐懼和怨毒。
葉戚指腹漫不經(jīng)心地挑起許歲安身后披著的一縷長發(fā)把玩，視線從他們身上挨個掃過，最終定格在臉腫得最嚴(yán)重的那個身上，道：“你，現(xiàn)在去報官。”
“報、報官？！”
袁遷整個人都懵了，以為自已聽錯了，愣愣地盯著葉戚看，沒有反應(yīng)。
一時竟分不清這人是瘋了，還是瘋了。
不光是他，滿堂的人全都愣住了。
癱在地上的掌柜連同圍觀的人臉上滿是不解與茫然。
打完了人，逼完了跪，竟然還敢主動讓他們?nèi)蠊佟?/p>
這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不要命了？
葉戚眉梢掛上不耐，“讓你去就去。”
袁遷反應(yīng)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飛速往外跑，像是身后有鬼追一般，幾個呼吸間，人就跑沒了影兒。
大堂內(nèi)安靜無比，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空氣中飄浮著酒飯的香氣，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掌柜眼睛牢牢盯在葉戚腳下的趙啟身上，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如水流順著臉頰往下淌，若是少東家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了命，他全家老小都將跟著遭殃。
葉戚身上的冷戾氣息褪去，恢復(fù)了平日里的冷清溫和模樣，沖圍觀的人歉意一笑，道：“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今日諸位的飯錢都算在我身上。”
頓了頓，他垂了垂眼眸，澀然地輕嘆一聲，聲音故意放軟了些：“并非我生性好斗，實在是.....他們先出言辱我枕邊人，還想當(dāng)眾強搶我妻，實在欺人太甚，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
趙啟什么樣的性格，在場沒有人不知道，囂張跋扈，貪色妄為。
被他強搶過的貌美少年，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光是鬧到官府去的，就有好幾樁，但都因他家勢大權(quán)重、背后有人撐腰，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先前坐在葉戚他們附近的人，可都是親眼看見和親耳聽見趙啟對人男妻調(diào)戲的話語。
原本眾人還覺得葉戚心狠手辣，此刻見他這副屈辱又委屈的模樣，心中的秤都漸漸開始傾到葉戚這邊。
仔細(xì)想想，人家小兩口好端端地來吃過飯，結(jié)果因為長得貌美，就要被人仗著權(quán)勢當(dāng)眾調(diào)戲，出言污辱，換做是誰，忍無可忍之下，都會奮起反抗。
只不過這人的反抗......過于猛了些。
真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得罪了趙家，也不知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眾人心中嘆氣，看向葉戚的眼神少了畏懼，多了同情。
人群中有人看著葉戚溫和笑起來模樣，不由皺了下眉，往前擠了擠，伸長脖子看著葉戚，似乎是在端詳什么。
沒多會兒，他突然大叫一聲，“你！你是那個叫葉戚的小三元！？”
堂內(nèi)的人被這一嗓子喊得驚了下，隨即視線齊刷刷地又回到了葉戚身上，人人都瞪著眼睛仔細(xì)看。
“還真是他！”
“娘哎！竟然是小三元！”
不少人都認(rèn)出了葉戚，驚呼聲一聲接著一聲在大堂內(nèi)響起。
先前葉戚一直都是冷著臉，渾身纏繞著戾氣，打人的樣子狠絕殘忍，跟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似的，眾人都只是匆匆一瞥，不敢細(xì)看，也就沒認(rèn)出來。
主要也是剛才葉戚的樣子，與斯文人實在八竿子打不著，有些人就算覺得像，也只當(dāng)是自已看錯了。
認(rèn)出葉戚的身份后，眾人又是一陣感嘆，當(dāng)眾調(diào)戲士子的枕邊人，這趙啟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況且這個小三元對他那男妻可是癡情得很，至今還有人談?wù)摦?dāng)初他將媒人扔出來的事情，趙啟干這事兒，不就是當(dāng)著人的面，踩人逆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