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桑喉結滾動,似是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葉戚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懷謙兄,這次的事,對你來說未必不是個機會。”
賀桑袖中的拳頭舒展又收緊,緩緩抬眼看他,“什么機會?”
葉戚笑了笑,聲音又壓低幾分,“如今你們家陷入困境,你三叔一個人撐著,正是心力交瘁的時候,而這個時候,誰能幫家里渡過難關,誰在他心里的分量肯定就不一樣。”
他抬眸,直視著賀桑的眼睛,“但‘幫’也分很多種。”
“你將今日發現的事情如實說了,他們只會當你是運氣好,碰巧知道了安神藥的事,會感激你,但并不會多放在心上。”
賀桑愣了愣,面上浮上了抹茫然,“那你的意思是.....”
葉戚單挑眉宇笑了笑,“陸琛服用安神藥的事情,你不知,我也不知。”
賀桑眉宇輕皺,不明白葉戚到底在計劃什么。
葉戚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了些,“我聽說,你們賀家歷代先祖中,出過好幾位醫術通神的大夫。”
賀桑的眼皮跳了一下,心中突然便隱約知曉葉戚要說什么了。
果不其然,只見葉戚輕輕一笑,道:“懷謙兄若是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們賀家的先祖入夢,指點你陸琛的病該怎么治,你說,他們會怎么想?”
賀桑瞳孔微縮,心如鼓槌,目光緊緊盯著葉戚臉上,“慎微,你、你......”
葉戚沖他眨了下眼,笑道:“先祖托夢,那是天意,是你賀家的福澤,帶來這個福澤的人是你賀桑,屆時不說你在賀三爺他們心中的地位會如何,光是你賀家的名聲也能立即扭轉。”
“百年醫家,先祖顯靈,指點迷津,這話說出去,誰還會說賀家是庸醫?”
賀桑的心跳得很重,很快,干澀的喉結涌動,眼中復雜情緒交織。
窗外的余暉照進來,照在他的半張臉上,明暗交替,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葉戚也不催他,隨手拾起桌上的醫書慢悠悠地翻看。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葉戚放下醫書,抬頭看他,淡淡一笑,道:“懷謙兄,我只是給你提個建議,怎么做,還是你自已拿主意。”
“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的處境,我心里也替你著急,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我不想看你白白放過。”
賀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幾分調侃,“慎微,你這腦子.....”
話到這里卡殼了,腦中轉了一圈,都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語塞半晌,憋出句,“很適合官場。”
葉戚笑容不變,隨意揮了兩下手,道:“我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懷謙兄是身在局中,又心地赤誠,品行端正,想不到這種算計的法子也是正常。”
賀桑心里暖了暖,站起身來,朝他鄭重地拱了拱手,“慎微,今日這事,我記下了。”
葉戚也站起來,抬手去扶他,“懷謙兄說哪里的話,你幫了我那么多,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罷了。”
(啊啊啊,對不起啊,還差三千,等我補,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