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三姑娘沉吟之時,那僧人再次開口:“女施主,你雖然天資不凡,身為奇星,但此時此刻若要再往南去,前路兇險,只怕是你也難逃災厄。”
“你若信我二人,暫且止步,靜待些時日,將來未必不能兩全圓滿。”
燕三姑娘皺著眉頭看著面前兩個化神修士,沉聲詢問:“前方有什么危險?又要等什么時機?你們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嗎?”
那老僧人言道:“女施主要去做什么,我們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險,我們也不知道。”
“只是我和道友兩人順天而行,心血來潮有所感。”
“今日等在此處,全是為女施主著想。”
燕三姑娘看看老僧人,再看看那個道人,說道:“一個老和尚,一個老道士,又是化神修士,還是在這里——你們應該是天音寺的和尚,還有青霄宗的道士,對吧?”
“不錯,正是我們。”一僧一道也并不諱言,直接承認。
“說這些神神叨叨的,難道你們是要幫我嗎?還是要害我?又或者是要阻攔我?”燕三姑娘又問道。
老僧人與道士相視一眼,說道:“我們只不過希望少造些殺孽。”
“我要去南方,就會生出很多殺孽?”
燕三姑娘有些不解地撓了撓臉,見一僧一道還是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明白的模樣,頓時心下不耐。
“跟你們說話,這太費力氣了!干脆我直接問你們吧,你們是想要奇星,還是不想要奇星?”
僧人與道士皆是微微搖頭。
“女施主,我們不想要奇星。”
“好,不想要——那也就是說,你們只要攔著我南下,并不會留我、抓我?”燕三姑娘說。
“對,女施主,我們不會留你,只是希望你不要這么倉促南下,遭遇危險,也引發更大殺孽。”
一僧一道說道。
“這么說,你們還倒是愿意講些道理,雖然我也沒聽懂你們這是什么道理,為什么我遭遇危險會引發殺孽。”
燕三姑娘額頭青色紋路微微閃爍,感覺面前兩人的確沒有惡意,便換了個說法:“既然如此,我倒是要問問你們,可知道南域、中天域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魔星韓榆最近是生是死?情況如何?”
那老僧人言道:“女施主所問這些,我們也不全知道。”
“我們靜守宗門,與世無爭,只待天意,順天而行。”
“南域的事情、奇星的事情,所知并不多,只知道中天域的一些變化。”
燕三姑娘見他這么說,便問:“那就跟我說一說中天域到底有什么變化吧。”
老道士回答:“中天域的變化,便是化神修士們不少已經動了心,想要去捉拿奇星延壽續命或者奪取奇星的氣運。玄劍曾經邀請過我們兩人一起對抗這等不義之事,但是我們兩人感覺時機不到,并沒有參與。”
“后來,玄劍應該是對其他人出了手,然后其他幾家宗門就開始針對玄劍宗。”
“以我們所知,魔蓮宗、日月教、魔門、萬象宗、合歡宗,五家宗門都在針對玄劍宗下手。至于其他更多的事情,我們便不知道了。”
“不知道?那么你們知道的好像也不多。為什么你們非要攔著我,不讓我去南域?”
燕三姑娘說了一句,又看著面前兩個化神修士,再一次問:“你們中天域有一個穿著書生衣服,動起手來化作血光,跟魔門修士差不多的化神修士嗎?他是魔門的,還是什么宗門的?”
一僧一道聽了這話之后,相視一眼,老僧人說:“這似乎不是血靈,而是曲探花。”
那道人也點頭:“的確不像是血靈,看來曲探花也參與了這些事,只是不知道當初的十三道友還有幾人參與了這些事。”
“看來女施主你的兇險并非我等錯覺,還請女施主稍安勿躁,等候時機變化,再行南下。”
燕三姑娘雖然著急,但是卻也明白此時此刻拗不過面前兩人,想了一下說道:“我倒是可以稍安勿躁,不過你們也得給我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
“幫我派人去打聽打聽南域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奇星韓榆是不是還活著?”
“這……”一僧一道兩人互相看看。
燕三姑娘皺眉:“怎么連這點小事也不敢干?就只能攔一攔我?”
“非是不敢,只是不想打擾干涉,以免有什么意外之事。”那老僧人說道。
“若是你們連這點消息都不肯幫我打聽,那么也休怪我不聽你們的,我肯定要得知一些消息才能安心、不再南下。”燕三姑娘說道。
一僧一道想了想,終究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們只打探消息,絕不干涉任何爭斗。”
燕三姑娘看看兩人,眼神古怪,心說:你們不干涉爭斗,卻把我攔下,這算什么?
難道我一個人出了什么事,竟要比好幾個大宗門互相爭斗廝殺還要重要嗎?
這些神神叨叨的人,果然沒什么道理可講。
原來的萬象宗就是這樣,沒想到天音寺和青霄宗居然也是這等貨色。
算了,看在他們還肯幫忙打聽消息,勉強算是講道理的份上,不跟他們計較了;只希望能夠盡快有好消息傳來,不讓自己心急心切。
………
黑夜轉為白天。
中天域某處一片靜悄悄的天空之上,似乎什么也沒有。
一只鳥兒緩緩飛過,飛到這片天空,轉瞬消失不見,好像有一張無形的大嘴將整只鳥一口吞下。
一天時間又慢慢過去,從朝陽到落日,這片天空隱藏的陣法之中,三個人盤膝而坐,皆是皺眉。
“萬象,你昨晚看的天象不會又看錯了吧?”
“怎么到現在,那個從北方而來的奇星還沒到這邊?咱們布置好陣法,等了一天一夜,他也不來。”
萬象老祖皺著眉頭,他本就煩躁,聽了這話越發惱火:“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咱們三人不是說好了,先把這個奇星拿下,隨后再一起冒些風險進南域,把那個奇星也給捉回來?”
“按照昨天看的星象,那個奇星的確應該差不多快到了。咱們的陣法也已經準備好,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元神逃不走,肉身逃不走,挪移也挪不走,這已經足夠重視。”
“但偏偏他不來,我有什么辦法?”
“你沒有辦法,我們更沒有辦法,等晚上時候再看奇星何在吧!”血靈老祖說道。
白骨老祖點點頭,萬象老祖也沒有說話的心思。
三個人靜靜等到晚上,再一看天象,昨天晚上那顆奇星竟然已經停在了中天域靠北位置,根本沒有再南下。
萬象老祖吃了一驚,揣測道:“天音這老和尚原來也是個表里不一的賊禿嗎?”
“是他把奇星給抓住?還是青霄老道把奇星給抓住了?”
血靈老祖和白骨老祖也都愣住,實在沒想到竟然還有黃雀在后。
要抓奇星的人更多,這下奇星更難抓了。
不成……他們倆必須要盡快趕往東天域了——這外面的奇星個個難收拾,也就是東天域那個最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