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笑聲中,魯惲帶著秦曉霜夫妻倆來到大殿門口。
走入殿中后,見到眾人與白十七四下打量,魯惲有些奇怪:“咦?不是說白十七來了嗎?我怎么沒看到?”
白十七主動上前解釋:“魯師兄,我因為身軀已經被毀去,所以才不得已換了一個身軀。”
魯惲點點頭,又下意識地看向韓榆:這個人韓榆已經驗證過沒問題了?的確是白十七嗎?
韓榆點點頭。
魯惲便放下心來,由他驗證,應該是沒什么問題。
確定身份之后,魯惲和白十七互相說說這些年以來彼此的情況,兩人聽著都有些感慨不已。
白十七被化神老祖捏在手里,險些連神魂都被毀掉;魯惲也是在化神老祖手中倒了兩次手,才終于在玄劍老祖幫助下逃回南域。
說起此事,白十七還補充了一下玄劍老祖曾經持劍堵住萬象宗山門,逼迫萬象宗的事情。
眾人聽后也是越發敬佩玄劍老祖。
這位老祖,真是心意合一,令人驚嘆。
“說起來倒是也奇怪,奇星到底是怎么算的?白十七如今身軀都損毀了,為什么他還是奇星?一點也沒有改變。”魯惲有些好奇地問。
這個問題無法得到回答,畢竟眾人誰也說不出奇星究竟;若是千秋子老祖還在,或許還能解答一二。
微清云倒是想起一件事:“韓榆,你和白十七剛才所言,你在大漠王朝那邊已經把微星真人殺死,給我報仇了?”
韓榆也不確定,回答道:“對,如果微星真人只有那一層手段,他的元嬰的確是被我毀去。不過根據白十七所說,他在挑戰萬象老祖之前,已經做好了充足的保命準備,只怕我損毀他的元嬰也未必就真的已經把他徹底殺死。”
“一個人不惜代價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甚至連自己的實力都提前分割好,那么這個人的確是比較難殺。”
微清云笑著說:“那也不錯了。”
“我這位師尊的確是心比天高,不肯落于人,也的確是不干人事,該有此報,只是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再落到咱們手中。”
“等到將來,他或許連清云師傅你都打不過,就該由你親手收拾他了。”韓榆說道。
微清云點了點頭,對此甚是期待。
眾人大殿相聚相談之后,白十七、白蝶隨著白長老、白凌云離去。
韓榆自己返回小院,滄瑤在院中迎接。
韓榆問一句她在青禾坊市的事情,滄瑤說最近青禾坊市事情不多,她倒是經常可以過來幫忙灑掃打理。
進屋修煉,韓榆盤膝坐下,又想起一件事。
血靈老祖與白骨老祖都是魔門的兩位化神老祖,他們出現在萬象宗意圖搶奪白十七,這件事并不尋常。
再考慮到天上星象,魔門的奇星已經不在原處,韓榆可以推測,東云子已經逃離魔門,讓魔門的打算落了空。
因為沒有了奇星,所以魔門兩位老祖才開始打其他奇星的主意。
魔門的奇星東云子到了何處?是中天域靠北的那一個嗎?
萬象老祖沒有追白十七到南域來,這件事倒是不難理解,畢竟南域剛剛擊退了三個化神修士本體,四個化神修士的化身。
無論是如何磕磕絆絆擊退的,的確不再是化神修士輕易涉險之處。
………
夜色如墨潑灑在連綿群山之間,寒月被云彩遮掩,時隱時現。
燕三姑娘全力催動法力,連夜疾馳向南而去,心中頗有不安。
雖然她并不認為韓榆會遭遇不測,但是娘親的話也會偶爾從心間響起,尤其是那個化神境界的修士得到了韓榆手中的挪移石板,更加重了她心中疑慮。
若是韓榆安然無恙,他的法寶怎么會到了別人手中?
從白天到晚上,從北天域的冰天雪地里出來,進入中天域又繼續向南而去。
正疾馳之間,前方夜色忽然浮現兩道身影。
燕三姑娘立刻握緊手中狼牙棒,盯著面前兩道身影,見他們既不讓開,也不離去,便開口問:“你們兩人是何人?為何在此攔路?”
左側身影灰布僧衣,手持念珠,面容平和,雙目半合,周身透著一股空靈悠遠之氣。
右側身影道袍古樸,拂塵輕挽于臂彎,氣質淡漠如空山老松。
兩人立在夜空之中,未顯半分氣勢,卻偏偏讓整片天地的夜色都悄然安靜下來。
那年老僧人微微頷首,聲音平緩:“可是巨魔星女施主當面嗎?還請腳下稍慢,老僧有話說。”
燕三姑娘聞言,更是警惕:“你們到底是何人?有什么目的?我還有急事在身,你們若再不讓路,我可要動手了。”
那道士輕輕轉動一下拂塵,如同一匹駿馬甩動尾巴,輕松自在:“你此時此刻,可是要往南去?”
“若是往南,還請聽我們兩人一言,現在既不是南下的時機,也容易遭遇危險。”
“還請稍等兩月之后,再行往南。”
再等兩月?
燕三姑娘一聽,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么打算,心下就已經有些急了,渾身法力鼓蕩,扯開額頭青布,露出青色紋路。
然后青色紋路微微亮起,一道光芒便向著面前的一僧一道橫掃而去,手中同時舉起狼牙棒,向他們砸去。
但她身形剛動,眼前像是忽然多了一層無形屏障,輕柔又堅不可摧。
她一身修為全力催動竟然都無法向前,而破禁眼所發的光芒也被面前兩人輕易閃過,絲毫未曾造成傷害。
燕三姑娘臉色微變,以她修為,尋常元嬰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擋住她。
眼前一僧一道兩人,看上去幾乎沒有出手,便將她前路堵死。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的修為境界定然已經遠超過她。
這兩人居然也是化神境界的修士。
今天不要說突破這兩人封鎖前往南域,更不要說擊敗兩人。
若是這兩人想要將她擒下,她都很難逃走。
她的臉色凝重了幾分,開始考慮如何退去。
有這兩人攔在路上,她一時半刻很難再去找韓榆確認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