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感星真人三人面上皆是火辣辣。
丹青子、合歡老祖等人相視而笑,不言而喻。
若別人說什么妻子云云,說也就說了。
你曲探花的過去,我們可都知道……這話聽上去,格外有趣啊。
曲探花責罵四個元嬰修士之后,仰頭看天:“天色漸黑,萬象,你差不多看一看天象,確定一下韓榆是否與其他奇星在一起。”
“還有你們三個,你們的法寶到底是你們自已煉制,一時間要被強行煉化也不容易,你們應該也能感受到大概方位吧?”
感星真人有些尷尬:“這可不好說……韓榆此人并非常理所能揣度,距離遠了,放入什么儲物袋中,我們也無法感知。”
丹青子言道:“曲探花,他既然修煉了你的元嬰華蓋法,也算得上你的徒子徒孫,你能不能感知他的下落?”
“這也是不行。”曲探花言道,“身處南域大陣壓制之下,我也感知不能太遠;再者,這小子的元嬰華蓋法若是在我指點下修行,我還能留些后手方便找他,如今他自已修行成功,卻是不成了。”
“那魯惲呢,你應該是留下后手了吧?”合歡老祖問道。
“廢話,我當然留下了后手,只不過被玄劍給拔除了。”曲探花說道。
“若是他在中天域,我倒是有辦法找他——他學了我殘缺不全的《千幻千相千機變》秘法,還是比較好辨認的。”魔蓮老祖說道,“只是身處南域,如今距離也太遠,我倒是不好辨別。”
“韓榆偽裝成厲不同,應該便是使用我的秘法;當初厲不同身上也有這秘法痕跡,還被我們圣蓮宗弟子識破。”
曲探花等人聞言,皆是吃驚,尤其是萬象老祖更格外吃驚:“這么說還真能對照的上?厲不同還真是韓榆本人?”
“但這完全不應該,我當初在白十七身上知道的清清楚楚,韓榆當初在中天域東海附近,星象也——咦!當初白十七遇上姓李的道人……李泉……”
他忽然反應過來,再度擊掌而笑,幾乎癲狂:“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各位,原來如此!我終于解開星象了!我終于解開了!”
萬象老祖的化身眼睛明亮至極,對著曲探花等六人連聲歡叫。
曲探花微微皺眉:“你又知道什么了?”
“萬象,不要這么一驚一乍的!”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老婆又給你添了大胖小子!”魔蓮老祖冷不丁地說道。
萬象老祖這時候正在狂喜,沒放在心上,曲探花的目光卻是投在魔蓮老祖身上,異常冰冷。
這畜生,是不是故意的?
萬象老祖哈哈笑道:“各位,我確定了!我確定了!”
“韓榆的確不是奇星,葉孤星也的確不是奇星,那個奇星李泉說的全是真的,他才是真正的奇星!”
“南域奇星三人,還有一個我們根本不知身份的。”
“你到底如何確定的?”焚天老祖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萬象老祖言道:“當時萬象宗出了一個小叛徒,白十七帶著那叛徒逃走,我也是特意附身在白十七身上,想要進一步判斷他是否奇星,以及對照奇星位置。”
“也就在那個時候,隨著白十七出行,我進一步確認了白十七就是奇星;白十七當時遇上了李泉,然后觀看星象之時,顯示兩顆奇星就在一起。”
“當時李泉的說法是,韓榆就在附近,所以星象如此對照;一直以來我從沒懷疑過這個說法,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李泉和白十七就是奇星,真正的韓榆就是化名厲不同,去了金霞觀,并非是奇星。”
說到這里,萬象老祖恨恨不已:“這小畜生!依仗著學會我們萬象宗的觀星秘術,跟奇星李泉聯手起來,故意蒙騙我等,讓我以為天機混亂,是我看不分明。”
“原來竟是這小畜生在耍我!”
“來日若抓住韓榆這小畜生,我一定要把他碎尸萬段!”
隨著他描述,曲探花等人也都心下頗為震動:韓榆學會了萬象宗的觀星秘法,提前精準找到奇星李泉,并且和奇星李泉聯手,耍弄了萬象這個以觀星象為看家本領的化神修士?
還有,韓榆還親手擊殺了一個魔星。
“這小子……這小子不對勁……”丹青子都不由地喃喃自語,“上次奇星之劫,有這么萬法皆通,利用奇星,斬殺奇星,連化神修士也被欺瞞的奇才嗎?”
“這居然還不是奇星?我感覺奇星都比不上他!”
“是啊,這小子,強的不對勁,太強了!”曲探花也不由說道,“他這萬法皆通天賦,該不會是那種中天地才會出現的純靈之體吧?”
幾人探討一番后,眼看月上枝頭,萬象老祖化身便特意看一眼星象。
“不出所料,三顆奇星在一起,并未動彈太多。”
“韓榆不是奇星,所以我們便不必以此來推測韓榆的蹤跡,也不必猜測他是不是回去。”
曲探花言道:“無論如何,又是一大收獲——葉孤星、韓榆兩人確定不是奇星,我們下一次遇見了便不必忌憚,直接全力將他們擊殺便是。”
“南域大陣那邊究竟三顆奇星是誰,很快也要知道了。”
“接下來,我們可就要面臨一些戰斗,各位道友,可準備好了?”
其余六人皆是頷首。
“那就按照原來籌謀,稍作更改吧。”
曲探花沉聲道:“南域大陣壓制之下,我們的確行動不便,甚至還有一些消耗。”
“今日起,我們七人悄然而去。”
指向感星真人、肉賀者四人:“你們四人,分做兩路,一路去滅靈劍宗、一路去滅萬春谷,遇上強敵,可周旋一番后撤退,無需死戰。”
感星真人、肉賀者四名元嬰修士聞言,心內暗暗叫苦:一個是葉孤星的宗門,一個是韓榆、魯惲、白十七的宗門,我們這一去,真要是遇上強敵,還能活著回來吧?
只是曲探花已經給他們留了無需死戰的余地,他們若是不應,那就是真的要受罰了。
還是提前預備好茍活保命的手段再說吧。
曲探花見他們四人應下,又說道:“合歡宗、日月教、萬象宗、魔門、魔蓮宗,你們五家還能出幾個元嬰修士?多少修士?”
“襲擾玄劍宗,讓玄劍老祖困守中天域;盯防青霄宗、天音寺,乃至西天域,就要交給你們的門下來做了。”
這本也是商議好的,其余六人也都沒有意見。
“如此一來,處處烽火,他們不得不管,也不得不分兵,南域大陣那邊勢必空虛,我們破開南域大陣,擒住三顆奇星、甚至可能更多奇星,便有了把握。”
曲探花言罷,感星真人、肉賀者等人聽命行事,焚天老祖等人也一起返回中天域,同樣施行。
………………
播夷國內,萬蛇谷上方,韓榆停了下來。
取出一滴鮫人眼淚、一塊海虹靈魚魚鰾,給大黑熊喂下去。
大黑熊傷勢本就有祖樹靈植的生機維持,這時候鮫人眼淚服下,立刻迅速生長血肉,不多時便愈合如初。
“主人,我好像快要突破金丹了……”
大黑熊咧嘴說道。
韓榆頷首:“大膽突破,我這里有足夠的靈物,保你突破成功。”
從自已的儲物袋中取出當初從“古修洞府”中所獲金丹醒心燈,交給大黑熊,讓它自已好好突破。
見大黑熊開始笨拙地盤膝坐下,開始突破之后,一群烏鴉所化的道道黑影,也陸陸續續跟著飛來,大烏鴉、二十四只靈鴉一起到齊。
韓榆沉吟一下,又把十顆沒有神識的金丹、二十瓶靈石髓液取出來,讓大烏鴉與二十四只靈鴉一起進入黑水吉祥寶甕中開始啄食、煉化、服用——它們修為雖然不錯,但如今的戰斗之中,也只能針對那些尋常修士,也是時候讓它們好好盡心修煉了。
今日所得六枚金丹,再加上以前燕三姑娘、葉孤星贈送的、韓榆自已擊殺的,他手中拿出十顆沒有神識的金丹,還剩下兩顆。
這無神識金丹,也是跟小天羅宗的天機紡錘一樣,都是復制之力無法復制的;對韓榆來說,這本來也沒什么復制的必要,畢竟無論是提升修為,還是提升戰斗方面的攻防實力,這些東西都不太派的上用場。
本想著還要不要給宗門留作煉丹用,如今情況陡然危急,就只能先從自已身邊提升實力。
大黑熊開始渡金丹劫,大烏鴉、二十四只靈鴉也知道主人心態緊迫,也都開始緊急煉化靈石髓液、啄食金丹,盡可能提升修為。
韓榆也服下一顆鮫人眼淚后,將法力全部送入傀儡、祖樹靈植之下,用作鎮壓、煉化自已剛搶來的三具法寶。
東海國一戰,又被損毀一面元嬰華蓋,韓榆也是有感于自身在元嬰境界中底蘊太單薄,所以索性搶走了對方的法寶強行煉化。
一邊以鮫人眼淚補充法力,一邊消耗法力強行煉化三個法寶。
在這過程中,韓榆也不忘了取出黑劍號令,詢問靈劍宗、萬春谷、南域大陣三處情形。
靈劍宗尹弘回復靈劍宗并無異樣;萬春谷戚掌門回復,萬春谷也并無異樣。
唯獨南域大陣那邊出現了意外。
“魏麒麟、玄陽子、孟青桐三位外來元嬰修士明顯感覺到大陣壓制之力就在一個時辰前忽然變得更強。”葉孤星言道,“千秋子前輩說,這是中天域化神修士以本體強行闖入南域,引發的南域大陣反應。”
“之前我顧慮你可能戰斗之中,多有不便,如今你傳來消息,可是戰斗結束了?戰況如何?”
韓榆便說了剛才的戰斗情況,一開始是魔蓮老祖化身率領四名元嬰修士,后來魔蓮老祖化身捏碎玉塊求援,隨后撤離,韓榆借機從四名元嬰修士手中搶奪法寶后離開東海國,到了播夷國。
“看來是魔蓮老祖化身捏碎的玉塊,喚來了真正的化神修士本體降臨。”韓榆沉聲道,“葉師,南域局面陡然到了最危急之時,我們要全部做好最壞準備了!”
“嗯,的確如此。”葉孤星言道,“我還要守著南域大陣,不要被他們趁虛而入。”
“徒兒,你通知靈劍宗,全宗門按照之前太上長老所設避難之法行事,盡可能保持傳承與元氣。”
“是,葉師,我會立刻通傳萬春谷與靈劍宗!”
韓榆不敢大意,將嚴峻情況再次告知尹弘與戚掌門。
他們誰也不敢有任何僥幸之心,立刻就按照當初的預備開始整個宗門行動起來——化神修士本體親自闖入南域,他們宗門豈能阻擋?不要說阻擋化神修士的本體,就是化神修士的弟子一輩元嬰修士,隨意派出一個來,他們又如何擋得住?
留下必要守備,宗門真正傳承火種、弟子、中堅力量,開始各自偽裝潛藏。
兩派宗門大陣從此刻起,開始全力收縮運轉,只求能擋住元嬰修士幾次攻擊,不要一擊即潰。
韓榆以黑劍傳令詢問兩家宗門的安排之后,心下也變得沉凝。
南域大陣那邊不能抽人出來,此時此刻,能在南域隨意活動,肩負南域八國兩大宗門數千萬蒼生的人,實則只有韓榆一個。
他并非一定要逞強去硬打化神修士本體,而是南域大陣出來壓制之下,他有足夠的逃生機緣。
思緒運轉不停,韓榆再一次拿起黑劍傳令,向南域大陣旁的千秋子詢問情況。
萬象宗、魔門弟子們聯手出擊,魔蓮老祖化身出擊,這應該是代表著萬象宗、魔門、魔蓮宗三家聯手,敵人應該是萬象宗萬象老祖、魔門血靈老祖、白骨老祖、魔蓮宗魔蓮老祖四個化神修士。
除此之外,是否還有什么可遺漏的?還有什么可能?
千秋子回憶著往事,對照著南域大陣之前發生的事情,補充道:“韓榆,化神修士本體闖入南域,這需要極大的決心,也需要很強的信心。”
“對方有這么強的信心,只怕是實力比我們想的還要強,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最壞的準備,是指合歡宗合歡老祖、日月教焚天老祖、碧月老祖三個化神修士也會參加進來?”韓榆沉聲問。
“是,而且還要加上一個被玄劍奪走奇星的曲探花。”
千秋子言道。
韓榆也不由心情更加沉重——這就是足足八個化神修士!若以此計算,南域如何有半點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