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口，賀知歡果斷跳了下去。
以防萬一，讓車夫直接將賀知齊送去書院。
迎著賀知齊一臉憤恨依依不舍的目光，賀知歡頭也不回走了進去。
“我爹在院中嗎？”
“在。”
......
“將軍，這并蒂花我們就種在這邊行不行，一出門就可以看到。”
姜婉柔指著花盆里開得極好的花，又指了指院子中最顯眼的那塊位置，神色中全是滿意。
“可以，夫人說種哪兒就種哪兒。”
賀將軍滿臉寵溺，站在姜婉柔身側，護著她的腰，生怕她一激動，摔著自己。
賀知歡踏入院子之時，就看到兩夫妻種花拔草的一幕。
一點看不出來是在高門大戶，反而像是在鄉村原野。
看著十分溫馨。
她看了看旁邊一臉幸福的娘親。隨后，目光落在一旁的賀將軍身上，心中有些發怯。
爹，你最好真的有苦衷。
不然，我絕不會替你瞞著。
“爹，我有事找你，我們去書房？”
她突兀的開口，神色嚴肅，打破了這幅和諧的情景。
賀將軍面容一僵，看了一眼夫人。
心虛幾乎都要從臉上溢出來。
“夫人，你在這兒等等，我很快就回來。”
賀將軍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著賀知歡走進了書房，順手將門關上了。
“爹，你老實說，你同綠枝什么關系。”
賀知歡強忍著不去回憶起那一幕，目光灼灼地盯著賀將軍。
說起“綠枝”這兩個字時，賀將軍的瞳孔明顯一縮，連身體都有些不自然的小動作。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聲音卻故意帶著些怒氣。
“你這是何意，綠枝不是之前你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嗎，同我有什么關系！”
“我上次在你院外，看到了一些東西。”
賀知歡聲音越發冷，心也逐漸下沉。
難道真的......
“我不是小姑娘了，爹。若你不如實告知我，我會告訴娘，讓她抉擇。”
這話一出，賀將軍臉上最后一絲強撐的血色也立馬褪去。
那些事，竟讓她看到了？
“你，看到了多少？”
賀將軍的聲音再也沒有剛剛的底氣，聲音都有些發虛。
“看到綠枝衣衫半露，貼你極近，若是當時我沒出聲，或許還會有下一步吧。”
賀知歡盯著賀將軍，唇線緊繃，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
賀將軍不由得回想到那天，甚至是更早些的某天。
若隱若現的年輕軀體，慌張哭泣的動人面容，悔恨不知所措的內心。
他的聲音開始嘶啞，臉上也帶著愧色。
不敢直視賀知歡。
“我，我確實對不起綠枝，她同你一般大，我卻...”
他并未反駁。
賀知歡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也被掐滅，徹骨的寒冷從腳底逐漸向上蔓延。
“你們，到哪一步了？你是如何同她廝混到一起的？”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身體卻還穩穩站在原地。
“哪一步？”，賀將軍有些茫然，“你之前不是看到了嗎？就是那一步？”
他微微低下了頭，對于在女兒面前講這些事，有點難堪。
可他確實有錯...
他咬咬牙，張口描述著。
“在她告假回家前，我有一日去你院中找你時，就不小心碰見過她...
她...那時鬼鬼祟祟的，我以為你院中進了外人，抓著她時，她衣服松動掉了下來...”
賀將軍停頓了一會兒，做了下心理準備。
“莫名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她雖說著不介意，但我心中仍有些歉疚。
那日她來找我，說告假回來之后你院中沒有她的地位，想來我院中謀差事。
還...說可以侍奉我。我那時就想開口拒絕，但身體不知怎么，半點動彈不得。”
他想起那日身體的狀態，心里也有些疑惑。
“也多虧是你叫的那一聲，不然，我也不知道后續會怎樣...”
賀將軍說完，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對自己當時的行為十分悔恨。
自己一個糙老爺們，怎么會連推開一個小姑娘的力氣都沒有。
但賀知歡眼中卻突然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光，身體也逐漸開始回暖。
“等等，你當時身體是什么情況，你再回憶一下。”
她的聲音有些迫切，賀將軍只能逼迫自己去回想起那一幕。
“她那日進來后，像我哭訴，然后就開始褪衣衫。我好像聞到她身上的一股香味，然后身體就僵在原地，沒推開她...”
賀將軍說完，眉毛猛地就蹙了起來，心口一跳。
“你的意思是，只是綠枝算計的...”
賀知歡呼出一大口氣，壓在心上的石頭突然被挪開。
她就知道，爹絕對不會干這種事。
“我懷疑之前你偶遇她的那次，也是她設計好的。”
賀將軍反應過來，突然松快了許多。
自從出了綠枝那事，他天天看著自家夫人就愧疚，覺得對不起她。
而且綠枝還是自己女兒的貼身婢女，若是說出去，老臉都要丟盡了。
幸好...幸好...
“若只是圖將軍府的權勢，哪天趕出府就是了。”
賀將軍拍了拍胸膛，連身體都開始挺得筆直。
再沒了之前擔驚受怕的樣子。
“爹，不能趕，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賀知歡目光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對了，若是綠枝再來，你別露餡，還有這個可以凝神靜氣，你常帶著。”
賀知歡在桌子上放下一包藥草，轉身走了。
果然，同她猜測的一致。
背后那日除了用謝瑾從她這兒入手，知齊和爹爹這兒，也開始了。
綠枝，逍遙散...
若是沒有醫術背景，很難把控。
賀知歡腦袋里冒出來一個人。
難道，與他有關？
溫度已逐漸回暖，再沒了之前那冬日寒風。
賀知歡抬頭望向皇城的方向，心中開始盤算。
那豐安節的獎勵，應該還作數吧？
春獵，要來了。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知齊少爺沒事吧，你看，誰來了！”
剛進院子，桃沁嘰嘰喳喳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生動活潑。
連賀知歡的臉上都由不得染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