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寺天音老祖?
青霄宗青霄老祖?
望著面前兩人,曲探花眉頭微蹙。
同為昔日十三道友之人,他知曉這二人與玄劍老祖素有交情。
只是沒想到原來玄劍老祖出手時候兩人不聲不響,好像另有盤算,如今居然又冒了出來。
“你們兩人在這里做什么?”
“曲探花,你與白蓮來這里又要做什么?”青霄老祖輕搖拂塵,微笑問道。
“玄劍壞我大事,奪我寶物,我特來滅他傳承,殺他徒子徒孫!這是我和玄劍的恩怨,兩位難道要牽涉其中,阻攔我們嗎?”
曲探花冷著臉詢問。
天音老祖雙手合在胸前,輕聲道:“什么大事?什么寶物?曲探花,你指的該不會是奇星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曲探花不以為然。
天音老祖與青霄老祖皆是平靜注視著他與魔蓮老祖:“我們與玄劍多年好友,如今他出門在外,玄劍宗總不能就此斷了傳承。”
“否則,我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這么說,你們便是要與我們為難?”曲探花冷聲問。
“我二人今日在此,并非要與兩位為敵,只是想保住玄劍宗的道統,還請三思。”青霄老祖淡淡開口:“兩位與其在此糾纏,不如專心找奇星。”
天音老祖言道:“若真滅了玄劍宗,只會徒增殺孽,于你們又有何益?”
“況且,我們交手,只是兩敗俱傷罷了。”
曲探花神色微動:“這么說,你們跟玄劍又有不同?并不阻礙我們針對奇星下手?”
天音老祖低眉念誦一聲:“慈悲。”
“奇星造化之奇,本就有一多半是各位給予磨難逼出來的……曲探花,我對奇星頗有信心,不知你又如何?”
曲探花心中惱火:對奇星有信心,豈不就是說我們無論如何折騰,也奈何不得奇星?
雖然眼下看來的確如此,但這話怎么聽上去這么讓人火大?
再看天音、青霄兩人,若是強行僵持下去,非但滅不了玄劍宗,反而會消耗自身實力,影響尋找奇星。
權衡利弊之下,曲探花語氣冰冷:“今日看在二位的面子上,我等暫且退去。”
“但玄劍的仇,我記下了,日后必有清算之日!”
說罷,他與魔蓮老祖對視一眼,化作兩道流光離去。
待兩人離去,天音、青霄兩位老祖周身的氣息漸漸收斂。
這時,三道身影從山門內走出,為首楊宣林、郭逸風、葉孤星三人。
楊宣林走上前,對著兩位老祖微微欠身,神色不卑不亢,聲音沉穩:“多謝二位老祖出手相助,玄劍宗上下感激不盡。”
郭逸風與葉孤星也一同欠身行禮。
青霄老祖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我二人與玄劍乃是舊識,我們三家宗門過去也經常守望相助,保住玄劍宗道統本就應該。”
“今日我二人也是恰逢其會。”
天音老祖也言道:“曲探花與魔蓮此番離去,一時半刻或許無事,將來若有機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日后玄劍宗需多加防備,若再有危機之時,可來天音寺——”
楊宣林語氣平靜:“多謝二位老祖提醒,玄劍宗定當嚴加防備。”
他語氣沉穩,雖有感激,卻并未表現出過分卑微,甚至還有些疏離。
天音、青霄兩位老祖見狀,心中也有計較。
玄劍不顧生死,持劍而行,他們審時度勢,并未同行同伴,在玄劍宗弟子眼中,昔日交情已經不可避免要淡薄一些。
這不是玄劍宗不知感恩,而是三家宗門再難親密無間,同心合力。
這等心結,一時半刻也是不易打開。
兩位老祖也不再多言強求楊宣林等人理解,只是看一眼楊宣林、郭逸風兩人身側的葉孤星之后,點了點頭便轉身化作兩道流光,悄然離去。
等他們離去,楊宣林微微嘆一口氣:“本以為老祖一去之后,青霄宗、天音寺兩家要和我們再不來往。”
“沒想到今日偏又來了,我們又欠下一次天大的救命恩情。”
“真不知這兩位老祖究竟是何目的,既不像秉持正義,也不像龜縮不出。”
葉孤星也是想不通,索性取出黑劍,向韓榆說明此間之事。
黑劍傳令中商議片刻,說起天音、青霄兩位老祖阻攔燕三姑娘南下,又沒有真正難為她,還有今天阻擋曲探花、魔蓮老祖,都說是少作殺孽,做的事情叫人頗為看不通。
眼下只覺有益無害,只是不知將來如何,也不知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盤。
說正不正,說邪又不邪,著實難辨。
…………………
四洲小天地,流州境內,一條漆黑如墨的河流貫穿東西。
靈氣蒸騰,鐘靈毓秀之處,山川疊翠,溪澗潺潺,靈花異草遍地叢生,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純凈的靈氣,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渾身舒暢。
山川之間,便是流州的核心,流州老祖的居所——翠玉宮。
這座宮殿,處處透著流州老祖最偏愛的翠綠色。
翠玉宮依山而建,雄踞于流州最高峰翠玉山巔,通體由暖玉雕琢而成,遠遠望去,整座宮殿瑩潤剔透,泛著淡淡的翠綠靈光,與山間的靈霧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幅懸浮于云端的畫卷。
宮殿飛檐翹角,雕梁畫棟;宮中所有陳設,小到茶盞、玉佩,大到亭臺、欄桿,皆為翠玉石所制,連庭院中種植的靈草,也多是翠綠欲滴的品種。
宮門前,兩尊丈高的翠玉石獅昂首佇立,獅目圓睜。
宮門兩側,種植著兩株千年翠葉桂,枝繁葉茂,四季常青。
宮內庭院深深,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靈池泛著瑩潤的翠色靈光,池中游弋著通體翠綠的靈魚;岸邊生長著瓊花瑤草,偶爾有靈禽落在枝頭,輕啼婉轉,一派祥和安寧的氣象。
翠玉宮深處,流州老祖的居所“凝翠殿”內,靈氣濃度更是外界的數倍。
殿中擺放著一張翠玉長桌,桌上陳列著翠玉茶盞、鋪著淡翠色的云錦。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老婦人,便是流州老祖——銀發挽成發髻,插著一支翠玉步搖,身穿翠羽長袖,面容雖布滿皺紋,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清麗。
“老祖,紫云洲紫云老祖攜弟子到訪,已至宮門外。”
流州老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迅速斂去心底的煩悶,換上溫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頷首:“好,隨我去迎接。”
她心中清楚,紫云老祖此番前來絕非單純拜訪敘舊,切磋只是幌子,其真實目的定然是想通過弟子們的表現,暗中探查,看看流州年輕一代中,誰才是奇星。
而她手中的奇星墨溟,已經在數年之前的南域被該死的南域奇星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