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嗎?馮正確實是我之前的未婚夫。”顧玉蘭清凌的眼睛直直盯著陳有志。
陳有志搖頭又點頭。
顧玉蘭不解地看著他。
見顧玉蘭看著他,陳有志輕咳一聲:“我們第一次見面,我便心悅于你。”
“你我之間,是我先圖謀不軌,你定過親的事我也知。”
“雖不該,可得知你和馮正退親后,我歡喜極了,一時沒忍住上門,這才讓如礪察覺了我的心思。”
顧玉蘭沒想到陳有志這么早就喜歡她了。
“在你之事上,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不介意你之前定過親的事,但馮正是你前未婚夫之事,我有點吃味。”
說到最后,陳有志有點不敢看顧玉蘭的眼睛。
看著陳有志滿面春風回了學堂,顧如礪撇撇嘴。
散學后,顧如礪看著曖昧的兩人,又嫌棄地撇嘴,突然,顧如礪發現,他最近怎么老是撇嘴。
出了青山鎮,等到了兩個村子的岔路,陳有志還跟著。
“懷瑜兄,再走下去都到永望村了。”顧如礪雙手環胸看著他。
陳有志聽到他的話愣了下,轉頭看向顧玉蘭,兩人依依不舍對視著。
顧如礪無語了,他是棒打鴛鴦的人嗎?
他是。
顧如礪帶著侄女走了,徒留陳有志跟個望妻石一樣杵在原地。
叔侄兩人回了家中,發現家里熱鬧得很。
“什么情況?”
看著家里的媒婆,顧如礪有些詫異。
玉蘭不是已經說親了嗎,怎么還有媒婆上門來。
“呀,這就是秀才公了吧?果然年少有為。”媒婆小手一擺,笑盈盈地看著顧如礪。
顧如礪跟院子里的人打招呼,緊接著把書籃拿回屋里。
門一開,就見屋里的侄兒跳了起來。
“作甚一驚一乍的?”顧如礪不解地看著大侄兒。
“小叔。”
放下書籃,不用顧如礪詢問,顧玉峋自已就把事情說了。
原來自從顧如礪高中之后,上門說親的人是絡繹不絕,顧玉蘭跟陳有志定親后,顧家放了消息出去,本以為不會再有人上門了。
結果來的人沒比之前的少,不過來問的變成顧玉峋,有些野心的,連顧如礪的親事都問上了。
“小叔,我才十六歲,我還不想成親啊。”
顧如礪看著長嘆短噓煩惱的大侄兒,想到顧玉峋往日還是孩子做派,實在想象不出他現在成親的場景。
這么想著,顧如礪也就這么說了:“成親,成什么親,你小子毛都沒長齊。”
“誰,誰說的,小叔你才是毛都沒長齊。”
顧如礪被噎了下,但無可反駁。
但下一秒,顧玉峋就一臉諂媚上前。
“小叔~”
顧如礪側身,繼續看書,不搭理他。
顧玉峋上前給他捏肩捶背,狗腿不已。
享受了一會兒,顧如礪這才開口:“行了,說吧。”
“家里小叔您說話最管用,您跟我娘說一聲,我的親事不著急。”
顧如礪低頭思考,顧玉峋見狀,著急地繼續給小叔捏肩。
“行吧,我跟大哥大嫂說一聲。”
等叔侄兩人出來,就見之前的媒婆都走光了。
見兩人眼露不解,顧玉蘭解釋道:“奶說小叔要溫習,不能吵鬧,就把媒婆都請走了。”
晚飯的時候,顧玉峋一直期待地看著小叔。
顧如礪想了下,委婉道:“大嫂,玉峋還小,親事過兩年再看吧。”
吳氏聞言,愣了下:“我沒想著給玉峋定親。”
這樣么?顧如礪轉頭看向老王氏。
老王氏點頭,“你大哥大嫂打算等學堂招生,就送玉峋去跟袁夫子讀書,將來科舉。”
“啊?”
“啊???”
顧如礪和顧玉峋叔侄兩人都驚住了,這比顧玉峋要相看還讓兩人震驚。
“娘,奶說的是真的?我不是讀書的料啊。”
吳氏點頭,顧玉峋只覺得頭暈目眩。
楊氏突然接話道:“到時候光宗也去,玉峋,你照顧點光宗。”
剛剛看堂兄熱鬧的光宗只覺得大禍臨頭:“什么?我也要去?”
顧老頭看著老兒子說道:“今年免了糧稅,家中有些結余,藥田里,一些長得快的草藥已經賣出去,你大哥和三哥打算送兩個孩子去學堂。”
“如此也可,我還想著,等明年去了縣學怕顧不上他們倆的學業呢。”
科舉另說,顧如礪也想兩人多讀點書。
顧如礪點頭,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因此,兩個侄兒生無可戀地看著他。
“明年有志跟如礪一同去縣學,陳家那邊想讓兩個孩子今年成親。”
顧玉蘭害羞地低頭吃飯,見女兒沒有拒絕,吳氏看向老兩口和顧如礪。
“明年有志去縣學的話,親事確實得操辦起來了。”老王氏點了下頭。
顧如礪想了下,倒也沒說什么。
次日,顧家給陳家捎了口信。
沒過幾日,陳家便來納征,聘禮比馮家給的只多不少。
看著陳有志眼下的烏青,顧如礪壓低聲音道:“你怕不是最近都在寫話本吧?”
“我想著不能委屈了玉蘭。”
陳家送來的聘禮,很多都是陳有志辦秀才宴時收到的禮,光是這些就比馮家送的禮多上幾倍了,還有二十兩聘禮。
這也沒什么好寒磣的,其實好東西都是,你送我,我送下一家的。
不過那二十兩現銀,想來是陳有志辛苦掙來的。
不遠處,親戚們滿臉喜色地說著話。
“哎呦,玉蘭這婆家找的好,瞧瞧下聘的都是好東西啊,還有二十兩銀子呢。”
“玉蘭嫁過去就是秀才娘子,就是沒有這些東西,嫁得也是頂好的。”
趙大娘和劉大花看著儀表堂堂的陳有志,又看了下院中的聘禮。
“娘,幸好小姑子沒同意,小二確實配不上玉蘭。”
兩人此刻已經氣不起來了,外孫女(外甥女)能找到這么好的人家,說明是周遭難求的姑娘。
下聘之后,便是請期,陳家過了幾天,送了幾個日子來,由女方家選。
擇吉日,一般說是男方定了日期,但大多數人都是看了幾個好日子,有遠有近,然后跟女方家商議選哪個日子。
顧家選了個不近不遠的日子,十月下旬。
此時,顧玉峋和顧光宗已經入了青山學堂。
因著顧如礪的名聲,兩人被同窗和袁夫子關照,兄弟倆回了家,日日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