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如礪餓了,周言謹提議道:“先去望江樓用午飯,再去書齋吧。”
周言謹的提議得到另外兩人的贊同,卓承平掀開車簾:“阿大,去望江樓。”
卓大趕馬前往望江樓,馬車一停,小二就迎了上來。
“貴客里面請。”
卓承平扶著伙計的手下了馬車,周言謹緊跟其后,小二本以為沒人了,卻見馬車掀開,里面的人走了出來。
顧如礪含笑地點了下頭,小二失神地看著他,忘記扶人,顧如礪長腿一邁下了馬車。
卓承平肩膀杵了杵身側的周言謹:“每次跟如礪走一起,我們只能當綠葉。”
隨著卓承平的打趣,小二回神。
“幾位公子,小的失禮了。”
三人往望江樓樓里面走去,小二迎著客人,不時看向顧如礪。
好看的人,不管男女,大家都喜歡多看兩眼。
望江樓里本是人聲鼎沸,突然安靜了一瞬。
“三位公子,樓上的雅座沒位置了,你們看。”小二為難地看著三人。
望江樓尋常就座無虛席,三人臨時要來,雅座已經定不到。
“靠窗的位置就行。”
左右他們只是來吃個便飯,一會兒還要去書齋。
落座后,小二殷勤地上了茶水。
卓承平和周言謹點菜,幾人相交多年,兩人知道顧如礪喜歡吃什么菜。
“哎,客官稍等。”
望江樓二樓雅座和三樓的雅間。
“哎,那是誰家公子啊?如此風度,沒在京城見過。”梨花頭少女趴在欄桿上。
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女子不以為意走了過來:“與蔣公子相比如何?嗯?不相上下。”
聞言,同一個雅間的女子紛紛不信。
“不可能,天下誰能比得上蔣楓嵐。”
蔣楓嵐可是京城十大美男榜首,八歲中秀才,十五歲高中解元。
京城十大美男榜可不一般,看的不止樣貌,還有才華家世等等。
最先開口的梨花頭少女見好友不信,嬌嗔道:“你們不信我,還不信素心姐姐嗎?”
眾人看向鵝黃色長裙女子。
“那位公子的樣貌氣度不一般,不過,家世應該不高。”
溫素心的話,讓雅座上的女子都好奇地起身。
就在這時,四周響起了議論聲傳入雅座里。
“這是哪家公子啊?怎生這般俊?也不知道婚配了沒。”
“會不會是江南那邊的世家公子,最近不少進京趕考的讀書人。”
幾個女子走到欄桿邊,順著梨花頭少女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任是何人,在見到那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的男子,都說不出貶低的話來。
卓承平看著倚在二樓欄桿和三樓窗沿的人,眉梢一揚。
“看來之前如礪沒跟著我們出門,倒也不是件壞事,有如礪在,你我二人,怕是沒人看得上。”
周言謹點頭表示贊同。
“敬和兄,你不是有婚約在身嗎?小心日后嫂夫人算賬。”
“咳咳,菜上來了。”卓承平尷尬地招呼兩人動筷。
顧如礪和周言謹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好吧,我被退親了。”
兩人有些驚訝,畢竟在兩人看來,卓承平儀表堂堂秉性也好,是個不錯的好夫婿。
“人家嫌棄我太過倒霉,退了親。”卓承平攤手。
他那前未婚妻家世也高,本也不缺人家。
正當兩人思索要怎么安慰他,卓承平已經開開心心吃上了。
“嗐,快吃啊,一會兒還要去書齋。”
“你沒事吧?”周言謹試探地問。
顧如礪更是嘖了一聲:“敬和兄這是化悲憤為食欲,慎之兄,我們就別再繼續打擊他了。”
知道好友是在安慰他,但卓承平確實并不是特別傷心,他自小運氣就不好,心態已經養得很平和。
“你們想多了,其實我也沒多傷心,我和王家姑娘也沒見過幾次,情誼也沒多深厚。”
見卓承平確實不像是傷心的樣子,顧如礪和周言謹這才放心地吃飯。
三人吃得開心,望江樓的客人倒是都圍到欄桿上,大堂的客人更是不停地扭頭。
“那位公子的儀態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素心姐姐為何說他家世不顯?”
“那位公子的衣裳布料皆不是上層。”
甚至可以說簡樸,只是衣裳很合身,那男子俊美,仿佛給衣裳鍍了光彩般。
眾位少女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真和溫素心說得一樣。
“真的耶,那男子實在太英俊了,以至于穿著看起來和錦衣華服一樣。”
底下。
顧如礪神色淡定地吃飯,卓承平戲謔道:“如礪,你怎么每次都能這么淡定。”
在府學的時候,就算大家都是男子,也免不得有學子多看顧如礪幾眼。
“是啊如礪,以前在萬安府,不少女子每日就在府學外候著,你每次都能從容解決。”
說到這個,周言謹都忍不住佩服顧如礪了,他實在太淡定了。
“沒辦法,長得俊,有時候確實有些小煩惱,習慣了。”
顧如礪實在欠揍,要不是兩人顧著人多,早就鎖他喉了。
“敬和兄結賬吧,等會兒還要去書齋。”
“為什么是我結賬?你們兩個也太不客氣了。”卓承平不服道。
顧如礪:“是誰,不顧危險,單刀匹馬去土匪窩救你?是誰,在你身無分文的時候,一言不發包你吃喝。”
卓承平在顧如礪的話中,底氣越來越不足,轉頭看向周言謹。
“你有錢。”
一句話,結束了話題。
本來卓承平也不打算讓兩人付錢,不過三人習慣了斗嘴罷了。
三人起身來到門口,就在這時,一位姑娘走了過來,顧如礪眼疾手快把伙計擋在身前。
那位姑娘怔愣了下,剛要崴下去的腳又站直起來。
顧如礪出了望江樓后,里面突然又熱鬧了起來。
三樓雅間。
一位身穿紫色衣袍的男子,唇角噙著笑:
“逸之,這位公子的氣度可不輸你,看來你這京城第一美男的美名要不保了。”
蔣嵐楓眼神清淡:“無聊。”
紫衣男輕笑著搖頭:“也不知是誰家公子,今日過后,怕是有不少人要去打聽了吧。”
顧如礪上了馬車,就見好友大笑看著他,無奈一嘆。
“如礪,為何你每次都能提前知道那些女子的小心思,還能避免她們落入窘境。”
“如果你經常碰上這種事,你就能跟我一樣眼疾手快了。”
跟他說得一樣,長得好看,確實有些煩擾。
顧家人本就長得不錯,想當年,災荒年大家都娶不上媳婦了,他三哥愣是靠著一張臉,被三嫂先看上了。
顧如礪很顯然是顧家最耀眼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