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長,會不會是顧縣令多慮了?多年來除了一線天,也沒聽說過有何處能進入鎮守關。”
羅遠翻動手中的烤雞:“顧縣令的話不無道理,小心為上。”
“左右咱們在此看守也無事可干,走走順便勘察也好。”
聞言,鐵牛長嘆一聲:“在這看守可真難熬,還不如在邊關跟北凜人叫罵呢。”
鐵牛的話讓士兵們情緒都低落起來。
“咔嚓。”
“何人?”
士兵們抓起身側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著發出動靜的地方。
“嘿嘿。”
一個笑聲傳來,羅遠示意身側的人上前。
兩兩上前,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暗中跳了出來。
“紅兒,我來找你了。”
最前面的士兵呵斥:“你是何人?此處乃軍機要地,速速離去。”
“紅兒,爹來找你了。”
“伍長,這是個癡傻的。”士兵扭頭道。
羅遠上前一看,只見面前的男人拿著根木簪一直喊著紅兒。
“這里沒有紅兒,快離開。”
“紅兒紅兒,我要去接我的紅兒。”
他們把這瘋子趕下去,沒多久這人又走了回來。
最后,羅遠發話:“罷了,晚上誰看守就盯著他。”
一大早,顧如礪把衙役們喊了來。
“何銘,殷吾,你們二人各帶一隊,每日除了值守的人,都來跟本官練武。”
“啊?大人,您還會武啊?”
兩人詫異地看著身材削瘦的顧如礪,又看向他身側的大壯。
說大壯會武,他們可能更相信些。
“你們不信?試試?”顧如礪挑眉。
何銘擺起了姿勢:“大人,恕小的得罪了。”
“不用顧忌,你們二人一起。”
殷吾放下佩刀:“大人,我們兩個有點手腳功夫,大人可別小瞧我們。”
“快點,本官公事繁忙,沒工夫耽擱。”
兩人見狀,直接沖了上去,大壯動了下,被有田拉住了。
“大人心里有數。”
果然,不過幾招,殷吾跟何銘就被顧如礪撂倒。
“嚯,顧縣令好厲害。”
“咱們大人好厲害,頭兒,你們倆是不是不行啊?”
周圍的衙役看著地上的兩人搖頭。
“未免再次發生之前北凜人進犯的事,爾等之后每日一早開始跟著本官練武。”
“是。”衙役們熱情高漲。
畢竟他們頭兒都被顧縣令給撂在地上了,加上這些時日顧如礪行事公正,俸祿準時發放,縣衙上下對顧如礪很是擁護。
江縣丞來縣衙要馬去村里走訪,卻見到顧如礪帶著衙役們練武。
“顧大人,您這是?”
“繼續。”顧如礪對衙役們喊道。
接著看向江縣丞:“提升衙役們的身手,若北凜人再來也有一戰之力。”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北凜人還會再從鎮守關入侵。
“顧大人防患未然。”
“江大人,可要一起來練武?”顧如礪熱情地邀請江縣丞。
江縣丞眼神慌亂:“啊,下官老胳膊老腿的就不折騰了,對了,下官要出門辦事了。”
眼看江縣丞著急忙慌牽馬離開,顧如礪臉上的笑越發濃了。
帶著衙役們鍛煉了半個時辰,顧如礪這才開口:“今日就到這。”
“呼,總算結束了。”衙役們瞬間癱倒在地。
“有田,去書房把公文歸置一下,我換身衣裳過來。”
有田拖著酸軟的身軀去書房歸置公文。
顧如礪擦洗了下,這才換了要出門的衣裳。
想到要去鎮守關,顧如礪把官袍又放了回去,換了身方便行動的勁裝。
來到縣衙書房,顧如礪直接開始處理公文。
迅速處理了下公文,顧如礪決定剩下的晚上回來再處理。
“大壯,備馬。”
“哎。”大壯在門外應了聲。
有田轉身回了后院,沒一會兒拿了個包袱來到縣衙門口。
“大壯,這是三奶奶做的干糧,你帶著,中午大人餓了吃。”
大壯直接背在身后:“放心吧,不會讓大人餓著的。”
“有田,你在縣衙待著,有什么急事等我回來處理。”
交代完,顧如礪和大壯騎馬離開。
出了朔風縣,兩人策馬疾馳,不到半個時辰就來到鎮守關。
拴好馬,顧如礪拿出李縣令畫的圖來翻看。
“大人,有看出什么嗎?”
“沒有,不過昨日我已有懷疑的地方,我們往下面走去吧。”
大壯聞言有些驚訝,卻并未出聲,老實跟在他身后。
“今日除了一線天看守的士兵,其余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應該是在勘察。”
走了許久,卻一無所獲。
“大人,先歇息會兒,吃點干糧再繼續吧。”
顧如礪看了下不停舔嘴唇的大壯,“嗯。”
兩人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拍了下手上的沙子,就拿出干糧吃了起來。
顧如礪先是拿水囊喝了口水,把水囊遞給大壯。
吃飽喝足,兩人又繼續找了起來。
這鎮守關是由幾座大山形成的,隔絕了北凜和大虞,又因山路陡峭,除了一線天無路可進出。
就算要到一線天,也是要翻山越嶺,路上危險重重,因此,顧如礪越勘察,越覺得北凜人已經找到一條,比一線天還方便過鎮守關的路。
吃完干糧,顧如礪又拿出李縣令畫的圖仔細看了起來。
毫無目的勘察,光是鎮守關的幾座大山,他一個月都翻不完。
先是把一線天去掉,顧如礪接著再看別處,把他所懷疑的地方仔細看了起來。
突然,一個墨點映入眼簾。
“難不成是不注意滴的?”
大壯湊了過來,看了眼幾條線的圖畫。
“大人,這就是李縣令畫的圖啊?好難看得懂。”
顧如礪打算去墨水點那里,索幸離他們也不遠。
“走吧。”
走了好一會兒,前面有些動靜,顧如礪拉住大壯。
“紅兒,去找紅兒。”
“都說了這里沒有紅兒。”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大壯壓低聲音道:“大人,好像是張獵戶和羅伍長的聲音。”
“去看看。”
“簌簌。”
“誰?”羅遠警惕地看著發出動靜的地方。
顧如礪和大壯走了出來,士兵們見是他們,放松了許多。
“顧縣令。”
顧如礪頷首:“你們怎么也在這?還有張獵戶怎么也在?”
“大人認識這瘋子?”
顧如礪點頭,大壯簡單地說了下張獵戶的情況。
剛剛還有些惱怒張獵戶亂跑,害他們追了許久的士兵們,瞬間眼神憐憫地看著張獵戶。
“本官昨夜得了李縣令畫的鎮守關圖紙,按照圖紙走過來,就碰上你們了。”
顧如礪拿著圖紙指了指上面的墨點。
突然,一只黑黢黢的手落在圖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