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隨著工部侍郎越發激動的言語,諸位大臣得知了下面的人送了個實用農具。
工部侍郎口吐飛沫,最后道:“陛下,朔風縣縣令能鉆研出這么好用的農具,定是心系百姓。”
“賞。”
“臣等賀陛下得此良才。”諸位大臣作揖行禮。
晉元帝心情不錯,贊賞了顧如礪一番,完了又找了個由頭斥責王尚書一頓。
眾人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王尚書。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一個時辰后,大臣上奏完,諸位大臣紛紛從宣政殿出來。
有人和交好的官員低聲討論,能說王尚書閑話之人,位置自然是不低的。
“最近王尚書不知為何總是被斥責,難不成真是因為那貧苦出身的顧縣令?”
“哪里,再如何,王大人也在陛下跟前得眼多年,不然陛下也不會讓他掌管吏部。”
“陛下把吏部這么重要的位置交給他,他卻不能處理好問題,辜負圣上,這才找由頭敲打王尚書。”
其余人若有所思地點頭,倒也是,陛下對王尚書不滿,好像是從去歲新科進士入官場開始的。
大家都在這個位置了,自然知曉,去年一些好的官職,都被世家和勛貴占了。
“王大人這個位置權力大,但一個不好,容易得罪人。”
要么得罪世家,要么讓圣上不滿,難做得很。
“說起來,這顧如礪也是有幾分手段,王尚書都因他被斥責兩次了。”
說起顧如礪,諸位大人又想起這位因風姿聞名京城,卻又因此招了禍被王尚書用身份貶去朔風縣了。
“依老夫看,這顧如礪任期一滿,不出意外定是要離開邊關的,王尚書壓不住。”
被朝中諸位大臣說起的顧如礪,這會兒正在忽悠黃老爺。
“黃老爺,你先前說的羊油之事,本官同意了。”
黃老爺聞言,立馬起身給顧如礪行禮,顧如礪連忙上前扶起他,黃老爺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顧如礪一向對他們這些商賈不假辭色。
現在他已經不敢小看顧如礪了,實在是被坑慘了。
“不過,朔風縣身處邊關,位置敏感,本官不管黃老爺你的羊油怎么來的,你們有自已的門道,本官也不想插手,只是,若過了界,那就別怪本官了。”
“大人放心,黃某雖說不算宅心仁厚之人,但心中也有大義。”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面上都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
“這次請黃老爺前來,還有別的事。”
黃老爺看著顧如礪,顧如礪對身旁的有田示意。
有田轉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兒端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
“本官欲和黃老爺做筆生意,不知黃老爺有沒有興趣。”
有田端著錦盒來到黃老爺面前,黃老爺看了眼顧如礪,打開了錦盒。
在看到錦盒里面的東西,一雙瞇瞇眼微睜。
“這,顧大人,是黃某想的那樣嗎?”黃老爺這下臉上的受寵若驚不是裝的了。
顧如礪含笑地點頭:“不知黃老爺可有意?”
“自然,顧縣令能想起老夫,實乃老夫之幸。”
這可是琉璃瓶,黃老爺雖然家中沒有,但他識貨。
“黃老爺出個價吧,價錢合適,本官便把這琉璃彩瓶賣與你。”
黃老爺看著慢悠悠喝茶的顧如礪,不知他心中所想,黃老爺小眼睛滴溜了一圈。
“三千兩,顧縣令覺得如何?”
顧如礪把茶盞放在身側的桌上,黃老爺以為顧如礪不滿意,立刻說道:“四千兩,黃某只能出這個數,顧縣令若是再加,恕老夫無能。”
見黃老爺又站了起來,顧如礪擺手示意他坐下,這才說道:“本官也不坑你,這只琉璃彩瓶有些小瑕疵。”
黃老爺聞言,看了下手中的琉璃彩瓶,這才注意從流光溢彩的瓶上注意到瑕疵。
“顧縣令的意思是?”
“一千兩外加兩車羊油。”
哪有人賣東西還壓價的,黃老爺一時搞不清楚顧如礪是何意,莫說黃老爺了,就連站在后面沒說話的有田都不解。
“本官既然能拿出來一個琉璃彩瓶,自然還會有別的琉璃彩瓶,并且是無瑕的,到時候你手中這個就不太值錢了,黃老爺想清楚再買,本官可以幫你留三日。”
現在這個琉璃彩瓶確實值個一千兩,但等以后錢三爺出手琉璃,就沒那么值錢了。
不過,顧如礪不想出太多琉璃,物以稀為貴嘛。
“不用考慮了,顧縣令。”
黃老爺當場同意了顧如礪提出的價錢,抱著琉璃彩瓶開心地走了。
看著黃老爺消失的背影,有田問道:“大人,為何只要一千兩啊?黃老爺不是愿意出四千兩嗎?你是怕以后賣別的琉璃,黃老爺不滿?”
“彩瓶有瑕,只值這個價,那些溢價你猜是彩瓶本身的價錢,還是賄賂你家大人我的?”
有田恍然大悟,“大人,您是說,黃老爺出四千兩,其實是想收買你?”
“孺子可教也。”
“去備馬,你家大人我要去石頭彎和流沙溝看養豬場建得怎么樣了。”
兩人很快出了城門,最先去的是石頭彎。
石頭彎二三里之外都是奇形怪狀的大石,因而得名。
顧如礪和有田一進村,卻不見村里有什么人,往建養豬場之地而去,漸漸聽了些動靜。
“顧縣令來了。”
有村民見到騎馬而來的顧如礪兩人。
顧如礪含笑地點了下頭。
張大人也在石頭彎,聽到有人喊顧如礪就走了出來。
“顧大人。”
“張大人,養豬場進度如何?”
“村民們自發修繕養豬場,再過兩日便可收尾了。”
萬事俱備,只欠豬仔了。
也不知道錢三爺什么時候來,想了下,顧如礪說道:“張大人,這幾日你去收一下豬仔,等養豬場修好就開始養。”
“對了,養豬場也要有個管理制度,回去張大人寫個公文給本官。”
這豬仔看是個人賒賬還是全村賒賬,不同的方式,養豬場管理制度也不一樣。
張大人見周圍的村民都期待地看著他們,來到顧如礪身邊,壓低聲音道:“顧大人,您忘記了,咱賬上這會兒沒幾個銅板了。”
張大人說完,對不遠處的村民們笑笑,生怕被百姓們知曉,縣衙現在比村民們還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