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礪的話讓在場的官員尷尬了下,接著秦知府帶頭離開議事廳。
顧如礪和下面的官員下去各處體察民情,百姓們見到顧如礪還是很激動的。
顧如礪如今在寧邊府一帶,名聲不錯。
“顧大人,小民聽聞朔風縣有一種作物,叫棉花,其花可織布填被,暖和得緊,不知這棉花種子,可能買賣?”
顧如礪望著忐忑不安上前的百姓,淺笑:“當然可以,不過棉花去歲才得了一點,今年全種在朔風縣了,想要種子的話,需得等今年朔風縣棉花籽豐收,本官也要上奏朝廷,看此事怎么辦,對百姓更好。”
“能買到最好,我們村里各個都想種上一些,年底做身衣裳,不過一下雪,家中老幼受不住,一個不注意人就沒了。”
百姓們聽到可以買賣棉花籽,露出淳樸的笑來。
跟著顧如礪走訪的嚴知事,也被感染得笑了下。
“本官會盡力為寧邊府的百姓們爭取,此物由朔風縣種出來的,想來機會大一些,不過都是上面下令,本官也不能向大家全力保證。”
顧如礪在寧邊府下面各縣探查民生,不止如此,還去各縣衙查賬。
各個縣衙的官員看到顧如礪,猶如看到閻王。
顧如礪查賬太準了,似乎早有準備,不過半日就能查出許多問題來。
“蘇縣令,去年北凜進犯,本官年底繁忙,顧不上許多,賬目做得有些紕漏,你帶著羊群縣的官員再把之前的賬捋一下。”
蘇縣令諂媚地拱手:“辛苦顧大人了,下官會帶著下面的人,把賬冊再整理一下。”
顧如礪點頭,謝絕蘇縣令的挽留招待,和嚴知事離去。
看著顧如礪一行人離去背影,蘇縣令腳下一軟,后面的官員連忙扶住他。
“蘇大人。”
蘇縣令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顧大人怕不是之前就看出賬冊有問題,只是公務繁忙,沒來得及找本官的事吧。”
縣丞和主簿都臉色蒼白地看著他。
“蘇縣令,顧大人就這么大肆探查賬本,不怕得罪人嗎?下面各縣的官員要是聯手,顧如礪也得吃悶虧。”
“顧大人圣眷正濃,得罪不起啊,他本就是我等的上司,才能卓絕,難保什么時候再升上去,輕易不能得罪。”
各縣官員見到顧如礪無一不面露苦色,顧如礪倒是淡定得很,一天一個縣,順著路去就行了。
等回到府衙,已是半個月后。
顧如礪一回來,秦知府就打趣:“顧大人,你再不回來,下面的官員可就要告到本官這里來了。”
秦知府這話,看樣子不像是沒告到他這里來。
顧如礪剛落座,下面的人端了茶盞過來,顧如礪輕呷一口。
“下官也不想多管,可是賬面紕漏太多了,那些出小差錯的縣衙,下官不也沒糾著不放。”
離開議事廳后,顧如礪剛出來,有田就走了出來。
“大人,您剛出門京城就有來信了,看著信箋上不是急信,就沒給您送去。”
顧如礪轉身回了書房,把京城的來信看了起來。
第一封是睿安郡王的,說是二皇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請旨求娶昭武將軍,被陛下斥責,靜居皇子府一月。
“情根深種?”顧如礪輕笑。
說二皇子情根深種,還不如說二皇子想要驃騎將軍府的兵權。
有田在旁邊看了一眼,納悶道:“為何沒娶皇子妃之前不求娶,二皇子已有皇子妃和側妃,還要再求娶昭武將軍,大人,恕我膽大,二皇子有些癡心妄想了。”
想到那些時日見到的二皇子和昭武將軍,有田和大壯一臉鄙夷,都覺得二皇子配不上昭武將軍。
“可不,不過他太貪心了,既想要溫柔賢淑的賢內助正妻,又想要兵權在握的衛將軍。”
什么都想要的人,很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看完睿安世子的信,顧如礪接著看別人的信。
竟然有一封陳有志從京城送來的信。
一目十行,顧如礪開心地起身。
“懷瑜高中了,雖然名次不高,但也算是好事。”顧如礪接著看了下去:“慎之兄也高中了,不枉他苦讀多年。”
好友高中,顧如礪眉開眼笑,“有田,磨墨,我要回信。”
“哎。”
有田也開心,大姐夫會試高中,對他們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顧如礪給幾位好友寫了信,又給家里寫了幾封信,等信寫完,已是中午。
“大人,等會兒差人送去京城和老家嗎?”
“先不寄,午飯后我去買些禮物給幾位好友送去。”
好友高中,怎么能只有信沒有賀禮呢。
飯后,顧如礪算翹了會兒差,但也沒人說什么,畢竟他經常外出。
半個時辰后,顧如礪有些苦惱。
有田兩人見他遲遲沒買到賀禮,問道:“大人,怎么了?”
“寧邊府這里的東西,到底還是沒京城好,當年幾位好友可是尋了上好的寶物給我,現在若是送這些,到底盡不到心意。”
“不然咱們改日回朔風縣的琉璃作坊看看?”
“想來他們都有作坊出的東西了。”顧如礪輕聲說著,卻覺得有田的提議也是不錯。
“先回府衙吧。”
回到府衙書房,顧如礪畫了幾個樣式。
“有田,你拿這幾張圖紙回朔風縣,讓作坊的師傅燒出來,我送人用。”
“好。”
有田看著圖紙:“大人,這些是?”
“硯臺和筆洗,其他的只能盡力了,北地沒什么好東西,想來他們也不會介意的。”
“咱們朔風縣的琉璃作坊出的東西都是價值千金的好東西,周公子和大姐夫不會介意的。”
東西沒那么快燒好,顧如礪只得讓下面的人先送信去京城祝賀,至于賀禮,稍后再送到。
四月初,錢三爺帶著商隊過來,帶了不少顧如礪先前拜托要買的糧食。
“三爺。”
“顧大人。”
顧如礪招待錢三爺,兩人寒暄后,開始說起事來。
“年前京城有官員來江寧府錢家,當時可差點沒把家里的老太爺嚇得魂歸西去。”
“此事我也沒提前知曉。”顧如礪不好意思地笑笑。
錢三爺爽朗地搖頭:“這事怪不了你,再說,我們錢家也提前準備了。”
“去歲冬日,因為棉花,我的商隊趕路甚是順利。”
“三爺,我們縣去年釀了些葡萄酒,你這邊可有興趣?”
剛剛付了糧食的銀錢,他可不得要再賺一點回來。
錢三爺好笑地用手指點著:“顧修已啊顧修已,回回老夫的錢,就沒回頭的。”
顧如礪聞言,也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