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家里都收拾好細軟了嗎?”顧如礪突然問有田。
“大壯和三奶奶在收了,三爺爺把咱家在朔風縣的地和鋪子賣了,賞賜的地,大人打算怎么處理?”
家里另外買的地和鋪子好處理,但之前晉元帝賞的十畝地就不好處理了。
“地拿不走,過些時日離開,咱們家也沒人管。”
顧如礪說著眉頭微蹙,倒是奇怪,當初晉元帝賜的地竟然在朔風縣。
要是在老家,都不用他開口,就有人幫忙管了。
“那大人,地該怎么處理?”
“賣是不能賣的,讓慈幼院管著,收成給慈幼院當日常嚼用。”
有田贊同地拍掌:“這好。”
看著時辰差不多了,顧如礪起身,等有田把書案收拾好,兩人一同回了家。
難得家里人都在,顧如礪換身衣裳出來,見爹娘正說著鋪子的事。
顧老頭見他過來,跟他說道:“咱家的鋪子李家來問了,他們答應鋪子里的人都留著,經常同鋪子合作的娘子們的手藝都收,只是以后不跟錢家合作,東西都給他們李家自已拿去別處賣。”
對此,顧如礪倒是并未覺得有任何不妥。
“李家的生意也很龐大,鋪子里的產出就能解決,這倒是不用擔心。”
見兒子沒反對,顧老頭打算明日同李家簽契書。
次日,家里的鋪子處理好,顧如礪把陛下賞的十畝地事宜處理好。
江縣令再次問:“顧大人,您決定好了?”
顧如礪點頭,“到時候產出這些,縣衙幾位官員一同監督,萬不能讓人尋了空子。”
“大人放心吧,有我們盯著。”
“縣衙的事都交接完了,明日我要去寧邊府,等把寧邊府的事宜處理完,本官也要走馬上任了。”
江大人起身:“顧大人,您離去前,我等想宴請您。”
顧如礪想了下,“等我從寧邊府回來再說。”
不多會兒,書房內的官員離開。
“有田,去縣學同仲恒兄說一聲,晚上到家中用飯,記得跟康嬸子說一下晚上多備兩個菜。”
“哎,我這就去。”有田放下手中的東西出了門。
縣衙的公務已經處理完,顧如礪拿著書房內自已的東西回了后院,發現家里人都在。
“仲恒兄還沒來嗎?”顧如礪隨口問道。
有田正吃著點心:“啊,張教諭今天有講學,晚點來。”
大壯接過顧如礪手中的東西,顧如礪回屋換了身衣裳出來,一家人聊了一會兒天,張瑞陽才姍姍來遲。
“如礪,我,”
“先吃飯吧,等會兒再聊。”
張瑞陽這才想起顧老頭他們,連忙請禮問安。
“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如此客氣。”
雖說當年顧老頭對張瑞陽有幾分介意,但這些介意,在兒子苦于縣學無人幫忙,但張瑞陽舟車勞頓從萬安府過來,顧老頭就記他這個恩。
更不用說這幾年因在異鄉的原因,倒是生出幾分親近來了。
飯桌上,免不得說起顧如礪要走馬上任的事。
“府衙那邊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所以估摸著幾日后便可走,仲恒兄,你這邊我有幾個安排,你看一下。”
張瑞陽放下碗筷洗耳恭聽。
“在我離開之前,幫你走動到寧邊府府學,或者是去萬安府府學,我先前已經去信給崔山長詢問過,崔山長同意了。”
張瑞陽聽著顧如礪說的兩個位置,仔細思索著。
“或者你隨我一同去寧州府,不過位置不是特別高。”顧如礪訕訕地笑了下。
這幾個位置聽起來,倒也算不上多好的位置,不過卻只是他暫時能走動的位置。
王尚書就在吏部,掌管官員政績和考核這些事宜,他能做的事不多,這還是他在晉元帝跟前得臉,要不然別說幫忙走動了,怕是他也自顧不暇。
見張瑞陽面色糾結,顧如礪溫聲道:“不用著急回答我,等我從寧邊府回來再同我說便可。”
次日一早,顧如礪和有田去寧邊府。
見到顧如礪,府衙的官員上前恭賀,顧如礪拱手回應。
“多謝諸位同僚,過兩日我在八方樓定個雅間,諸位同僚一定要來。”
“顧大人熱情相邀,我等一定來。”
和同僚寒暄了一會兒,眾人各忙各的去了,顧如礪去秦知府書房見秦知府。
“下官見過秦大人。”
秦知府見到他,連忙起身上前,滿面熱絡:“顧大人,你如今同本官一樣官階了,不用如此多禮。”
“下官這不是還沒走馬上任,還是您手底下的官員,再說,您也是前輩,如何能失禮。”
秦知府臉上的笑容加深,官場上誰人不喜歡有能力又謙遜的后生。
“快坐。”
兩人隔桌而坐。
“京城司農司打算把朔風縣的紅薯都拿走,幸好你提前交代了,收成后要趁著北地天冷之前種下去。”
“你朔風縣那鎖關鎮,這次還以為你會來借糧,結果因為紅薯,這下好了,別說借糧了,想買紅薯的,還得拿糧食去換。”
秦知府一說就是許久,顧如礪只是含笑地應和。
“顧大人,這次本官也要謝你一番,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便來信。”
秦知府向顧如礪道謝,同時給了顧如礪一個承諾,別看這次的功勞只讓顧如礪晉升四品高官,可他們也跟著蹭了不少光。
特別是秦知府,他還以為被顧如礪耍了,在寧邊府待了這么久沒見顧如礪有什么大動作。
結果嘿,顧如礪竟然搞了這么大一個動作。
“那修已便不和秦大人客氣了。”
他人生地不熟的去寧州,秦知府家中在朝堂上也有些人脈,說不定什么時候會求到對方這里來。
兩人談了半個時辰,說了不少公事,最后顧如礪起身。
“秦大人,下官還有要事交接,先告辭了。”
“本官送顧大人。”
來到門口,顧如礪轉身:“秦大人留步。”
秦大人含笑地看著顧如礪離開,隨從低聲問道:“大人為何給顧大人許了諾?”
“顧如礪本事那樣大,現在不示好,以后怕是本官攀不上。”
秦家有些勢力,但不是他當家做主,拿不了秦家來交換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