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良談了些合作,他出錢修一條路,我打算在寧洱險要通道上修一條路,這是我之前答應過孟大土司的。”
除了修路,他還應允了不少利益出去。
反正都是為了百姓,先修哪里,他這個知府也能做主,而且這錢可是他出面要來的。
“李良有這么好心?”錢三爺有些納悶。
“自然是許了些好處的。”
錢三爺點了點頭沒說什么,顧如礪能給李良什么,定然不是錢,而是其他的東西。
“可還要錢家再出些錢?”
顧如礪當然沒跟他客氣:“多多益善。”
寧州府缺錢得很,寧洱那邊修路,木府這邊也要鋪橋,哪里都是錢,就寧州府賬面上的錢,修水渠堰塘就快見光了。
幾日后,錢三爺見顧如礪確實忙,留下一大筆錢就離開了。
顧如礪送走錢三爺,開始忙了起來,讓爹娘把錢三爺帶來的種子種到莊子上。
其他糧食種子都種了,剩下的橡膠樹,顧如礪在思索如何處理。
“種到山上吧。”
顧如礪安排人去辦,當日便把東西都種了下去。
把糧食種完,顧如礪又開始征徭役。
一年兩次徭役,要不是上次徭役沒那么辛勞,干糧也比以前多,否則早就引起民憤了。
不過這一次的徭役,只有寧洱的百姓。
這次是修路,理應由當地百姓來修。
顧如礪從寧洱回來第二日,木府的人就來府衙了。
“把人請過來吧。”
木總管進門行禮后,寒暄了兩句,然后出聲質問。
“顧知府,您這就有些不厚道了,當日是我們木府先投誠的,您卻先給寧洱修路。”
“木總管聽本官一言。”
顧如礪抬手示意他坐,讓下面的人上茶。
“這條路是本官當日應允孟土司的。”
聞言,木總管臉上禮貌的笑消失不見:“顧知府這是過河拆橋?”
顧如礪慢悠悠喝茶,在木總管忍不住要再次質問之前,開口道:“自然不是,寧洱的路不是府衙出賬的,本官也算不上失信于木府。”
聽到寧洱的路竟然不是府衙出賬,木總管面露詫異。
“寧洱那條路是本官出面商議好的,由李家出錢,不過當日確實是木大土司先幫了本官一個大忙,本官也不是那等子利用完就丟棄盟友的小人。”
“恰好木總管來了,省得本官還要走一趟了,過些時日,本官打算在這幾個地方鋪橋,還請木府提前做好準備。”
顧如礪說了幾個地方,都是需要鋪橋之地,沒有提前籌謀是不可能知曉這些地方的。
木總管起身,雙手置于胸前:“顧知府,剛剛是我失禮了。”
“如此,那請木府也配合,早些把橋鋪好,造福一方。”
木總管來時氣勢洶洶,離開的時候笑容滿面。
當天,顧如礪在議事廳宣布,大研廂要鋪橋。
吳通判急忙起身:“大人,府衙賬上沒多余的銀錢了。”
“無礙,本官尋了人為大研廂的百姓捐錢鋪橋,銀錢等會兒送過來。”
得知顧如礪又要了一大筆鋪橋的銀錢過來,府衙上下驚訝不已。
他們沒做過這么富裕的政務,以前周大人不撈府衙賬上的錢就不錯了,第一次有人為府衙要來了銀錢。
見下面的官員面露喜色,顧如礪冷聲警告:“這是本官出面為百姓要來的銀錢,賬目一定要清晰明了,誰若是起了貪念,就別怪本官無情。”
眾位官員起身作揖:“下官不會讓顧大人失望。”
這幾個月相處,大家都知道顧如礪行事如何,沒人敢看輕他。
最重要的是,這位顧知府一不貪,二熟悉賬目。
而且顧大人對市價了如指掌,整個府衙沒人比顧知府還清楚物價幾何。
因為這,已經有幾個主事被治理,沒人敢對顧如礪陽奉陰違。
顧如礪忙得腳不沾地,巍山那邊見木府和孟府又是修路又是鋪橋的,他們什么利都沒得,派人來詢問,顧如礪不是去大研廂監督鋪橋,就是去寧洱查看修路進度。
左府的人連著幾日都沒見到人。
偏他們的人去查,這位顧知府還真是天不亮就出門,天黑才回府。
這日,顧如礪在城外被攔住。
“顧知府。”
顧如礪拉著韁繩沒說話,大壯虎目微瞪:“你是何人?既知曉我家大人的身份,還敢攔路?”
“我是左府的管事,有事想和顧知府相商。”
顧如礪看了下日頭,“等會兒來府衙尋本官吧。”
顧如礪和大壯打馬離開,那位管事的下屬問:“左管事,咱們?”
“去府衙。”
顧如礪和大壯下了馬,下面的人過來牽馬,兩人往書房走去。
“你回去跟家里說一聲,我晚點回去。”
“哎。”大壯轉身回了后院。
來到書房,顧如礪走了進去,就見有田正在幫他整理公文。
“大人回來了,這些都是單知州和吳通判他們今日呈上來的公文,您得空處理了。”
“先放著吧,讓人備茶,等會兒左府的人要來。”
有田放下公文,看了看窗外:“這個點過來?天都要黑了。”
“估計是急了。”
有田撇撇嘴下去了,顧如礪輕輕搖頭,看起了公文。
有田和大壯這幾年成長不少,公文也曉得按照輕重緩急擺放,顧如礪抬手拿起緊要事務的公文。
左府的人沒讓顧如礪等多久。
有田帶著人進來的時候,顧如礪頭也沒抬。
“拜見顧知府。”
“坐吧,有田,看茶。”
端茶倒水這種簡單的小事,現在不用有田他們親自做,有田出門說一聲,就有人端著茶水進來。
“顧知府,天色不早了,草民也不想打擾,只是想問顧知府,為何寧洱和大研廂都在修橋鋪路,而巍山卻毫無動靜,去歲我們巍山也是支持了顧知府的。”
顧如礪放下手中的公文,抬頭看向理直氣壯詢問的左管事。
左管事被顧如礪眼神盯著,有些不自在地側頭躲開。
“左管事,此事是你問,還是左大土司要問?”
“這有何區別嗎?”
顧如礪唇角微勾:“當然,若是左管事來詢問,本官可以直接跟你說,修哪里的橋,鋪哪里的路,本官這個知府便可做主,不用告知誰,也不用誰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