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顧老頭老兩口塞給兒子兩個紅封,然后催促著他去歇息。
顧如礪:???
他失寵了,而奪得父母寵愛的,竟然是一副麻將。
“娘,先去睡,明日再打吧。”
最后還是顧如礪強制大壯和有田回屋,還下令不讓下人跟老兩口打麻將,這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顧如礪醒來,門外就響起阿樹輕聲呼喚,打開門,阿樹端著水進來。
“他們兩個呢?”
雖說阿樹現在跟著他,但打水這些事大壯和有田還是習慣干了。
“呃,在……”
見他支支吾吾,顧如礪吐出一口水,用巾帛擦了擦唇角。
“是打麻將去了吧?”
見阿樹沒反駁,顧如礪就知道沒猜錯。
“一大清早的打麻將。”顧如礪搖頭。
今日過年,顧如礪難得偷閑沒鍛煉,吃了早飯去堂屋,發現幾人打得正歡。
見到他,桌上四人有些心虛。
“如礪醒啦,吃早飯沒?”老王氏慈愛地問他,同時打出去一張四筒。
顧如礪來到老爹旁邊坐下,見他一臉糾結地看著牌,唇角微勾。
“幺雞。”
有田激動地抬手:“杠。”
幾人忙得很,顧如礪想著大過年的也就隨他們了,只是吩咐劉管家,吃飯的時候記得讓人去他院子尋他,便去書房忙去了。
次日,女子回娘家拜賀。
袁敏盛岳丈家不在京城,陌家就在京城,但卓承平想著先跟袁敏盛夫妻先來顧家坐一會兒就去陌家拜賀,夫妻倆商議了一下,就先來顧家拜訪了。
一進門,只見到了顧如礪。
尋常這時候他們來,大多時候老王氏兩口子就在待客廳坐著了,也不用他們特意去松鶴堂請安。
“哎?伯父伯母呢?我可是念著伯父伯母的紅封一年了。”卓承平開玩笑道。
袁敏盛接話道:“修已,嬸子他們在松鶴堂嗎?”
“在澄光軒打麻將呢,說那里敞亮。”
顧家的澄光軒是用玻璃做的窗,又是用來待客的,敞亮得很。
“麻將?”
四人好奇地看著顧如礪。
“我們過去吧。”
顧如礪總覺得四人等會兒也會愛上麻將。
還沒到澄光軒,就聽到老王氏和大壯他們打麻將的聲音,幾人對視一眼,跟上顧如礪的步伐。
走進澄光軒,正在打麻將的幾人停了下來。
“伯父伯母,敬和帶內人來給你們拜賀。”
卓承平牽著妻子的手,袁敏盛也牽著妻子的手走了過來。
“來了,青兒,快給孩子們上茶和點心。”
老兩口雖然沉迷于麻將,但還是知曉輕重的,招呼小輩們落座吃點心。
青兒端著茶水上來之后,緊接著又出去,沒一會兒端著幾個紅封和兩個錦盒進來。
“來,都拿著。”
卓承平不好意思地看著老王氏,又扭頭跟顧如礪說:“我剛剛就是開玩笑的,你怎么還真跟伯母說?”
“哪里是我說?這些紅封昨日我爹娘就備著了。”
他爹娘包紅封的時候,還念著卓家和袁家大人不在,他們給孩子們封些紅封。
“這,嬸子,凌云都成親了,已是大人了,怎好拿紅封。”
老王氏和藹地看著他:“在嬸子這里你們都是小孩。”
袁敏盛捏著紅封。
老王氏側身,把盤中的錦盒給了陌若雪和藺柔。
兩人看向自已的夫君,袁敏盛和卓承平出聲拒絕。
無奈老王氏只能求救地看向顧如礪。
顧如礪放下茶盞,看向陌若雪兩人:“就拿著吧,我們幾家關系好,我娘她把你們當女兒看,父母給女兒點東西天經地義的事。”
“對啊,就拿著吧,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老王氏把錦盒推進她們懷中。
雖是這么說,但若是不好東西,定然不會特意拿給二人。
“謝謝伯母。”
“哎,這就好,東西就收著,別跟老婆子客氣。”
兩人收下東西遞給身側的丫鬟,陌若雪望向一旁的桌子問道:“這是何物?剛剛過來,見伯父、伯母玩得很歡樂。”
“這啊,是如礪這孩子怕我在府內無聊,便讓人打了一副麻將供老婆子玩。”
卓承平道:“修已還是這么孝順,不論何時都記著伯母。”
要是他和若雪的孩子也像如礪一般就好了,那這輩子只有一個孩子他也愿意。
顧如礪不知道卓承平心中想什么,而是開口讓他們在旁邊觀戰。
麻將的規則也很簡單,他們不過看著老王氏四人打了幾把,就差不多摸會了。
“這倒是有趣,大壯,讓本公子玩一把。”
大壯起身,卓承平坐了上去,沒一會兒,有田也被袁敏盛換上。
打了沒一會兒,卓承平一直贏。
顧如礪坐在對面,眼見爹娘使眼色,心中好笑。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卓承平記牌很厲害,這家伙也就當官的時候混日子,但以前讀書的時候,記憶力有多好,顧如礪是已經見識過了。
“爹、娘,你們昨日玩了許久,一大早又玩到現在,身子經不住,不如讓兩位夫人也打一下,湊個熱鬧。”
顧老頭一下站了起來按著腰:“那感情好,唉,老了老了,身體遭不住了。”
“阿柔來嬸子這邊坐。”藺柔在邊上早就看得眼饞,這會兒也不跟老王氏客氣一下了,當即走了過去。
沒一會兒四人打了起來,因顧如礪拆穿卓承平會記牌,每次洗牌時四人都把麻將翻回來,然后他扭頭,另外三人便瘋狂洗牌。
麻將這東西,也是要看運氣的,這樣一來,卓承平竟然沒贏幾把。
顧如礪看了下天色,轉身吩咐劉管家去廚房說一聲,今日有客人。
“大人,小人早就讓廚房準備著了。”
“你辦事妥帖。”
中午,這幾人太上癮,吃飯快得很。
索性都是自家人,也沒什么禮節的事,藺柔坐下摸牌,就見顧家人坐在旁邊觀牌說八卦。
“哈哈哈,兒子,你知道嗎?前些時日玉峋來信說馮正被戴綠帽子,馮正就在他岳父底下辦事,屁都不敢放,哈哈哈,活該。”
聽見老王氏這么豪爽的話,藺氏也不覺得她粗俗,心情竟也跟著好上不少。
有田也跟著道:“聽馮家的鄰居說,馮正和周氏可后悔了,呵呵。”
馮正?好久都沒聽到這個名字了,是大侄女以前定親的那個歪瓜裂棗。
“他啊,幸好當年玉蘭沒嫁給他。”
也幸好馮正貪心,不然他那時候還真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