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不買就請離去。”蘇禾眼睛冒火,說出的話,卻溫聲細語。
承恩伯大公子一臉邪笑:“小娘子,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沒想到在這都能遇上。”
蘇禾昨日因為此人調戲,幸虧有人路見不平救了她,本想著避開這紈绔子弟,特意沒在城里做買賣,今天又是廟會,她想著這里客人更多,就來太極觀這邊。
結果沒想到還是碰上這人了,有緣?依她看是孽緣吧。
“小娘子,不如進府當本公子第二十六房小妾,這樣你也不用風吹日曬雨淋了,瞧瞧臉都曬紅了,本公子都心疼了。”
趙坤淫笑地用折扇挑起蘇禾的下巴,被蘇禾一掌拍開。
“我蘇禾死也不做妾。”
“不要太貪心,你一個擺攤討日子的女人,當不了我承恩伯府的大夫人。”
蘇禾唇角一僵,她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這人長得人模人樣,但眼下青黑,面色蠟黃,一看就讓人不喜。
“我對公子無意,還請公子離開。”
趙大公子抬手,小廝圍了上來。
蘇禾后退一步,神色警惕:“你作甚?今日廟會,太極觀可是有五城兵馬司的巡邏。”
“小娘子還是太單純了。”趙大公子揮手。
蘇禾被抓了起來,周圍的攤販怕被連累,沒人敢說話。
他們都看得出來,趙大公子不是一般人。
“咦,是她。”大壯低聲道。
有田聞言,側頭看他,大壯簡單地說了下這女子的情況。
這女子就是昨日他仗義執言解圍的女子。
“這么巧?又是同樣的戲碼,而且都是你在的時候。”有田蹙眉。
大壯聞言,也皺了皺眉。
確實太巧了些。
那邊,蘇禾掙扎著:“放開我,你放開我,我弟弟可是有秀才功名的,你若搶了我,我弟弟不會罷休的。”
“秀才?”趙大公子笑了下,“秀才算什么,把人帶回府。”
蘇禾被趙家的奴仆拉走,周圍也有勛貴,但沒人管此事。
大壯皺眉:“真不管啊?”
“大壯,你去找五城兵馬司的人過來。”有田摩挲著下巴。
五城兵馬司的人來的時候,蘇禾快被拖上趙家的馬車了,蘇禾狼狽地蜷縮在地上,看著隱在人群中的大壯。
“趙大公子,還請別為難我等。”
趙大公子看著面前的人,冷笑:“不過一個貧女,也值得你得罪我?”
五城兵馬司的人也強硬道:“這里是太極觀,背后有國師撐腰,我等又是巡視維護此地安穩的,趙大人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說不過去。”
這承恩伯府的大公子,仗著宮里有位受寵的貴妃娘娘,往日行事沒有章法,他們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可今日把他們喊來的人,也輕易不可得罪,那可是顧侍郎身邊的隨從,顧侍郎現在正得寵,若此事他們不處理好,定然被治罪。
在雙方僵持的時候,永寧侯府的人來解圍。
趙大公子最后冷笑一聲,坐上馬車離開。
老王氏轉頭和侄孫道:“我們也回去吧。”
顧如礪回府后,得知此事。
“承恩伯府的人真是狂妄不已,有田,你悄悄散消息給劉御史。”
有田咧嘴一笑:“好,等會兒就去辦。”
劉御史用得好了,也是不錯的。
“對了,你們二人今日相看怎么樣?”
聞言,二人臉色漲紅。
“挺好的,都是極好的女子,不過四叔,我覺得我配不上。”
大壯也附和道:“對啊,特別是那位主簿小姐,老是和我聊詩詞時,我哪會啊,會看信寫字都是這些年跟著四叔您學的。”
“那位官家小姐,對我們兩人好像不太看得上眼,眼底都是輕蔑。”
有田跟著說:“望江樓掌柜的孫女三句不離怎么煮茶沏茶,配什么點心,好生厲害,真是頂頂好的女子,可是感覺我們哪里配得上。”
“米鋪東家的閨女倒是個熱情的,也不露怯,我有點中意,就是不知道張小姐有沒有看上。”
他娘效率是真高啊,一下就安排相看幾位女子。
顧如礪拉著老王氏,壓低聲音:“娘,您就不怕他們兩個看上同一個女子?”
“他們看得上同一個女子,也是看人家中意哪個啊。”
這倒也是,顧如礪點頭。
“娘,怎么一下就安排三家相看?會不會不太好?”
“本來只跟主簿家說好,另外兩家改日再安排,可也不知為何,另外兩家都去了太極觀,來都來了,就見一面,都有長輩在,別人也說不了什么。”
“既然有田中意米鋪東家的閨女,改明兒娘就去問問。”
一家人有事說事,有田中意那女子,大壯也表示沒有想法,只等改日老王氏去問女方家什么意思。
“對了娘,敏盛的夫人有孕了,他們在京中沒長輩幫忙操持,這些時日娘辛苦些,幫忙看顧一二。”
“有孕了?太好了,前些時日你師娘還念叨著呢。”
老王氏一喜,起身去讓下人準備東西,明日就上門去袁家。
次日,先是去了東市米鋪和掌柜的嘮叨兩句,老王氏就帶著大包小包上袁家。
“夫人,顧老夫人來了。”
藺柔用帕子捂著唇:“快請進來,算了,還是我去迎嬸子吧。”
“夫人,你剛吐完身子虛,還是奴婢去。”
“不礙事,只是吐了兩下。”
正說著話呢,老王氏的嗓門傳了進來:“阿柔啊,嬸子來了,別折騰了。”
藺柔見老王氏一臉和藹,不知為何,想起了娘親,眼眶一紅。
“怎么了這是,可是有哪里難受?”
“顧老夫人,我們夫人昨日開始就害喜,什么都吃不下,昨兒個大人從望江樓買了些點心,才吃進去幾口。”
老王氏一聽,端詳了下藺柔。
“怎么沒來家里說一聲?”
“青兒,把我賣的酸果子還有杏干果脯拿來。”
藺柔這才發現,桌上堆滿了東西。
“嬸子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過來。”
“都是些吃的用的,咱們兩家什么關系,別跟嬸子客氣。”
見老王氏一臉關切,藺柔溫柔一笑:“嬸子破費了。”
戶部,顧如礪和太子議事。
“造紙坊的地址已選定,顧大人看一下哪處合適。”
顧如礪接過圖紙,選了一個合適地方。
“便這么定下來吧,本宮回去跟父皇說一聲。”
轉眼過了幾天,錢三爺還沒離開京城,鹽引的事倒是附近的商賈都知曉了。
“修已,看來想要鹽引的人不少啊。”
“三爺這是沒信心拿下鹽引?”
“有沒有無所謂,錢家的財富已經夠了。”
這次的鹽引利益很大,錢三爺倒是看得開。
兩人這會兒沒在望江樓,而是一個茶樓的二樓。
茶樓對面的雜貨鋪,這會兒很多百姓進出。
“這不是紙嗎?怎么在雜貨鋪賣,紙不都在書齋里賣嗎?”
百姓們好奇地看著柜臺上放著的,一疊疊草紙,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