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嘯天看著凌云殿的三位長老，聲音冰冷：“二十年前就已經跟隨我而且還見過我書信的只有你們三個，說吧，到底誰干的？”
那三人都是一愣。
“殿主，你這是什么意思？”
魏慶嚴陰著臉說道，“我們為什么要模仿你的筆跡給唐憲通風報信，總得有個理由吧？”
竇鳳英點頭：“大長老所言極是，如果夏侯家真有什么修真秘典，我們為什么不自己去搶，反倒便宜了唐憲那個老東西，這講不通吧？”
金嘯天一時語塞。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這三人一直想要謀奪殿主之位，真有修真秘典的話他們肯定會據為己有，提升自身實力。
又怎么會給唐憲通風報信呢？
“殿主，我能看看這封書信嗎？”
片刻后，鄭自秋低聲說道。
金嘯天把書信遞給他。
鄭自秋接在手中快速瀏覽了一遍，越看越是詫異，因為他發現這封書信的內容似曾相識，好像聽誰提起過。
“三長老，你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金嘯天問道。
鄭自秋看了眼眾人，這才緩緩答道：“不瞞各位說，我曾經聽人說起過夏侯家的事情，內容跟這封信上寫的大差不差。”
哦？
眾人紛紛皺眉。
“誰說的？”
夏凝雪急忙問道。
鄭自秋沉默不語。
“我問你話呢！”
夏凝雪柳眉倒豎，眼中爆發出寒意。
金嘯天嘆了口氣：“三長老，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有什么就說什么。”
魏慶嚴跟竇鳳英也紛紛點頭。
凌云殿兵敗如山倒，已經沒有再討價還價的資格了，只能如實回答人家的問題。
鄭自秋長嘆一聲，這才看向夏凝雪：“是我的結義兄弟林陌說的。”
什么？
這下，不僅夏凝雪愣了，就連秦凡也是滿臉詫異。
“你是說這封書信是林陌仿寫的？”
秦凡沉聲質問。
鄭自秋道：“有可能，但我不敢保證。”
“林陌一個外人肯定沒見過金嘯天的筆跡，他是怎么模仿的？”
秦凡追問道。
“也不是完全沒見過，凌云殿的影壁墻上有殿主的題字，進門就能看到。”
竇鳳英提醒道。
“從幾個題字就能仿寫出一整篇書信？”
秦凡再次問道，“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眾人全都沉默不語。
要是仿寫一兩句話還湊合，可這封書信至少有上百字篇幅，怎么可能隨意模仿出來？
一片寂靜中，金嘯天開口：“不管怎么說，這封書信絕非我所寫，至于是不是林陌仿寫的，那就只能由你們自己去查證了。”
秦凡視線移向鄭自秋，眼神凜冽，問出那個困擾他多日的問題：“林陌在哪兒？”
鄭自秋瞬間一滯，張了張嘴唇，但并未出聲。
“不要讓我問第二遍。”
秦凡臉色冰冷，手腕一震劍柄，承影劍發出“嗡”的一聲，殺意陡現。
唰！
夏凝雪手中的冰劍也一同舉起，直抵鄭自秋的喉嚨，嗓音清冷：“說！”
事到如今，想知道林陌下落的人可不只是秦凡。
鄭自秋長長嘆了口氣，只能開口說道：“林陌在京城萬安寺。”
秦凡跟夏凝雪不約而同問道：“他在萬安寺干嘛？”
鄭自秋說道：“林陌是白虎教教主林淵海的養子，這事你們總該知道吧？”
二人點頭。
“白虎教覆滅后，林陌便投靠了萬安寺并拜介休和尚為師。”
鄭自秋說道。
秦凡問道：“這個介休和尚是什么人？”
鄭自秋道：“他是萬安寺的方丈住持，在京城頗有威名，在僧俗道三界都有崇高的聲望。”
秦凡再次問道：“你確定林陌真在萬安寺？”
鄭自秋點頭：“錯不了，上個月他來凌云殿.見了我一面，之后就回京城了。”
秦凡跟夏凝雪對視一眼，誰也沒想到，二人到最后竟然殊途同歸，關于家族滅門的線索竟然全都著落在林陌身上。
到底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唉！
看來稍后還要去趟京城才行！
雖然千里迢迢，可總算知道了林陌的藏身之處，只要到萬安寺就能揪出這個始作俑者。
二十年前，為什么要借唐門之手屠滅夏侯家？
三年前，為什么要火焚秦家？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秦凡跟夏凝雪總算打聽出了林陌的下落，這趟望月山之行的目的也算達成了，接下來該考慮怎么處置凌云殿這幫人了。
“秦凡，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說了，希望你能網開一面放過凌云殿其他人。”
金嘯天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他死可以，但凌云殿這么大一片基業不能毀于一旦。
“你是想用自己一死換其他人活命？”
秦凡淡淡問道。
金嘯天用力點點頭。
秦凡為之一笑：“凌云殿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聽從發落的份兒，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更沒有跟我提條件的資格。”
聲音淡然，卻像尖銳的刀刃直刺眾人的心臟，抽搐到難以呼吸。
是啊，階下之囚有什么資格奢求活命？
“你想怎么樣？”
金嘯天沉聲問道。
秦凡沒說話，而是看向十大門派。
此次凌云殿之戰，十大門派付出了極為沉重的代價，該怎么處置凌云殿，他們的意見至關重要。
“有什么可說的，凌云殿這幫狗逼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梟首示眾！”
脾氣火爆的趙無量最先開口。
他這話贏得了莊連城以及何慶陽等幾個強硬派的支持。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金嘯天還要置他于死地呢，如今勝敗輪轉，憑什么不趕盡殺絕？
但孫黎跟法明道長卻都沉默不語。
既然對方已經戰敗，而且又愿意以死贖罪，那就沒必要屠他們滿門。
眾人莫衷一是，紛紛看向司馬平山。
他是十大掌門之首，一言一行都舉足輕重。
“我的意思是只誅首惡，余者不究。”
司馬平山鄭重說道，“咱們十大門派本就跟凌云殿無仇無恨，沒必要干這種滅門絕戶事。”
趙無量冷冷說道：“司馬老哥，你這可是放虎歸山，萬一凌云殿再次壯大，他們肯定要找咱們復仇，到那時可就悔之晚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