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襲來，卷起地上的片片黃葉。
黃葉在空中飄蕩著，飛舞著，最后落到戰場上。
秦凡跟齋藤源信相對而戰，相互打量著彼此。
“你就是秦凡？”
齋藤源信嘴角噙著微笑，淡淡問道。
“沒錯，是我。”
秦凡答道。
齋藤源信繼續道：“之前我聽陽一說起過你，知道你是一位年輕有為的后生，只是沒想到你如此年輕。”
秦凡說道：“我也沒想到長相如此忠厚的齋藤門主，會是一個涂炭生靈，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齋藤源信微微挑眉：“此話從何說起？”
秦凡道：“你先后兩次派人潛入龍王祭，打傷打死上千名華夏修真者，這難道不叫殺人不眨眼？你陰謀操控華夏修真界，想要以此為跳板侵略華夏，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難道不叫涂炭生靈？”
“呵呵呵呵——”
齋藤源信一陣冷笑，“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不同凡響之人，現在看來是我高抬你了，你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樣，都沒什么戰略眼光可言。”
秦凡問道：“什么戰略眼光？”
齋藤源信說道：“我之所以派人潛入龍王祭，不是為了殺人取樂，而是尋找志同道合的有識之士，可偏偏有些人不識抬舉，不僅拒絕九菊門的邀請，甚至還出言威脅，無奈，九菊門只能將他們斬草除根。”
秦凡皺起眉頭：“你所謂的志同道合，就是幫你們入侵華夏？”
齋藤源信微笑道：“我要糾正你一下，這不叫入侵，應該叫共榮才對！一百年東瀛人沒能完成這項偉大而艱巨的任務，現在必須由我來完成！”
秦凡哂笑：“好一個共榮，那為什么是你們共榮我們，難道就不能我們共榮你們？”
齋藤源信反問道：“問題是你們有這個實力嗎？我只是派去兩個心腹而已，就把華夏修真界的最大盛會龍王祭攪得人仰馬翻，如果派去的是五位尊者呢，或者由我親自出馬，你們又當如何？”
秦凡漠然道：“你是覺得我們華夏修真界沒有高手？”
齋藤源信冷道：“并非沒有高手，而是那些頂尖修真者要么一心隱居，要么一心修真，根本不關心世俗界的事，這種高手有或者沒有又有什么意義？”
“東瀛修真者則正好相反，我們積極參與世俗事務，為了家國天下貢獻自己的力量，只有扶危濟困，修真才有意義。否則，就算練得再怎么厲害，哪怕有朝一日飛升成仙又有什么用？”
秦凡冷道：“修真者一修心，二修德，三修體魄，四修功法，這四樣你只修了功法，剩下的三樣是一點沒學。”
“修真者必須懷有出世之心，只有這樣才能砥礪心性，學有所成。”
“心性磨煉得差不多了，然后就是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道德水平的高低是君子與小人最重要的評判標準。”
“體魄一分為二，既要身體強健，更要有干凈純粹的靈魂。”
“最后的最后才是修練功法，對于修真者來說，前面三樣最難，修練功法反倒是最賤的，因為可以照本宣科，前人怎么做的你照著學就行，就算再笨的人學個三五十年也能成才。”
秦凡滔滔不絕的說完，眼神為之一凜，問道：“齋藤源信，你自己說說看，這四樣你修了幾樣？”
聽完秦凡的講述，齋藤源信大為詫異。
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會說出如此富含哲理的話。
按理說，這種高談闊論只有擁有五十年以上的閱歷之人才能總結出來。
秦凡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是怎么洞悉的？
不僅齋藤源信愣了，其他人更是瞠目結舌。
在場之人都是修真者，他們可從沒聽說過如此高深的見解。
哪怕是以矢野里美為首的九位掌門，也被秦凡這番精深的言論所折服。
說得好，說的太對了！
簡直鞭辟入里，發人深省！
“看來剛才是我小瞧你了，你對修真的認知確實遠超一般人，甚至連我都自愧不如。”
齋藤源信淡淡說道，“不過，知道跟做到是兩碼事，只有知行合一才能達到最高境界，這一點我做不到，想必你也做不到。”
秦凡笑了：“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千萬不要以己度人，這樣很容易打臉。”
齋藤源信哂笑：“如果你行的話，那為什么你的境界遠不如我？”
秦凡聳聳肩：“我得糾正你一下，我只是現在不如你，以前的我不知比你強上幾萬倍。”
這倒是實話。
曾經的秦凡可是九重天的萬古醫仙，已經達到“仙人”境界，又豈是區區分神境修真者能比的？
不過，這話說出來肯定沒人信，反而還會招致嘲諷。
果然，聽完秦凡的話后，齋藤源信放聲大笑：“好個狂悖不羈的后生，別說你不如我，就算你比我強，又怎么能比我強上數萬倍？真要這樣的話，那你就不是修真者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仙人！”
秦凡點頭：“算你說對了，曾經的我就是仙人。”
齋藤源信當即臉色一沉：“夠了，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臉，不知所謂！原本我想規勸你走上正途，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你已經病入膏肓，不可救藥！”
這話把秦凡逗笑了：“你一個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還有臉跟我提‘正途’二字？”
齋藤源信冷道：“既然無法規勸，那我就只能將你送入地府，下輩子記得做個善良之人！”
秦凡說道：“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下輩子要行善積德，別再為非作歹了！”
二人一番唇槍舌劍，氣氛最終降至冰點，戰意越來越濃厚。
“秦先生，我們愿與你同生共死！”
冬戶秀雄鄭重表態。
其他掌門當即響應。
之前秦凡為他們出頭，現在輪到他們為秦凡出頭了。
既然是盟友那就該同生共死，貪生怕死可就太讓人不齒了。
見九大門派的人給秦凡助陣，九菊門的人不甘示弱，同樣沖到齋藤源信面前，要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