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那個夜晚,何葉答應了魏東城的逼婚,剛回到家里,就有人登門拜訪。
那人是辦公廳的一個工作人員,向何葉出示了證件,表明身份之后,就帶著何葉走了。
工作人員把何葉領進趙老的辦公室時,他只是答應了一聲,并未抬頭,一直在伏案疾書。
工作人員引著何葉坐到沙發里,給她泡了一杯茶后,躬身退了出去。
終于完成了手中的工作,趙老揉了揉脖子,習慣性地抓起一支煙就要點上,余光掃到坐在那里的何葉后,轉過頭,看了何葉一眼,放下手中的煙。
“趙老,您抽吧,不用管我,以前在家里我爺爺和我爸爸也都是煙不離手,我都習慣了。”何葉連忙站起來,笑著道。
趙老笑了笑,又拿起那支煙,不過沒有點著。
“我們這些長期坐辦公室的人,大多都離不開這個東西。”趙老拿著煙,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對了,你愛人,那個小梁,他抽不抽煙?”
“趙老,我們已經離婚了。”何葉回答道。
趙老先是一愣,繼而笑道:
“婚姻只是一種形式。我聽說你們都有三個孩子,他們可是你們一輩子的羈絆。小何,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趙老說完,用征詢的目光看著何葉,何葉雙手捧起杯子,喝了口茶,借以掩飾心中的慌亂。
她實在搞不懂,趙老日理萬機,特意抽空把他叫來,難道就是為了關心她跟梁棟的感情問題?
何葉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趙老,有什么話您老盡管問。”
趙老朝他擺擺手:
“坐下,坐下,別緊張。”
何葉只好又重新坐下。
“小何,你和那個小梁還有沒有感情?”趙老很嚴肅地問。
何葉心里沒底,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
“趙老,我們還是深愛著彼此的。即便是我們的離婚,也是由于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
趙老站了起來,走到何葉旁邊的沙發,坐下去之后,扭過頭對何葉道:
“小何,你爺爺前半生征戰沙場,戰功卓著,后半生致力于國家建設,同樣功不可沒。他去世后,你們何家發生了一些事情,在這個過程中,小梁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我們之所以這么安排,就是要考驗他,磨礪他,讓他置身于一種極端環境之中。包括他現在的處境,也完全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他的整體表現,我們還是很滿意的,除了他在個人作風方面存在一些瑕疵。這方面,你是當事者,我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不公平。”
何葉接過話茬道:
“他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也不是不能接受。我知道,像梁棟這樣的優秀的人,肯定會吸引各種各樣的優秀女人,與其讓他迷失在萬花叢中,不如適當放手,只要他心里還有我和孩子就足夠了。”
趙老微微頷首:
“不愧是老何家的閨女,拿得起,放得下。人生在世,不能讓兒女情長耽誤太多,你和小梁,你們倆都是年輕人中,最優秀的那一小撮,你們就必須擔負更多的東西!”
說到這里,一臉嚴肅地站起來,目視著何葉,何葉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小何,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話,你要聽仔細了。”
見何葉點頭,趙老就繼續道: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覺得很委屈,尤其是魏家給你帶來的那些委屈。但是,我們明知魏家有問題,卻仍舊不能對他們采取任何措施,因為他們背后還牽扯到了境外勢力。改革開放,給我們國家帶來了幾十年經濟飛速發展,現在我們更是超越了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且與米國的差距越來越小。在這個過程中,國際上從來都不乏把我們視作威脅的勢力。合作與競爭是永恒的話題,全球化是大勢所趨,但是,無論什么時候,不和諧的聲音總會存在。尤其是那些臺面之下的爭端,更有愈演愈烈之勢。從世界范圍來看,國與國之間跟咱們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有異曲同工之妙,那些發達國家就像是既得利益階層,咱們這些發展中國家就像是普羅大眾,你說你想打破現有國際秩序,那些既得利益階層他們會答應嗎?他們一方面標榜自己的普世價值,一方面又把雙標玩到極致,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觸及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揮舞起手中的大棒。不僅如此,甚至連他們自己的小弟也不能幸免,如果稍有不順從或違抗命令,便會受到嚴厲懲罰。然而,這些行為仍然存在著一定的痕跡可尋。更為可怕的是那些游離于國家體制之外的強大勢力。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能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說起那個被你收購了虹灣碼頭的沙克家族,其實他們也是這些勢力中的一員。也就是說,小何你早就和這些人打過交道了。”
何葉有些不明白地問:
“趙老,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我只不過是個商人罷了。”
趙老笑了笑道:
“今天特意把你叫過來,是想給你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