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身為一個地級市一把手,那也是踩下無數人才爬上來的,又豈能是庸碌之輩?
柏霖剛掛斷電話,他就有了計 較。
現在這種情況,時間比金錢還重要。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部幾乎沒怎么用過的手機,開機后,又翻到抽屜的最里面,找到一串鑰匙,除了這兩樣,什么東西都沒帶,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王賁的秘書看到他的身影一閃而過,就起身走到門口,伸頭看了一眼,看到自己老板正在等電梯。
直到老板進了電梯,他在回到自己的位置,又坐了下去。
老板沒叫他,他也就沒有跟著的必要,這點自覺性他還是有的。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后,外面還有兩個等電梯的工作人員,他們如往常一樣跟王賁打了聲招呼。
讓這兩個普通工作人員激動不已的是,書記竟然朝他們笑了笑,還十分客氣的回應了一句。
恭迎書記走出電梯后,二人走進電梯,關門的一瞬間,還看到書記回頭看了一眼。
更讓二人抓狂的是,書記看到他們,還朝他們擺了擺手。
電梯門關上之后,兩個工作人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笑,然后又都一挺身子,感覺全身充滿了工作的熱情!
王賁步行走到街邊,等了一會兒,攔了一輛出租,給司機報了個地址。
很快,出租車停在一個十分普通的小區門口。
王賁付過錢,下了車,四處張望了一下才走進小區。
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房子基本都是那種七層的步梯。
在小區環境最好的一塊兒,有一個聯排別墅區,王賁就徑直走向了別墅區,然后在最后一排最里面那套停了下來,掏出鑰匙的同時,又四 處看了看,確定沒人尾隨之后,才打開別墅大門,走了進去。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一個體型健碩的‘大媽’,拖著一個大號拉桿箱走了出來。
‘大媽’剛推開別墅大門,就看到門口站著三個身穿深色西裝的人。
看到這幾個人,‘大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對王賁宣布完雙規決定之后,押著他走進別墅。
別墅里面的裝修不算豪華,看樣子,平常也沒怎么住過人。
工作人員先打開那個大號拉桿箱,里面滿滿當當,裝了大半箱錢和小半箱金條,然后又在別墅里搜了半天,竟然一無所獲。
帶隊領導不相信別墅里沒有其他贓物,就問王賁:
“王賁,你非法獲取的財物都藏哪兒了?我們的政策你是知道的,你主動交代,和被我們搜出來,那是兩個性質。”
王賁頑抗道:
“我這里就這一箱東西,再沒有其他的了。”
帶隊領導冷笑道:
“王賁,這個地方都暴露了,你覺得我們會找不到你藏的東西?只不過是多花點兒時間罷了。”
王賁正是因為太了解政策了,所以還是選擇頑抗到底,不管省紀委的人怎么問,都只承認這一箱贓物。
然而,沒過幾分鐘,就有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對帶隊領導匯報道:
“找到了。”
短短的幾個字,徹底擊潰了王賁所有的幻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這一次算是徹底的完蛋了。
兩個工作人員架著腿腳已經不太方便的王賁,走向一間臥室,里面的一張床已經被工作人員推開,掀開兩塊兒活動的地板之后,露出一個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幾個人走進地下室,里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贓物……
“啪!”
柏霖狠狠的把杯子摔在了地上,鬧出的動靜,嚇得秘書連忙推開門一探究竟,見老板只是在發脾氣,就小心謹慎的拿起掃帚清理地上的玻璃碴子。
這個丁奕,擺明了是在玩先斬后奏那一套,明明都提前安排好了,還要裝模作樣地跑過來匯報。
早知道這小子如此陰險,就算違反原則,也應該出手,先把這件事往后拖一拖。
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王賁這個廢物,屁股不干凈也就罷了,還被人抓了個現行,就算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冷靜下來的柏霖,第一時間就是先捋一捋他有沒有把柄落在王賁手里。
感覺王賁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脅之后,就是想辦法做好切割了。
對了,魏晉不是在漢江嗎?找他給丁奕施加一些壓力,應該管用。
柏霖想到這一點,立刻叫來秘書,驅車趕往魏晉下榻的酒店。
柏霖到的時候,魏晉正坐在酒店套房客廳的沙發里,明顯是在等他。
“來啦,坐吧。”
見到柏霖,魏晉面無表情地打了聲招呼。
“領導,我是找你求援來了。”柏霖訕笑道。
“為那個單云的實名舉報?”
柏霖點點頭:
“不久前,丁奕去我那里匯報了單云實名舉報的事,可是,他前腳剛離開我那里,麻州那邊就傳來了王賁被省紀委帶走的消息。這個丁奕,明顯是在先斬后奏。”
“那個王賁有沒有問題?”
“他,他被抓了個現行,據說涉案金額過億。”柏霖有些尷尬地說。
“這么說,人家并沒有抓錯人嘛,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
“不是,他們首先在程序上……”
柏霖正要狡辯,卻被魏晉抬手打斷:
“你是不是有把柄落在了那個王賁手里?”
“沒有,絕對沒有,”柏霖信誓旦旦地說,“我柏霖雖然算不上兩袖清風,基本的原則和底線還是有的,怎么可能跟王賁之流同流合污呢?我只是怕王賁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會牽扯出一大堆人來,到時候會影響到整個楚江政局的穩定。”
魏晉直勾勾地盯著柏霖,在他心里,柏霖已然是顆棄子。
然而,即便是顆棄子,也要發揮一顆棄子的最大作用。
“你想讓我出面去找小丁談談?”魏晉問。
“要是領導能夠出面,相信丁奕肯定會給這個面子。”
“你知道丁奕曾經是梁棟的手下嗎?”魏晉又問。
柏霖搞不懂梁棟問這個是什么意思,有些茫然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