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氣沖沖地走到外面,岳菲從后面跟了出來,打算跟梁棟介紹介紹槐安的現狀,卻被梁棟抬手打斷:
“不用多說,我能猜得到。看來這個蘇夔在燕京別的沒學會,官場老油條那一套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蘇夔當初能到燕京工作,還是梁棟替他活動的結果,沒想到這家伙才到槐安沒幾天,就想學人家搞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一套。
尤其像蘇夔這樣有著遠大抱負的領導干部,根本就不可能活在梁棟的陰影之下。
所有人都知道,梁棟算得上是槐安經開區的締造者,沒有梁棟,就沒有槐安經開區。
他蘇夔調到槐安后,不管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擺脫梁棟的影響。
雖然在上任之前,他曾當著叔叔蘇懷山的面,向梁棟保證過,不會全盤否定他已經制定的發展計劃,不會大面積調動他提拔起來的舊部下。
但是,等他真正坐到那個位置,感覺自己在槐安的地位越來越穩固之后,心態就發生了悄然的變化。
岳菲雖然主持著槐安經開區管委會的工作,但她畢竟只是一個常務副主任,級別上比蘇夔要低一級,在蘇夔這里說話也就缺乏一些底氣。
現在的官場生態就是這樣,馬太效應十分明顯,大家都愿意向更加強勢的一方靠攏。
再加上蘇懷山還是嶺西省的省委書記,下面那些人就更加知道該如何站隊了。
岳菲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辦法,就只好到梁棟這里來求援。
梁棟猜得一點沒錯,齊紅梅她們這次來景川,就是岳菲做工作的結果。
“這么說,你是同意跟我回一趟槐安了?”岳菲問梁棟。
“大姐,我是景川州委書記,景川這邊現在也是一個百廢待興的爛攤子,你覺得我能走得開?”梁棟無奈道。
“那你剛才為什么發那么大脾氣?”岳菲又問。
“我……我……我連個發脾氣的自由都沒有了?”梁棟有些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岳菲聽出了梁棟的言不由衷,就取笑道:
“你要真不想管,那就算了,我就老老實實當好我的常務副主任,大不了多等兩年再去掉這個‘副’字。”
梁棟知道岳菲在取笑他,氣鼓鼓的,一言不發,只顧大踏步地往前走。
第二天,梁棟老早就起了床,叫上周鵬,開著車去了一趟滇云。
身為一個州委書記,梁棟要請假,需要書面向省委書記請假。
他這一趟要去槐安,一天半天的肯定完不了事,這又不能算是公務,因此只能請事假。
孫明禮得知梁棟要請假,還以為他要去燕京,就問了一句:
“小梁,你打算請假幾天?”
梁棟指了指請假條,回答道:
“一個禮拜吧。”
孫明禮期盼地問:
“能不能勻出來一天時間,幫我約一下王庚寅教授?”
梁棟解釋道:
“我這次是去槐安,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一下。”
孫明禮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是這樣啊?”
梁棟想了想,勉強道:
“我試一下,如果槐安那邊順利的話,就幫你約一下。不過,我只能保證幫你約人,至于人家答不答應,我可不敢打包票。”
孫明禮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只要你肯幫我牽這個線,我就已經很感激了。你到了槐安那邊,放心處理你的事情,一周不夠,多幾天也沒什么關系,只要你把景川那邊的工作安排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