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陳妍仍然掛著‘普安資本’CEO這一顯赫頭銜,自從生下孩子之后,就逐漸淡出了‘普安資本’的管理層。
‘普安資本’各方面都已步入正軌,再加上蘇菲也回到了國內,也就用不著陳妍再像以前那樣,獨自撐起一家規(guī)模龐大的行業(yè)巨頭了。
當‘于氏珠寶’在杜陽設立分部時,于鑲和陳妍這對夫婦便決定在杜陽長期定居下來。
陳妍一邊悉心照料著孩子,一邊還不耽誤協(xié)助于鑲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
于鑲以前并未太多地涉足公司經(jīng)營領域,所以當他突然接手‘于氏珠寶’之時,自然會感到有些手忙腳亂。
不過好在陳妍在這方面經(jīng)驗豐富,‘普安資本’那樣的規(guī)模都不在話下,就更別提‘于氏珠寶’了。
自從‘于氏珠寶’杜陽分部成立以來,公司的運營基本上都是由陳妍來負責操持的。
于鑲眼見陳妍如此能干,不禁心生依賴,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躺平擺爛的念頭。
于是,他就跟陳妍商議道,他主內,陳妍主外,他在家?guī)Ш⒆樱愬麆t把主要精力用來打理公司。
陳妍又怎會任由他如此胡來?
她每天都會擰著于鑲的耳朵,將他強行押送到公司去上班,然后自己則抱著寶寶,手把手地教導他如何打理公司。
……
夫妻倆來到杜陽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出現(xiàn)在梁棟的辦公室。
趙濤知道于鑲是自己的前輩,見到他時,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親切之感。
本來有意把他請到自己辦公室討教一二,卻又覺得這么做實在太過唐突,便只好作罷。
待趙濤泡好茶水并悄然退出房間后,于鑲突然指著門口,面帶笑容地向梁棟發(fā)問:
“老領導,你這位新秘書和我相比,如何?”
坐在一旁的陳妍見狀,沒好氣地白了于鑲一眼:
“你該不是還惦記著回來投靠姐夫吧?”
于鑲不僅不惱,反而嬉皮笑臉地回應道:
“嘿嘿,若是夫人應允,自然是再好不過!”
陳妍聞言,柳眉一豎,嬌嗔道:
“你少白日做夢了!你們老于家的產業(yè),憑啥要我來費心費力?”
于鑲卻不以為意,而且還振振有詞:
“夫人這可就見外啦!什么老于家的產業(yè),將來不還都是你兒子的?”
……
梁棟見夫妻倆斗嘴,索性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當起了吃瓜群眾。
于鑲這人最拿手的便是耍無賴,陳妍在嘴皮子上顯然不是他的對手,眼見自己漸漸落于下風,陳妍便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梁棟:
“姐夫,你也不管管你的老部下!”
梁棟淡淡一笑,看向于鑲,輕聲問道:
“小于啊,你辭職之后,有沒有感到后悔?”
于鑲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一旁的陳妍不等于鑲開口,連忙替他回答道:
“怎么可能不后悔?不管是在景川,還是在杜陽,他只要一踏進公司的大門,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天到晚提不起一點勁頭??芍灰惶こ龉镜拇箝T,立刻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陳妍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于鑲,無奈嘆息道:
“他的那顆心啊,根本就沒有真正離開過你們那個官場!”
梁棟把頭轉向陳妍,勸慰道:
“組建一個家庭不容易,更何況你們兩個現(xiàn)在還有了孩子。你仔細想想看,兩個原本毫無交集彼此陌生的人,突然就走到了一起,這就如同兩條平行線突然交匯,又怎么可能事事合拍呢?夫妻之間,最關鍵的就是相互包容和彼此信任!小于這個人,我可以說是相當了解,他或許對做生意并不是特別感興趣,但這不影響他在未來會成為一名成功的商人!就像他之前對官場也沒有太大的志向,但這并不妨礙他成為我身邊最為得力的助手之一!是金子,不管放到哪里都會發(fā)光!我堅信小于要是留在體制里,將來的成就未必就不如我。同樣,他要是把心思放在了生意上,‘于氏珠寶’也肯定會在他手中發(fā)揚光大的!”
陳妍忙道:
“關鍵是,他現(xiàn)在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公司上面,每天去上班都得靠我哄著、逼著才行……”
梁棟聽到這里,眉頭微皺,再次將目光轉向于鑲,語重心長地問道:
“小于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想回來?”
于鑲苦笑著回答道:
“老領導,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都已經(jīng)辭職了,又怎么可能再回來呢?你這兒又不是菜市場,哪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梁棟嘆了口氣,繼續(xù)道:
“小于啊,既然你也明白這個道理,那你為什么就不能安心去打理你們家的公司呢?”
于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解釋道:
“老領導,不瞞你說,我在做生意這方面確實沒什么天賦,和妍妍相比,我簡直就是個白癡。她稍微動動腦筋,就能想出比我苦思冥想一整天還要好的點子。既然我身邊有這么一尊大神,我又何必去費那個心思呢?”
梁棟突然抬高了音量,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小于!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身為一個大男人,怎么可以躲在女人的身后?”
梁棟頓了頓,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但依然嚴肅地繼續(xù)道:
“就拿我來說吧,你覺得我有沒有躺平的資格?我那幾個孩子,個個都設有家族信托基金,就算我什么都不干,隨便跟著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能保證一輩子衣食無憂??墒悄?,我并沒有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依然選擇在這里擔任這個市委書記,每天都與那幫人斗來斗去,你說我到底圖個啥?說到底,一個人一旦不必再為衣食擔憂,就會開始追求更高層次的東西。我們上學的時候都學習過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而人的最高級需求,便是自我實現(xiàn)。我覺得,我現(xiàn)在所追求的,應該就是這個所謂的‘自我實現(xià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