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峰地產’看似一家普通的地產企業,實則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它的內部存在著兩套截然不同的體系。
一套是對外展示的正常企業架構,與其他普通地產公司并無太大差異。
而另一套體系,則是其真正的核心所在。
這第二套體系直接聽命于張自強,他才是這個體系的實際掌控者。
相比之下,張自立在這一套體系中僅僅扮演著上傳下達的角色,并沒有多少實際權力可言。
在張自強的操縱下,張家不惜耗費大量資源,竭盡所能地調動一切可利用的力量,其目的只有一個——在社會上制造混亂。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至中午十二點。
此時,整個南崗市區的所有分局、派出所的留置室都幾乎被塞滿了人。
面對這一局面,丁頤飛在與梁棟商議并獲得其同意后,果斷采取行動。
他安排了一輛輛大巴車,將這些被留置的人一車接一車地運往淮州、槐安、驛陽等周邊地市。
這就如同一場精心布局的戰爭,每一步都關乎著最終的勝負,而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關鍵,便是雙方的決策者的耐心。
‘竹林小筑’的那間茶室里,此刻正煙霧繚繞。
茶室中,只有張自強和張自立兄弟二人相對而坐,那張精致的茶臺上,擺放著一個特大號的煙灰缸,里面滿滿當當的都是長短不一的煙頭兒,有些沒有完全熄滅的煙頭還正在冒著縷縷青煙。
“二哥,我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張自立滿臉憂慮地說道,“你看看,咱們已經派出了那么多人手,可似乎并沒有起到什么實質性的作用啊?,F在的年輕一代,和咱們以前的那些老家伙們不一樣了,他們做事情只看錢,根本不講什么兄弟情義。別說是外人了,就算是咱們自已家的那些后輩,你讓他們去辦點事,也得先看到真金白銀才行!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咱們光是在這上面就已經花出去大幾百萬了!”
張自強面沉似水地看了張自立一眼。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意:
“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在乎那區區幾百萬?我可告訴你,老三,這次要是輸了,咱們可就不僅僅是損失這幾百萬的問題了!搞不好,你我都得進去蹲大牢!到時候,別說是這幾百萬了,就算是有再多的錢,也無濟于事!”
張自立聽了張自強的話,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當他看到張自強的臉色時,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張自強見張自立不說話,便又接著問道:
“老三,我之前讓你去安排的事情,你到底安排得怎么樣了?”
張自立遲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二哥,關于劍波的事情,真的就是個意外,跟張洋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他畢竟也是咱們老張家的人,你又何必這樣呢?”
張自強怒不可遏地吼道:
“讓你去安排,你就趕緊去安排!哪來這么多廢話?劍波是怎么死的,我心里能不清楚嗎?我告訴你老二,別看張洋那小子平時在我們面前總是畢恭畢敬的,其實他心里早就對我們恨之入骨了!老大的事情,他肯定早就心里有數了!別忘了,老大的事情你也有參與,要是張洋真的秋后算賬了,你肯定也逃不掉!”
張自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心里也清楚這些都是事實。
然而,他仍然心存疑慮地問道:
“張洋可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我們要是把他做掉了,那豈不是等同于把天捅了個窟窿?”
張自強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們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隨便拎出一件來都足以讓我們掉腦袋了!虱多不癢,債多不愁,你還怕再多這一件?”
張自立的內心依然充滿了遲疑和不安,他實在不愿意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局面,于是就向張自強建議:
“二哥,我覺得你還是去找找賀省長吧。以你們兄弟多年的感情,他肯定會伸出援手,拉咱們一把的……”
然而,張自強一聽到張自立提及賀國武的名字,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緊緊咬著牙關,惡狠狠地咒罵道:
“要不是賀國武不肯幫忙,咱們何至于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他瑪德,要不是時間緊迫,老子非得連他姓賀的一起給做掉不可!”
張自強的這番話讓張自立不禁心頭一緊,于是他緊接著追問:
“時間緊迫?二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是打算要走嗎?”
張自強意識到自已剛才一時失言,可能引起了張自立的懷疑。
他連忙解釋道:
“沒有的事,我怎么會要走呢?咱們生在南崗,長在南崗,南崗就是咱們的根,除了這里,咱們們還能去哪兒呢?”
盡管張自強極力想要掩蓋自已的真實意圖,但張自立又怎會輕易相信他的這番說辭呢?
不過,張自立也知道自已不能再繼續追問下去,于是就附和道:
“是啊是啊,二哥說得對,南崗才是咱們的家,誰都甭想把咱們從南崗趕出去!”
張自強站起來,拍了拍張自立的肩膀,寬慰道:
“老三,越是到這種時候,咱們兄弟越是不能互相猜疑。只有咱們兄弟一心,咱們才能渡過眼下的難關?!?/p>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感懷道:
“我這也上了年紀,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等過了這個關口,‘譽峰地產’我就全都交到你手中,到時候,我就在家里養養魚,伺候伺候花草,正式退休!”
張自立心中一喜,不過嘴上卻道:
“二哥,你這說的都是什么話?以你這身體,就算再干十年二十年都不是問題,現在說什么退休呢?”
張自強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張自立的肩膀,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