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嶺的話,簡直就說到了梁棟的心坎兒里。
等到左嶺的話音落下,梁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情緒,連忙插話補充說道:
“左主任剛才提到的那句話——‘我們絕對不能對他們存有絲毫不切實際的幻想’,簡直讓人醍醐灌頂!在國際關系當中,實際上更為推崇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只有自身具備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確保一個國家擁有相應的國際話語權!咱們偉大祖國如今正在迅速崛起,這無疑將會徹底顛覆當前的全球政治經濟版圖,那些既得利益群體必定不可能無動于衷。就像這次‘盛世集團’跟‘大宇集團’的項目之爭,說到底無非就是其中一方想要挑戰現有秩序,而另一方則企圖拼命捍衛現有秩序而已。摧毀舊有的世界體系并不是什么突如其來的激進舉動,恰恰相反,它完全是由于社會內部各種深層次矛盾不斷加劇惡化、生產力同生產關系之間產生激烈碰撞摩擦所導致的一種必然結局。這樣的變革歷程,深深地扎根于整個人類文明演進史的底層脈絡之中。當體制變得陳舊腐朽,人們的思維觀念受到嚴重束縛,各方利益被牢牢鎖定,它們共同構成了阻擋時代向前邁進的絆腳石時,革命就成了唯一出路。”
梁棟將自已從黨建理論中學來的知識巧妙地應用于實際工作之中,一旁的周婷聽到后,不禁捂住嘴巴輕聲笑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左嶺似乎注意到了周婷的舉動,好奇地問道:
“周教授,您是不是也有一些獨到的見解呢?”
面對左嶺的提問,周婷挺了挺身子,微笑著回應道:
“其實我剛才是在笑梁省長呢。當年,他是我所帶領的那屆學員里最為勤奮刻苦的一個!然而,最后畢業的時候,我卻只給他評了個第二名。真不知道他心里頭有沒有對我產生過不滿或者怨言......”
左嶺聽聞此言,對周婷所說的話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緊接著追問道:
“哦?還有這事?不知周教授把第一名給了哪個?”
周婷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狄劻!”
左嶺對于這個答案好像并沒有感到詫異:
“原來如此!北梁棟,南狄劻,你們那一屆能夠同時囊括他們兩個奇葩,也難怪您會感到左右為難……”
梁棟聽后急忙擺手,臉上露出惶恐之色,謙遜地說道:
“您這話可真是太抬舉我了!我哪敢與狄省長相提并論呢?”
左嶺微微一笑,語氣輕松地說:
“梁省長何必如此過謙呢?雖然年紀稍輕一些,但以你目前的成就和能力來看,與狄省長相比可謂不相上下!你們兩個其實就是伯仲之間嘛!”
一旁的盛有榆也隨聲附和道:
“是啊,梁省長!據我了解,您曾經刷新過多項全國官場紀錄,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啊!所以,您就不要再謙虛了......”
梁棟向來不喜歡被人吹捧,然而,眼前這幾個人卻跟別人不一樣,就算他們言語中都是吹捧,這“吹捧”跟“吹捧”也是有區別的。
無奈之下,梁棟只得滿臉通紅地回應道:
“各位請饒了我吧!再這么夸下去,恐怕連我自已都要找不著北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們同時大笑起來,原本略顯拘謹的氣氛瞬間也變得融洽起來。
就在這時,盛有榆又緩緩開口道:
“各位領導,今天之所以將大家召集到一起,實際上就是想商討一下關于明天即將舉辦的招投標事宜。盡管我們早已為了這個項目精心籌備多時,但此時此刻,我的內心仍舊有些忐忑不安......”
這次的招投標對于盛有榆而言,可以說是關乎生死存亡。
他幾乎傾盡所有,將自已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這個項目上,如果失敗,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他所承受的風險也是旁人所無法理解的,他為此感到擔憂也是人之常情。
坐在一旁的梁棟似乎看出了盛有榆心中所想,他微微一笑,安慰道:
“盛總不必過于憂慮。既然省里采用了招投標方式,那么自然應當嚴格遵循相關的流程和規則。只要貴公司能夠展現出真正過硬的實力,相信一定能夠順利拿下這個項目!”
然而,盛有榆卻依然愁容滿面,無奈地嘆了口氣:
“梁省長所言極是!只是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情況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樂觀。您應該非常清楚我們‘盛世集團’的實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個項目最初便是由我們‘盛世’一手策劃并推動起來的。毫不夸張地講,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對它的熟悉程度能勝過我本人!同時也絕對找不出第二家企業所提供的方案具有比我們更高的可信度及說服力!但問題在于,‘大宇集團’同樣不可小覷,他們究竟還有什么底牌,誰也說不準......而我們,實在輸不起這場豪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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