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岳菲這個層次,張兆明就像是一粒芝麻,無足輕重。
雖然張兆明沖撞了她,可跟拆遷相比,這點委屈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馮寨村有一個慈云庵,這個慈云庵有著上百年的歷史。
雖然馮寨村第一輪的拆遷涉及不到慈云庵,但慈云庵的拆遷是早晚的事。
岳菲料到這個慈云庵會是將來拆遷的一個釘子,她早就盤算著怎樣提前拔掉這顆釘子了。
正好因為張兆明的事,把齊彬牽扯了進來,而張兆明正好又是齊彬的小舅子,岳菲就感覺機會來了。
既然齊彬老婆的娘家在馮寨村,那么,讓齊彬來解決慈云庵,肯定會事半功倍。
事情拖得越久,變故就越多,岳菲干脆就趁熱打鐵,第二天就約了齊彬,來到了馮寨村。
齊彬、岳菲二人抵達馮寨村后,齊彬就想深入那些拆遷戶,做他們的工作。
可岳菲卻擺了擺手,道:
“齊秘書長,拆遷戶的工作咱們先往后壓一壓,咱們還是先去慈云庵走一趟吧。”
齊彬詫異地問了一句:
“去此慈云庵干什么?這次拆遷有涉及不到慈云庵?”
岳菲沒想隱瞞齊彬,就直言道:
“慈云庵正好在規劃土地的正中央,拆遷是早晚的事。所以我就想著把工作做在前面……”
齊彬知道他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就承諾道:
“岳省長,慈云庵那邊,我會盡力的。但是,如果慈云庵不買我的賬,也請您理解理解我……”
岳菲笑道:
“盡人事,聽天命。只要齊秘書長盡力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承您這份人情!”
……
倆人很快就來到了慈云庵。
慈云庵的主持法號妙貞。
岳菲、齊彬抵達慈云庵的時候,妙貞師太已經在庵門口等候多時了。
岳、齊二人下車后,妙貞師太走到他們身邊,寒暄道:
“齊秘書長、岳省長大駕光臨,小庵蓬蓽生輝!”
齊彬擺了擺手,妙貞便領著眾人,來到庵里的偏殿。
安頓好岳菲、齊彬一行人后,妙貞開口問道:
“不知齊秘書長、岳省長蒞臨小庵,所為何事?”
齊彬笑道:
“妙貞師太,俗話說,變則通,通則久。這么多年了,慈云庵一直都沒有什么改變,不知師太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妙貞回答道:
“齊秘書長,小庵雖說規模不大,但香火一直都還算鼎盛。所我們覺得維持現狀就挺好……”
齊彬道:
“話不能這么說,慈云庵處在這鬧市之中,清不清靜且不說,將來肯定是再無發展的可能。長遠打算,我覺得你們最好還是能走出現在的桎梏,謀一個更好的去處……”
妙貞笑道:
“齊秘書長,不知您給小庵謀了個什么去處?”
齊彬看了岳菲一眼,回答說:
“梅山!具體地方隨你選!”
妙貞猶豫了一下,道:
“梅山有個無名觀,如果能把小庵牽到無名觀,我們還是可以考慮的。”
齊彬扭頭看了岳菲一眼,然后道:
“妙貞師太,無名觀目前也有自已的規劃和用途,怕是沒辦法讓給慈云庵。不過梅山那么大,肯定還有其他適合的地方,環境清幽又利于發展,不比無名觀差。”
妙貞師太雙手合十,微微搖頭道:
“齊秘書長,無名觀所在之處,風水極佳,對我等修行之人而言是難得的寶地。若不能遷至此處,小庵實在難以從命。”
岳菲這時開口道:
“師太,我們也是為了慈云庵好,現在的地方限制了發展,去梅山說不定能讓慈云庵更上一層樓。您再好好考慮考慮。”
妙貞師太堅定地說:
“多謝岳省長和齊秘書長的好意,但無名觀一事,關乎小庵未來興衰,不可退讓。還望二位另做打算。”
齊彬和岳菲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無奈。
岳菲見妙貞師太已經打定了主意,便妥協道:
“無名觀的事,容我先打一個電話。”
說完,岳菲走到外面,掏出手機,撥通了蘇菲的電話,把情況給她說了一遍。
蘇菲毫不猶豫地說:
“爺爺不在了,無名觀那邊我們也好久沒去了,既然你們有需要,我這邊是沒有問題的。”
岳菲回到房間,跟齊彬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道:
“師太,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無名觀那邊的工作就交給我了!”
妙貞師太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如此便多謝岳省長和齊秘書長了。小庵定會盡快做好搬遷準備。”
齊彬和岳菲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一個小尼姑匆匆忙忙跑進來,在妙貞師太耳邊低語了幾句。
妙貞師太臉色微變,隨即歉意地說道:
“岳省長、齊秘書長,實在不好意思,庵里突然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還請二位稍作等候。”
說罷便匆匆離去。
齊彬和岳菲有些疑惑,但也只能耐心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妙貞師太才神色匆匆地回來,臉上多了幾分憂慮。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
“岳省長、齊秘書長,真是對不起,這件事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離開慈云庵的時候,齊彬略顯歉意地對岳菲道:
“岳省長,這是對不起,我盡力了。”
岳菲大度的笑了笑,道:
“這也不能怪到你的頭上……”
齊彬又道:
“侯家不是一直都緊跟梁省長嗎?他們怎么突然就對慈云庵出手了呢?”
岳菲道:
“侯家的野心很大,他們一直都不甘心跟在梁棟后面……”
齊彬詫異道:
“就算他們不愿意跟在梁省長后面,也不至于跳出來跟梁省長作對吧?”
岳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其中牽扯的利益可不止表面這么簡單。侯家或許是得到了更強大勢力的支持,想借此機會擴大自已的影響力,”
齊彬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后說:
“那現在慈云庵的事該如何解決?侯家插手進來,局面變得復雜多了。”
岳菲眼神堅定地說:
“我們不能輕易放棄。既然侯家想攪局,那我們就見招拆招。齊秘書長,你繼續去做拆遷戶的工作,我這邊去查查侯家背后的勢力。”
齊彬點了點頭:
“好,岳省長,我一定盡力。只是這侯家突然發難,會不會還有其他目的?”
岳菲冷笑一聲,道:
“不管他們有什么目的,我們按計劃推進,掌握好節奏。慈云庵這顆釘子,我們必須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