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鐸回到自已辦公室后,發現里面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就扭頭看了跟在身后的晏軍一眼。
晏軍會意,解釋說:
“我每天按時上下班,辦公廳又不給我分配任何任務,閑來無事,我就搞搞衛生,權當消磨時間了……”
許鐸笑了笑,指著晏軍道:
“你這消磨時間的方式倒是挺有創意的。”
許鐸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見一切布置都一如從前,就有些感慨。
梁棟見狀,就開口道:
“許書記,經此一事,再加上你參與的課題上了內參,你今后的工作肯定會打開一個全新的局面……”
許鐸點了點頭,道:
“但愿如此!”
就在這時,晏軍端著許鐸以前用的口杯和一個辦公室招待客人用的青瓷杯子走了過來。
他把杯子放到會客區的茶幾上,指了指外面,對許、梁二人道:
“二位領導,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 ”
等晏軍出去,并關上門后,許鐸指了指茶幾上的青瓷杯子,對梁棟道:
“梁省長,喝茶!”
梁棟也不跟許鐸客氣,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聽證會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就在梁棟喝茶的工夫,許鐸問了一句。
梁棟放下茶杯,回答說:
“我這次急匆匆地從燕京趕回來,是聽說他們搞了個什么‘倒梁聯盟’……我覺著,既然他們都聯合到了一起,要是在會上投票的話,咱們也應該沒有多少勝算。所以我干脆就來個將計就計,先答應了他們投票的要求,然后再提出自已的要求……”
許鐸指了指梁棟,笑道:
“既然你都做好了打算,那就通通氣唄?”
“我要不是想著跟您通通氣,就不會跟著過來了……”梁棟回答道,“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答應開這個聽證會,但我們要變被動為主動,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已手中。他們之所以要求開這個聽證會,肯定是提前做好了準備。會上他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他們要推翻省里以前的決定,最大的依仗,就是‘盛世集團’將會主動提出解約……‘盛世集團’好不容易才拿下這個項目,他們又怎么可能輕言放棄呢?顯而易見,這是有人‘做通’了他們的工作!”
許鐸提問說:
“有沒有可能是盛有榆不在了,盛家內部出了亂子,小盛總掌控不了全局?”
梁棟擺了擺手,否認道:
“我對小盛總還是有所了解的。那小子看似不著調,其實早就得到了老盛總的真傳。他們家族內部的問題我也有所耳聞,主要矛盾就集中在小盛總和他二叔盛有榕之間。盛有榕那人我也接觸過,以我對他的觀感,我不認為他會對小盛總造成什么威脅……”
見梁棟停了下來,許鐸就跟著往下分析道:
“照你的話說,盛家內部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這也就意味著,是有人‘做通’了小盛總的工作?”
梁棟點了點頭,面色變得有些凝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有人拿到了小盛總什么把柄,或者對他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威脅!”
許鐸道:
“要是小盛總真的寧愿賠償一大筆錢,也要撕毀合同,那我們還真就有些被動了……”
“不是有些被動,簡直就是萬劫不復!”梁棟跟著道,“一旦‘盛世集團’主動退出,那‘大宇集團’就成了我們的唯一選項!這樣的話,這場傳統燃油汽車和新能源汽車之爭,也就以傳統燃油汽車勝出而告終!”
許鐸拍了一下沙發扶手,怒道:
“這些人,為了一已之私,竟然置國家長遠戰略于不顧!黨性何在!原則何在!”
“這里面的水深著呢!”梁棟又道,“那些浮出水面的人,不過是他們背后勢力所推出的代言人罷了。”
許鐸皺著眉頭道:
“一群跳梁小丑罷了!”
梁棟笑了笑:
“如果沒有足夠的誘惑,他們應該也不會愿意來當這個跳梁小丑。說白了,還是‘利益’二字在里面作怪!”
許鐸點點頭,表示贊同: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就是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梁棟嘆了口氣,接著往下道:
“我們接下來首先要解決的一個問題,就是要先搞清楚‘盛世集團’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
許鐸道:
“你跟小盛總比較熟,這個任務只能交給你了!不過你要是需要我做什么,只管開口就是了。”
梁棟道:
“小盛總那邊,我等會兒就聯系他。你這消失兩個月突然回來,肯定會有一大堆問題等著你去處理,你還是先把你這邊捋順了再說吧……”
許鐸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時間緊,任務重,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兩天,你我都得加把勁兒才行啊!”
許鐸說完,梁棟站了起來,把手伸向許鐸:
“許書記,咱們這兩天的時間恐怕要按分鐘來計算,所以我就只能告辭了!”
許鐸跟著站了起來,跟梁棟握了握手:
“那我就不留你了!有什么事,隨時聯系!”
……
梁棟從許鐸辦公室剛出來,就拿起手機,調出了盛八一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里面傳來了盛八一的聲音:
“梁省長?找我有事?”
梁棟沒有回答盛八一,而是反問了一句:
“家里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盛八一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算是處理好了吧……”
梁棟接著問:
“什么叫‘算是處理好了’?你現在人在哪兒?”
盛八一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梁棟要見他,回答起來就有些支支吾吾:
“我,我這會兒在渭城……”
梁棟又問:
“能抽空見一面嗎?”
盛八一有些詫異地反問一句:
“現在就見?您不是去燕京了嗎?”
梁棟笑了笑,回答說:
“我的確是去燕京了。難道我去了就不能回來了嗎?”
盛八一忙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梁棟又道:
“你就不要跟我婆婆媽媽了,能不能見一面,給個痛快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