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慕白的話,村長李確德一開始有點懵逼。
緊接著他怒吼道:“你算什么東西,跑到我們李家壩來說三道四。”
“老家伙,我給你臉了是吧?”
“啪。”
話音未落,一個大巴掌扇到老者臉上,然后李慕白冷冷地說道:
“讓你去改個身份證號碼,有那么難嗎?”
“小子,你敢打我?”
“啪…啪…啪。”又是幾個大巴掌。
“打你怎么了,你這個村霸難道不該被打嗎?”
李慕白的話音未落,被打的暈頭轉向,眼冒金星,鼻口流血的李確德大喝一聲道:
“你們幾個給我上,砍死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
李確德的話喊出半天,并沒有看到有人砍向李慕白,只聽李慕白慢悠悠地說道:
“老家伙,別喊了,聽我說,人家當十幾年兵。”
“退伍時并沒有選擇自謀職業,而是要了政府部門安排工作的名額。”
“這樣就不能一次性拿到巨額安家費,但他的分配名額卻被你采用卑鄙手段給占有了。”
“當人家知道內情之后,找到有關單位,找到信訪部門,最后是沒有人過問他的事情。”
“現在他再次找到你李家,因為是你那個又聾又啞又癱的兒子。”
“一直利用他的身份冒領工資,難道這位兄弟有錯嗎?”
“這些年,這位兄弟沒有等到上級部門安排工作。”
“很失望的一直在外面打工,要不是現在上面要求用人單位必須給員工交社保。”
“也許他永遠不會知道,已經有單位一直給他交了九年的養老保險。”
“你胡說八道,你說的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哼,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有數,可惜你所找的那些為你辦事之人,完全沒有人性。”
“他們不明白,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是什么意思嗎?”
“老百姓經常說天靈靈地靈靈,離地三尺有神明,你李確德這一生做過的確德事情太多了。”
“用別人名額,為你自己兒子謀福利,你這是缺了八輩子德了。”
李慕白說完這句話之后就不想再說了,一揮手被他禁錮住的李家眾人恢復自由。
李確德站在原地呆若木雞,他不知道這些事情李慕白是怎么知道的?
圍觀的村民,看著李慕白像說評書一樣,說出李確德所做過的事情。
大家面面相覷,在一起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大家平時被李確德欺負的敢怒不敢言。
其實,李確德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混混,一直是欺男霸女魚肉鄉里。
后來攀上鄉里、縣里一些當官的,用欺壓村民的錢和物,去維護他們的利益鏈。
九年前,在部隊當了十年兵的張元猛回到李家壩村。
父親在他當兵第六年的時候就去世了,當他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母親臥病在床,奄奄一息。
張元猛把母親送去鄉衛生院,安排好母親,張元猛準備去縣城民政部門登記自己的退伍信息。
然后到退伍軍人安置辦,看看能不能分配到一份工作。
張元猛剛出醫院大門,一輛轎車緩緩停在他身旁。
車窗玻璃緩緩落下,一個大腦袋伸出窗口外面說道:
“猛子,你這是干啥,你娘的病怎么樣了?”
“哦,你好李村長,我娘的病也就那樣,現在醫院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先治治看吧,我準備去一趟縣城……”
聞言,李確德三角眼一瞇,馬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猛子,你娘身邊不能離開人,這樣吧,我剛好去縣城辦點事。”
“把你的退伍資料給我,我順便幫你辦好,別拖時間太長,上邊不給你辦了。”
剛從部隊退伍回家兩三個月的張元猛,哪里知道江湖上人性的復雜與陰險。
他在部隊里學的是殺敵本領,學的是服從命令聽指揮。
聽了李確德的話,王元猛連忙感謝……
并將自己身份證、退伍證,還有部隊開出退伍信息等證明,一并交到李確德手里……
三天后,晚上,李確德找到醫院,將退伍證和身份證交到王元猛手里。
并笑呵呵的說道:
“猛子,上邊領導可說了,現在到單位就業十分緊張。”
“更別說你還是事業編,他們讓你在家里等一段時間,工作安排好就通知你……”
“謝謝村長,不然的話我還要跑一趟,等我娘身體好了,回到村里我一定請你喝酒。”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為了讓母親身體盡快康復,張元猛把母親轉到縣醫院。
一日又一日,轉眼過去半年,張元猛當兵十年的積蓄基本上都花到醫院里。
最后醫院的白衣天使們,并沒有把他母親從死亡的十字路口拉回……
將母親安葬好之后,看著家徒四壁疲破敗不堪的家,張元猛心中無限凄涼。
他去找了村長,又去找了民政部門……,回答他的還是讓他等。
不能再等了,張元猛離開李平壩村,奔赴異地他鄉打工。
這年頭打工沒有文憑就找不到好單位,只能去工地搬磚,或者是去一些企業當保安,做跑腿。
收入不是太高,由于張元猛沒有什么技術,所以在外面這些年來。
除養活自己之外,他并沒有多少積蓄,在城里買房娶媳婦,想什么呢……
說來也是笑話,張元猛沒有文憑,十七歲去當兵,一當就是十年。
二十七歲退伍,這又打工了九年工,想想自己都三十六歲了。
現在和他同齡的人,孩子說不定都上初中高中了……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當張元猛所打工的單位要給張元猛交養老保險的時候。
發現交不上去,單位有關人員馬上就找到張元猛,并且告知他原因。
張元猛一聽就懵逼了,于是他馬上離開工作單位。
回到原籍,他首先想到去民政部門,退伍軍人安置辦等部門查找。
雖然過去了九年,民政部門…領導換了一茬又一茬。
但是他們的工作性質沒有改變,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也沒有改變。
民政部門人告訴張元猛,現在辦業務要去綜合服務中心大廳……
無奈,張元猛去了綜合服務中心大廳,找到民政、軍轉安置辦接待服務窗口。
也許是張元猛講出的悲慘遭遇,感動到窗口負責接待經驗不足的小姑娘了。
小姑娘劈了扒拉在電腦上查找一翻,她突然咦了一聲道:
“張元猛,你在九年前就已經被安排到縣水務署上班了,怎么現在還來查找當年的事情?”
小姑娘陰沉著臉,一邊說著一邊將張元猛身份證遞給他,然后就不再理他了。
知道真相之后,張元猛將身份證裝在兜里,雙手抓住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他十分氣憤,又感到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張元猛,像行尸走肉一般,離開綜合服務中心大廳,想了想他要回村里找李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