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琴的刀刃緊緊貼在秦昭脖頸上,鋒利的刃口已經壓出一道淡紅血痕。
“幽城的疫癥,根本沒有解藥。”
妙琴的聲音如冷,眼神殘忍又瘋狂:“那是墨先生親手配的毒,要的就是讓幽城大亂!
本來就是無解的死局,又何必費心配解藥?”
顏如玉語氣平靜,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一邊用毒讓幽城爆發疫癥,攪得雞犬不寧,一邊趁機收服商戶,你們倒會雙管齊下,這算盤打得可真精。”
妙琴聞言,挑了挑眉梢,神情得意:“答對了,就是這個計劃。
墨先生運籌帷幄,我不過是順勢而為,到時候,這幽城就會成為我們囊中之物?!?/p>
“真是歹毒!”銀錠怒聲罵,“為了奪權奪利,就不管幽城百姓的死活,你們的心是黑的嗎?
不過也別得意,遇上我家主子,你們這腌臜計劃也算到頭了!”
八哥上下飛舞:“丑女人,惡毒女人!到頭了,到頭了!”
妙琴冷哼,怒視銀錠和八哥:“你們未免太天真。
今天不過是有點小失誤,讓你這胖子裝神弄鬼騙了我一陣,可這影響不了全局?!?/p>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商戶們,眼神輕蔑:“那些染了疫癥的人,該死還得死,幽城該亂還是要亂,這點誰也改不了。
至于你們,依舊沒逃出我的掌控,最后還不是得聽我的?”
于掌柜臉色發白,上前一步:“妙琴姑娘,秦掌柜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趕盡殺絕?
不如我們再商量商量,商路之事總有回旋的余地?!?/p>
“商量?”妙琴冷笑,匕首的手又緊了緊,秦昭脖頸上的血痕更明顯,“現在可不是商量的時候,要么讓我走,要么,我就先殺了他,再一個個收拾你們!”
“大家不必管我!”秦昭再次開口,堅定有力,“幽城商道,不能落入這種心狠手辣之人手中,我一人性命,換幽城安定,值得!
你們千萬別被她要挾,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這話一出,眾人都面露唏噓,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先前幽城疫癥爆發,秦昭不僅捐出不少糧食,還親自帶著藥鋪的伙計送藥,幫了不少人,此刻他舍身取義的模樣,更讓人感動不已。
“秦掌柜……”有人低聲喚道,語氣里滿是不忍。
秦昭卻擺了擺手,眼神堅定:“我意已決,別為了我誤了大事?!?/p>
顏如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輕輕笑了笑,看向妙琴。
“你真覺得,今天的計劃,只是小失誤嗎?”
妙琴一愣,隨即反問:“不然呢?”
她刀刃緊貼著秦昭的皮膚:“他還在我手里,你們能攔得住我?”
“妙琴姑娘,別沖動啊!”于掌柜急得直跺腳,“秦掌柜是個好人,你殺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處,反而會激起眾怒!”
妙琴根本不聽,只是死死盯著顏如玉:“讓開,再不讓開,我就真動手了!”
顏如玉卻沒動,反而慢悠悠地開口:“妙琴,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
妙琴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問:“什么事?別想拖延時間,我可沒那么多耐心?!?/p>
“我也沒有解藥。”
妙琴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我當然知道你沒有!
我早就說過,墨先生的毒獨一無二,就算你們建了治療所,用了再多珍貴藥材,也救不了那些該死的人!
沒有人能逃得過先生的藥!”
她笑得前仰后合,握著匕首的手都跟著微微顫抖,秦昭脖頸上的血痕又深了幾分,他咬著牙,沒吭一聲。
顏如玉等她笑夠了,才緩緩搖了搖頭:“我說的是,你的解藥。”
“我的解藥?”
妙琴嗤笑一聲,剛要再說,忽然僵在原地。
先前手指就隱隱有些發癢,當時她并沒在意。
可現在,那股癢意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麻感,從指尖慢慢蔓延開來,順著手臂往上爬。
她握著匕首的手指開始有些發僵,連帶著手腕都覺得沉重。
這不是錯覺!
妙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卻發現指尖的麻木感越來越強烈,連握匕首的力道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顏如玉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語氣依舊平淡:“怎么?感覺到了?是不是有點麻”
“你胡說!” 妙琴立刻否認,聲音卻不自覺有一絲慌亂,“我怎么會中毒?
自從進了于府,我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連香薰都沒聞過!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
她嘴上說得強硬,心里卻有些慌。
身上的麻感越來越清晰,由不得她不信。
銀錠在一旁冷笑一聲:“誰要騙你?我家主子要收拾你,有的是辦法。
你以為你防備得嚴密,就能萬無一失?
有些毒,可不是靠不吃不喝就能躲過去的?!?/p>
妙琴又動了動手指,麻感已經蔓延到了手肘,握著匕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刀刃在秦昭頸間輕輕滑動,又帶出一絲血跡。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妙琴的聲音微顫,先前的囂張氣焰消散大半。
顏如玉笑而不語。
“讓開!”她拼盡全力大喝一聲,“再不讓開,我現在就殺了他!”
顏如玉眼神銳利:“你以為,你還能跑得了嗎?”
“就算你能離開此地,照樣還是會死?!?/p>
“毒,不是我給你下的。”
妙琴一怔:“你這是何意?”
顏如玉轉頭看向門外:“帶進來!”
話音落,宋平帶著一個人進來。
此人低著頭,縮著肩膀,一時看不清臉。
直到近前,他才抬起頭來。
眾人一陣驚呼。
“齊掌柜?”
正是藥膳鋪子的齊掌柜。
妙琴也愣住,難以置信道:“是你?你怎么……”
話未了,她眉眼染上怒色,喝斥道:“你竟然敢背叛先生!該死!”
齊掌柜飛快看顏如玉一眼,清清嗓子道:“我可沒有背叛先生?!?/p>
“你投靠王府,還說沒有!”
齊掌柜白她一眼:“我是少到王府手中沒錯,但我沒有背叛,行了,這些事我不用向你交代?!?/p>
“我只是遺憾,不能把你的死訊,告知先生。”
妙琴一怔,錯愕道:“你說什么?”
顏如玉眉梢一挑,語氣滿是譏諷:“聽不懂嗎?你的毒,是他給你下的?!?/p>
妙琴看向齊掌柜:“為何?”
齊掌柜心中暗想:鎮南王妃是真能說謊啊,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毒明明是她下的,現在卻看著我說是我,更要命的是我自已都要信了!
齊掌柜哼一聲:“為何?先生做事,還需要向你交代?”
“我只照做,從不多問。”
妙琴臉色慘白,搖頭道:“不,不可能,我對先生忠心耿耿,他怎么會讓我死?”
齊掌柜嗤笑:“你忠心?三家鋪子的人就剩下我,其它人都死了,不是你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