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山中小院的暗衛(wèi)，把宋青瑤和齊軒亮帶了回來。
他們也不想回，但由不得他們。
兩人一進(jìn)屋，看到除去偽裝的齊大爺，臉色就變了變。
齊大爺看到他們，微微閉眼。
“你們沒事，根本沒有遇見什么土匪，是嗎？”閆氏跳過來，尖聲叫罵，“宋青瑤，你可真奸詐，竟然敢……”
話沒說完，宋青瑤反手給她一耳光。
“閉嘴！你叫喊什么？沒腦子的蠢東西，再多說一句試試。”
閆氏一愣，被打得有點(diǎn)懵，平日里的宋青柔弱好欺，也好說話，何曾這樣聲言厲色過。
齊蘿見閆氏被打，氣呼呼過來，胖胖的身子像一顆炮彈，不斷捶打宋青瑤。
“不許你打二嬸，壞人，不許你打二嬸！”
宋青瑤一腳踢開她，鄙夷道：“我是壞人，她不是，她也不是你的二嬸，她才是你娘親，以后，你可以回到她身去了。看到你就討厭！”
齊蘿被踢得大哭，閆氏趕緊扶起來哄，怒道：“宋青瑤，你怎么能這樣？”
“我哪樣？是你自己把女兒送到我身邊來，怪我嗎？你也不看看，你這個(gè)蠢女兒胖起來和你懷孕時(shí)一樣，我和夫君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女兒？”
“你……”閆氏氣得發(fā)抖，“你太過分了。”
“那也是你換子在先，否則，我能去你院子里對你女兒過分嗎？”
閆氏噎住，只能忿忿哼一聲。
“不止這些吧？”顏如玉看一眼閆氏，“你沒給宋青瑤下毒，害她久病不愈嗎？”
閆氏一頭霧水：“我？下毒？她自己身體差，病好不了，關(guān)我什么事？”
“可你的丫環(huán)，可是經(jīng)常去別家藥鋪?zhàn)ニ帲缓笄拿ゴ髲N房，詢問宋青瑤當(dāng)日吃的什么湯，一副嫉妒的樣子，若是有人查起來，可不是就是把藥下在湯里了？”
閆氏莫名其妙，看向丫環(huán)：“我什么時(shí)候讓你去抓藥，還去大廚房問這些？”
丫環(huán)有些慌亂：“奴婢，奴婢沒有啊。”
“沒有？那不如叫來廚娘一問。”
霍長鶴示意宋平，宋平看向外面人群：“誰是廚娘？”
幾個(gè)廚娘走出來，剛才顏如玉的話她們也聽見了，趕緊承認(rèn)，又補(bǔ)充些細(xì)節(jié)。
這事兒她們可不敢擔(dān)責(zé)任，萬一宋青瑤的病真要賴在她們頭上，她們可擔(dān)不起。
閆氏甩丫環(huán)一耳光：“這究竟怎么回事，誰讓你干的！”
“當(dāng)然是宋青瑤自己，至于為什么，就是在關(guān)鍵的時(shí)候用來陷害你。”
“她自己本身久病不愈，人人都知道，再加你身邊的丫環(huán)親口承認(rèn)，以及在房間里搜出來的草藥，你是百口莫辯。”
顏如玉把一樣?xùn)|西扔在她腳邊：“要不是你用了這種香，讓我發(fā)現(xiàn)這香和其中一味藥材相沖，才發(fā)覺不可能是你。否則，你就真說不清了。”
閆氏臉漲得通紅，怒視宋青瑤：“你！你真是奸詐！”
宋青瑤根本沒把她看在中眼中，而是轉(zhuǎn)頭看顏如玉：“果然是你，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這是齊家的事，與你何干？何必非得鬧成這樣，對你有什么好處？”
“齊家人，”顏如玉笑一聲，“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人，人人都只想著好處，沒有好處的事就可以袖手旁觀，可以為了好處為所欲為，是嗎？”
宋青瑤嗤笑：“這種話就不必說了，我不吃這套。不要好處，我們就任由這個(gè)老怪物害死？我們要自保，有什么錯(cuò)？”
“自保沒錯(cuò)，為自保就要?dú)⒑o辜嗎？”霍長鶴怒問，“花匠，小貨郎，還有那些家丁護(hù)院，他們有什么錯(cuò)？他們就該死？”
“身為齊家家丁，簽了賣身契，生死就由主人說了算，有何不可？”宋青瑤反問，“何況，他們是為了救我夫君一命，這算是他們的榮幸，也是他們的功德。”
“荒謬！”顏如玉怒極反笑，“虧齊家還自稱什么醫(yī)藥世家，以懸壺濟(jì)世為己任，以救人性命為職責(zé)，到頭來，無論老少，做的都是害人利己的惡事。”
“所以，那塊匾額，你們齊家，不配！”霍長鶴一聲令下，金鋌轉(zhuǎn)身就出去。
齊老太爺此時(shí)回過神來，急怒道：“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不可動(dòng)我的匾！”
“有何不可？齊家不做善事，盡是些畜牲行為，你們不配！”
齊老太爺經(jīng)常炫耀那塊牌匾，就在祠堂里單找了張桌子供上，金鋌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取了來。
霍長鶴接過，手指在上面撫過。
這是父親的字。
可惜，一時(shí)不察，竟然給了這種禽獸人家。
齊老太爺上前來奪，被金鋌揍開。
正在喧鬧之時(shí)，外面一陣腳步聲，縣令帶人趕到。
“都在鬧什么？”縣令皺眉看著齊老太爺，眼睛一個(gè)子睜大，“你，你怎么這么老了？誰打得你？”
齊老太爺看到他，像是看到救星，一下子撲過來：“大人，是他，他們！不知他們是什么人，忽然就闖進(jìn)我家來，一通胡說八道，誣蔑我們不算，還動(dòng)手打人。”
閆氏眼珠子轉(zhuǎn)轉(zhuǎn)，推了齊景亮一把。
齊景亮早懵了，腦子里亂嘈嘈的，一會兒是父親的死，一會兒是自己要被宰，一會兒又是兒子變女兒。
現(xiàn)在突然被推出來，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附和著老太爺說的：“沒錯(cuò)，就是！”
閆氏的想法很簡單，長房的人做了不少壞事，最好把他們都抓走，那以后齊家就是他們的了。
縣令轉(zhuǎn)頭看顏如玉和霍長鶴，正要說話，李捕快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縣令眼神立即一變，上前對霍長鶴道：“你跟本官來。”
霍長鶴眸子微瞇，看看顏如玉。
顏如玉點(diǎn)點(diǎn)頭，霍長鶴跟他走到外面。
縣令聲音極低，問道：“那什么，鐘馗大人還跟你說過什么？”
霍長鶴：“……”
霍長鶴深吸一口氣：“大人，做官憑心，憑為百姓的心，別說鐘馗，就是玉帝和豐都大帝，都會對你稱贊有嘉。”
縣令眼睛眨巴，拍拍霍長鶴肩膀：“你說得有理，沒看出來，還是挺有慧根的。”
“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