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爺深吸一口氣。
“客石,你久在申城,不知道幽城的情況,更不知鎮南王府有多厲害?!?/p>
“連沈家都敗在他們手中,他們改建西城,修路,這些……”
“父親,這些,不算什么,時機一到,我們也能做。”
秋客石眼中閃著光,透著無邊野心。
秋老爺暗暗心驚,他可不像兒子那么樂觀。
“你……”
“你可知道程家?”
“知道,他們家不是倒了嗎?”秋客石疑惑,不知怎么提起程家來。
“程家最初,也是自信能與王府作對,客石,為父還是覺得……”
“父親,”程客行微蹙眉,“程家算什么東西?怎么能與我們相提并論?您別擔心了,兒子心里有數?!?/p>
“而且,我們有貴人幫忙,再不濟,還有另一個秋家,我們雖是分支,但怎么也是一家人。”
“當初要不是我們這一支自告奮勇到幽城,秋家豈能在西北落戶?關鍵時刻,他們也該拉我們一把?!?/p>
“可是……”
“公子,火撲滅了?!?/p>
那邊一聲叫,打斷父子談話。
“好了,父親,我過去看看,您早點去歇著吧。”
秋客石快步離開。
秋老爺暗自思忖,這到底是福是禍?
……
黎景堯回到王府,天色已晚,也就沒有去打擾顏如玉,打算明天一早再說。
實際上,顏如玉也沒在府里。
本想讓銀錠帶人去打探城外山莊,找到那些從攬星閣離開的女子們,究竟藏身何處。
但她又擔心,此事古怪,萬一山莊周圍有什么機關,或者有什么類似申城的不死人,銀錠他們也是危險。
思來想去,還是一同前往比較妥當。
黎景堯去秋家不久,她也動身去城外。
按照方丈所說,到所說的山莊附近。
銀錠勒住馬,低聲道:“王妃,不太對勁啊,這里我知道,周圍可沒什么山莊,連村莊都沒有?!?/p>
顏如玉往四周觀看,確實沒有,往遠處看,影影綽綽,只看到一些類似小土坡,小山丘一樣的地貌。
可她知道,方丈的地圖,是不會錯的。
她翻身下馬:“你在這兒看著,我去去就來?!?/p>
銀錠身后共有七人,都是暗衛,這次沒帶普通侍衛。
顏如玉到樹影后,意識進入空間。
方丈也沒閑著,正在整理物資。
一邊聽著相聲,一邊干活,好不愜意。
他尋思著,以后是不是也能賣手機,不用來通話,就只用來聽音樂,聽書,或者拍照也行啊。
越想越覺得可行,可惜,他手機就這么一部,庫房里沒有這個。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可以讓如玉復制啊,一晚上復制一小箱,也不算少了。
正美滋滋,顏如玉來電。
“如玉,正想找你,我跟你說……”
“你先聽我說,看一下地圖?!?/p>
方丈這才跑到地圖前,抬頭一瞧,不禁驚呼:“不是,你怎么去那個山莊了?不是說很危險,你不要去嗎?”
顏如玉詫異:“我已經到了?可我在這兒什么也沒看見,除了幾個小土丘,沒什么山莊?!?/p>
“沒有?”方丈也跟著嘶口氣,“我看看啊?!?/p>
銀錠一邊瞄著顏如玉所在的地方,一邊瞄著那片土丘。
突然,他看到,有一個土丘好像動了一下。
……
這兩日藥鋪里來看神醫的人特別多,但還沒有人見過這間藥鋪的老板。
掌燈時分,門口一陣喧嘩。
“賽老板到。”
眾人好奇回頭,瞪大眼睛打量。
這一看之下,不禁又眨眼——生怕眼睛被晃瞎了。
來的人穿著袍子,是關外草原部落的那種袍子,米白色,用金線銀錢各種線繡著花哩胡哨的圖案。
靴子是翹尖快靴,也不是中原人常穿的那種,也是繡花,靴筒上綴著各種寶石。
尤其是這帽子,和袍子同色,綢緞制成,帽尖聳起,帽身繡花綴著好多小塊寶石,寬大帽沿上綴的大寶石。
他腰側掩著把彎刀,刀鞘是金色,鏤空花紋,精致絕倫。
好家伙,模樣都不用看,光是這些東西,都把人的目光吸引跑了。
好不容易往臉上看,古銅色皮膚,長眉大眼,右眼皮上還有傷疤,從眼尾垂到耳邊,一半掩在胡子中。
瞧著挺兇的。
要是先露面,眾人肯定得尋思尋思,不敢湊到這店里來。
現在先入為主,覺得店家是個好人,否則怎么會讓神醫免費看病呢?
他來了也不說話,旁邊有個人,口齒倒是伶俐。
“各位鄉親,在下是咱中原人,我們這位賽老板,是關外人,他的漢話說得不太好,所以由我來給大家做個譯官?!?/p>
“賽老板說了,大家不必擔憂,有病就治病,神醫在此,這可是他們那邊天神指定的神醫?!?/p>
“這種神醫,在他們那邊,得是貴族才能看?!?/p>
百姓們點頭稱贊,都覺得一點不虛。
“這是在京城,恐怕得是太醫級別的了。”
“可不是,要是太醫級別,我們這種人,怎么可能看得上?”
“賽老板,你是好人!”
百姓們拱手道謝,都稱贊他是好人。
賽老板點頭微笑,旁邊的譯官笑說:“賽老板說了,大家不必客氣,他有個好朋友,是咱們中原人,這次是來拜訪朋友的,所以來結個善緣。”
面露完,話也講得差不多,霍長鶴目光掠向那個小巷子口,又不動聲色收回。
引蛇出洞,引的就是你,看你敢不敢動手了。
賽老板對大家雙手合十拜幾下,轉身又離開。
譯官邊走邊問:“酒樓那邊準備好了,您是過去吃,還是小人給您帶回客棧吃?”
賽老板低聲說了句什么,譯官點頭:“行,那就帶回來,您先回客棧,我去酒樓取飯菜?!?/p>
賽老板也沒上馬車,身邊再沒別人,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暗中的鬼手摸摸刀柄,邁步跟上。
他盯了半天,沒看出什么,這家伙長得特別,穿的騷包,實在氣人。
有錢了不起?
今天就讓他有錢沒命花!
他在后面不遠不近地跟,打算找個人少的地方,直接下手就完事了。
可這一路,賽老板都挑著人多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