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柳子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凌厲,“霍二公子,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我沒有生病!
不過是上次考試失利,心情不暢罷了,不是腦子有病!你若是來取笑我的,那就請回吧!”
霍長旭見他動怒,也有些無奈,他知道柳子安此刻情緒激動,一時難以說通。
正想再勸,目光卻無意間掃過柳子安身后的一塊大石頭,他下意識地繞到石頭后面,赫然發(fā)現(xiàn)地上放著一個空酒瓶,瓶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
霍長旭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拿起酒瓶,轉(zhuǎn)向柳子安,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凝重:“你喝酒了?”
柳子安冷哼一聲,別過臉去,語氣冷淡:“喝了又怎么樣?這是我自已的事,與你霍二公子無關(guān)。
就算要受罰,也是書院的夫子來罰,輪不到你來管。”
“這不是罰不罰的事!” 霍長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是為了你好!
你知不知道,書院里已經(jīng)有學(xué)子因為服用了益生堂的藥膳,又喝了酒,突發(fā)急癥昏迷不醒?
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險,必須跟我走,去王府接受治療!”
“危言聳聽!”柳子安轉(zhuǎn)過身,眼神帶著不屑,“霍二公子,你是不是太閑了?
特意跑來這里咒我?
我身體好得很,每天都喝益生堂的藥膳調(diào)理,只會越來越健康,哪里來的重病?
你別在這里白費口舌了。”
霍長旭見柳子安油鹽不進,實在沒了耐心,他知道不能再耽擱,再晚恐怕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柳子安的胳膊:“跟我走!別再固執(zhí)了!”
“放開我!”柳子安猛地甩開他的手,掙扎著后退,“霍長旭,你別太過分了!我再說一遍,我不去!”
兩人正僵持著,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霍長旭回頭一看,只見吳良帶著兩個王府護衛(wèi)快步走來。
吳良走到霍長旭身邊,拱手道:“二公子,王妃派屬下前來協(xié)助您,不知事情是否順利?”
霍長旭指著柳子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就是他,柳子安。我好言相勸,他不肯跟我走,只能強行帶他回去了。”
“強行帶走?”柳子安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霍長旭大聲責(zé)罵,“霍長旭,你敢!我告訴你,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雙眼一翻,臉色瞬間變得青紫,身體晃了晃,直直地朝著地上倒去。
“糟了!” 霍長旭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只見柳子安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呼吸變得微弱,嘴唇也泛起了烏色,和之前那位昏迷的學(xué)子癥狀一模一樣。
“快!把他抬上馬車!”霍長旭急聲道,“吳良,趕緊走,回王府!”
吳良和護衛(wèi)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柳子安抬起來,朝著書院外的馬車跑去。
霍長旭緊隨其后,心里焦急萬分,不斷催促著車夫快些。
馬車內(nèi)鋪著柔軟的錦墊,霍長旭將柳子安輕輕放在上面,讓他平躺好。
柳子安的情況越來越危急,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也愈發(fā)青紫。
霍長旭想起馬車上帶著方丈贈予的泉水,據(jù)說有清心潤體的功效,連忙取來水壺,小心翼翼地撬開柳子安的嘴,慢慢灌了幾口。
泉水順著柳子安的喉嚨流下,他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穩(wěn)了一些,但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霍長旭坐在一旁,緊緊盯著他的臉色,心里七上八下,不斷祈禱著能快點到達王府,讓大嫂盡快救治。
馬車一路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fā)出“噠噠”的聲響,霍長旭的心也隨著車輪的轉(zhuǎn)動而緊繃著。
他時不時地給柳子安喂一口泉水,輕輕擦拭著他額頭的冷汗,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在了鎮(zhèn)南王府門前。
霍長旭立刻掀開車簾,對著等候在門口的下人急聲道:“快!去稟報王妃,說柳子安已經(jīng)帶到,情況危急!”
下人不敢耽擱,連忙飛奔著進去通報。
霍長旭和吳良等人小心翼翼地將柳子安抬下車,快步朝著王府內(nèi)的偏院走去。
剛走到偏院門口,就看到顏如玉帶著曹軍醫(yī)和幾個侍女匆匆趕來。
顏如玉走到柳子安身邊,仔細查看了他的氣色和脈象,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和之前的病例一模一樣,肺部受損嚴(yán)重,多臟腑發(fā)炎,是急癥。”顏如玉沉聲道,“快,把他抬進屋里,曹軍醫(yī),按照之前的方子,立刻配藥!”
“是!” 曹軍醫(yī)連忙應(yīng)聲,轉(zhuǎn)身去準(zhǔn)備藥物。
侍女們也紛紛行動起來,將柳子安抬進屋內(nèi),安置在鋪好的軟榻上。
顏如玉走到榻邊,取出銀針,快速準(zhǔn)確地刺入柳子安的幾個穴位。
隨即,讓侍女們退到出去,她從空間里拿出輸液用的器具,配好消炎解毒的藥液,找到柳子安的靜脈,輕輕將針頭扎了進去,調(diào)好滴速。
透明的藥液順著輸液管緩緩流入柳子安的體內(nèi)。
顏如玉看著柳子安青紫的臉色,輕輕舒了口氣。
她轉(zhuǎn)頭對霍長旭道:“幸好你及時把他帶回來,再晚一步,恐怕就真的回天乏術(shù)了。”
霍長旭松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語氣帶著幾分慶幸:“還好趕上了,大嫂,他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能救回來嗎?”
“應(yīng)該可以,” 顏如玉點頭道,“癥狀和之前的患者一致,治療方案可行,只要挺過這一關(guān),慢慢調(diào)理就會好轉(zhuǎn)。
等他醒過來,不知能不能問出更多關(guān)于益生堂藥膳的事。”
霍長旭輕哼一聲。
顏如玉見他神色不對,問道:“怎么了?”
霍長旭垂著眼睛,不去看床上的柳子安。
他低聲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不認識柳子安,他卻對我好像敵意很大。”
“我好言相勸,讓他隨我回來,他卻惡語相向,好像我仗著您和大哥的勢,曾經(jīng)欺負過他一般。”
顏如玉心中了然,不用細問也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