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快速取出血型檢測工具,抽取了重傷衙役的一點血液進(jìn)行檢測。
等待結(jié)果的間隙,她又著藥和紗布,退出了空間,快速給衙役止血包扎。
做完這一切,血型檢測的結(jié)果也出來了。
顏如玉再次進(jìn)入空間,取出匹配的血液和輸血設(shè)備,快速連接好,開始給衙役輸血。
準(zhǔn)備血這件事,還是方丈提醒她的,經(jīng)常面對傷者,需要血的時候肯定不少,不如備上一些,做不時之需。
平日里,宋平和銀錠他們,都輪流獻(xiàn)血。
這一次,算是派上用場。
顏如玉專注地看著衙役的臉色和輸血的速度,不敢有絲毫懈怠。
此刻的偏院外,氣氛同樣緊張。
霍長鶴也趕了過來,正站在院子里,眉頭緊鎖地詢問與殺手交手的衙役:“那殺手是什么模樣?武功路數(shù)如何?有沒有什么明顯的特征?”
衙役忍著傷痛,仔細(xì)回憶道:“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很兇。
武功路數(shù)很詭異,出手又快又狠,招招致命,看著不像是本地的江湖人。”
霍長鶴點點頭,又問道:“他逃走的方向是哪里?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往西邊逃走了,我們追了一段,沒追上。
他動作太快,沒留下什么明顯的線索,只在地上滴落了幾滴血,應(yīng)該是交手時被我們的人劃傷了手臂。” 另一個衙役補(bǔ)充道。
霍長鶴剛要再問,就見曹刺史帶著一隊衙役匆匆趕來,臉上滿是愧疚和憤怒。
“王爺,是下官監(jiān)管不力,讓那殺手有機(jī)可乘,還傷了諸位兄弟!
我已經(jīng)讓人把刺史府和周邊幾條街道都圍起來了,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殺手找出來!”
霍長鶴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曹刺史不必自責(zé),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抓住殺手,防止他再作惡。
他受了傷,必然跑不遠(yuǎn),加大搜查力度。”
曹刺史連忙應(yīng)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正說著,顏如玉從屋里出來,霍長鶴趕緊迎上來。
顏如玉對霍長鶴頷首,環(huán)視眾人道:“他已經(jīng)脫離危險,不過,暫時不要去看他,需要安排專人負(fù)責(zé)看護(hù),換藥。”
崔沖立即道:“王妃放心,卑職來安排。”
刺史府一眾捕快衙役齊齊行禮:“多謝王妃!”
“諸位請起,”顏如玉道,“不必如此。”
說起來,衙役受傷,也和王府有關(guān),也是被連累的。
霍長鶴和顏如玉輕步慢走,回王府休息。
“他明明已經(jīng)走了,為何要回來?”顏如玉疑惑不解。
霍長鶴低聲道:“必是有非回不可的原因。”
他腳步一頓:“莫不是,懷疑殺的是替身?”
顏如玉若有所思,搖搖頭:“應(yīng)該不會,如果是懷疑這個,那大可以等在外面,等著把尸首抬出去,何必非得進(jìn)來冒險?”
霍長鶴點頭:“說得也是。”
他擰眉:“難道,是想要再造一個周正航,想要……”
顏如玉異口同聲:“那張面具!”
兩人心照不宣,都猜到了答案。
殺手踉蹌著回到妙音坊后院的偏房,反手關(guān)上門,后背緊緊抵住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方才在刺史府大牢外的巷子里,他也受了傷,左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是交手時被一個悍不畏死的衙役用刀劃開的,深可見骨。
他不敢耽擱,從懷中摸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和布條,咬著牙將藥粉撒在傷口上,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他快速用布條纏繞包扎,動作急促卻還算利落,剛系好最后一個結(jié),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殺手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腰間的短刀,沉聲問道:“誰?”
“是我。”門外傳來婢女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熟悉的清冷。
殺手眉頭微蹙,沒想到會是她。
他定了定神,松開握刀的手,臉上恢復(fù)了平靜,拉開房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何事?”
婢女站在門口,目光在他臉上一掃,又不經(jīng)意地掠過他的左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請我進(jìn)去說?”
殺手側(cè)身讓她進(jìn)屋,反手關(guān)上房門。
門閂剛落下,背后就傳來一陣涼意,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經(jīng)抵住了他的后腰。
殺手心頭一詫,身體瞬間繃緊,卻沒有貿(mào)然動彈,沉聲道:“你這是干什么?”
婢女沒有說話,另一只手伸過來,動作干脆利落地扯開了他左臂的衣袖,露出剛包扎好的布條,上面已經(jīng)滲出了暗紅的血跡。
“這是什么?”婢女的聲音輕柔,還有幾分譏諷。
殺手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平穩(wěn):“在大牢里不小心被劃傷的。刺史府的衙役,也不都是廢物。”
“哦?”婢女輕笑一聲,匕首又往前送了送,“你不是稟報時說,悄無聲息地就把人殺了?”
殺手面不改色,眼神沒有絲毫閃爍:“總之人是殺了,任務(wù)完成了。
誰還不愿意把事情說得漂亮些,在姑娘面前露露臉?”
婢女往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她身上淡淡的熏香,讓殺手呼吸一滯。
“那你說,你是不是惹了亂子?外面的人,是在找你?”
殺手心里咯噔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怔忡:“什么外面的人?”
“現(xiàn)在滿大街都是衙役,挨家挨戶地搜查。” 婢女的聲音壓低,“有人潛入刺史府大牢,意圖劫獄,還打殺了三個衙役,兩死一重傷。你說,這會不會就是你干的?”
“不可能!”殺手下意識地反駁,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明明只重傷了一個,剩下兩個只是輕傷,根本沒有死人……”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停住,這才驚覺,一時情急,竟然說漏了嘴。
婢女發(fā)出一聲冷笑,聲音里滿是嘲諷:“看來,你果然出了岔子。”
殺手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指腹貼合著冰冷的刀柄,心里轉(zhuǎn)過好幾個念頭。
殺了這個婢女,滅口了事?
可她是妙琴身邊最得力的人,若是死了,妙琴定然會追查到底。
不殺她,她又知道了自己的紕漏,若是稟報給妙琴,后果同樣不堪設(shè)想。
“怎么?想殺我滅口?”婢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抵在他后腰的匕首卻沒有絲毫放松。
殺手抿緊嘴唇,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刀柄的手又緊了幾分,眼神變得愈發(fā)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