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見琳瑯滿臉帶笑意,唇角微微勾了勾:“怎么這么高興?”
琳瑯把方才和魏老十的周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語氣里滿是得意:“主子,你是沒看見,那魏老十看見金幣的時候,眼睛都直了,后來被我用石子打中,別提多狼狽。”
顏如玉聽著,忍俊不禁:“你倒是會想辦法,一枚金幣,就把他耍得團團轉。”
“那是自然,”琳瑯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對付他那樣的貪財之輩,就得用這種法子,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的。”
霍長鶴看也微微勾了勾唇角,放下手中的熱茶,開口道:“魏老十貪得無厭,你今日這么做,也算給他提個醒。
只是往后再遇上,還是要多加小心,別被他纏上。”
“屬下曉得。”琳瑯收起笑意,重重點頭,神色認真。
正說著,先前去何府外接應的暗衛回來了。
他躬身行禮:“王爺,王妃。”
霍長鶴抬手示意:“何府那邊,可有什么發現?黑斗篷的下落,找到了嗎?”
暗衛直起身,微微搖頭:“屬下接到里面的傳出來的消息,在何府仔細查探了一番,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暫時還沒有找到黑斗篷的下落。”
另一名暗衛裝扮成二管家的模樣,混入何府,按說這種身份,應該容易打探出消息。
但目前還沒有……
霍長鶴的眉峰瞬間擰起,沉吟片刻,語氣沉凝:“不對勁。黑斗篷不可能憑空消失,若實在找不著他的蹤跡,告訴里面的人,仔細查一查府里的各處角落,看看有沒有暗道之類。”
“屬下遵命。”暗衛應聲,轉身就要往外走,又突然頓住,“王爺,王妃,屬下回來的路上,在鄭屠戶家附近的巷口,看見魏安,他正往鄭屠戶家的方向走,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琳瑯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滿是詫異:“魏安?他往鄭屠戶家去了?難道魏家真的打算去退親?”
顏如玉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是真是假,明天一早便知分曉。
若是魏家真的去鄭家退親,那這魏家父子自私自利,貪得無厭,鄭家姑娘若是真的嫁過去,往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這樣一來,也算是躲過一劫。”
她頓了頓,繼續道:“若是他們沒有去退親,魏老十今日的話,全是謊話,他不過是想哄騙于你,貪圖你的錢財。
這樣的話,魏誠之死,或許真的與他們父子有關。
我們也絕不會讓他們輕易逃脫,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魏誠一個交代。”
霍長鶴點了點頭:“只是有一點,先前我們查過,魏誠出事之前,剛收回來一筆錢,那筆錢一分都沒少。
若是魏誠之死真的與魏家父子有關,那他們圖的是什么?
總不可能平白無故下手,殺人害命,定是有所圖謀。”
顏如玉沉默片刻:“那就接著查,把查探的重點,放在魏家給鄭屠戶的那筆聘禮錢上。
魏老十說,那筆錢是他從家里挖出傳家寶,這話,我從來不信。”
“這筆聘禮錢的來路,定有蹊蹺。
或許查清楚來處,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屬下明白,這就去查。”暗衛躬身領命。
次日一早,顏如玉等人剛吃過早膳,正和琳瑯說著今天的計劃,院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人沒進門,銀錠的聲音先闖了進來:“王妃,王爺,刺史府那邊傳來消息,出人命案子了!”
這話落得猝然,顏如玉的動作一頓,臉色當即沉了幾分。
“誰出事了?”
銀錠快步走到屋中:“是鄭屠戶的女兒,鄭家姑娘!”
“鄭家姑娘?” 琳瑯眼睛倏地瞪圓,滿是錯愕。
她轉頭看向顏如玉,語氣里帶著不敢置信:“主子,難道……難道是魏家的人做的?
昨天魏老十還說要去退親……”
顏如玉眉峰蹙起,緩緩搖頭:“沒有親眼見,沒有查到實據,不好妄下判斷。
先說說具體情況,人現在怎么樣了?”
銀錠定了定神:“人還沒死,但也只差一口氣。
聽說是昨天晚上子時之后出的事,鄭家姑娘在自家后院外遭了襲,身受重傷。
鄭屠戶也不知怎么的,許是心神不寧,就沒睡著。
發現之后,當即就請了大夫,大夫全力救治,只是流的血太多,到現在人還昏迷,恐怕……不好醒。”
顏如玉當即站起身:“人現在在哪?還在鄭家?”
“是,就在鄭家。”
顏如玉看蘇勝勝:“帶上我的藥箱,跟我去鄭家。”
一旁的明昭郡主見狀,也站起身:“我也跟著去。”
顏如玉略一思索:“你跟著琳瑯。
要么暗中護著她,要么就扮成她的丫鬟隨行。
昨日魏老十的心思已然明顯,若是真的是魏家人傷了鄭家姑娘,那這父子二人便喪心病狂,毫無底線,我們不得不防。
琳瑯一人在外,難免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有你在,我也放心。”
明昭郡主點頭,應得爽快:“好,我聽你的,定看好琳瑯。”
顏如玉轉頭看向霍長鶴,二人目光相對:“我帶勝勝和銀錠去鄭家,刺史府那邊的動靜,就由王爺盯著。
我們分頭行事,有任何消息,立刻讓人傳信。”
霍長鶴叮囑道:“萬事小心。”
“我曉得。”顏如玉點頭,輕拍他的手背。
帶著蘇勝勝,快步出院門。
銀錠在前頭引路,顏如玉心里暗自祈禱,鄭家姑娘千萬不要有事,枉送性命。
她腳步不停,問銀錠:“你可知鄭屠戶請的是哪家的大夫?”
銀錠剛要開口回話,顏如玉的目光就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巷口。
鄭家的大門前停著一輛馬車。
車簾上繡著的何字清晰可見,她的話頓住,不用銀錠再說,已然清楚。
那是何家藥鋪的馬車,鄭屠戶請的,是何家的大夫。
顏如玉眸子微瞇——還真是冤家路窄。
既然要和何家鋪子的人碰面,看來,她的臉,得遮一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