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一個最適合陪我去靳家的人。
顧景陽。
他很清楚我和靳馳寒的恩怨,我不必跟他多解釋什么。
而且他對我有所圖,不想讓我死。
他又是靳宏的親生兒子,背后有顧家撐腰,有他在,靳宏就算想對我動手,也不敢在顧景陽面前。
心里有了決定,我便立刻打給了顧景陽。
電話一接通,我開門見山:“我需要去一趟靳家,需要你陪我一起過去一趟。”
“你要去靳家?”顧景陽明顯也很意外,“而且還要我陪你去靳家?你不怕靳家人覺得你背叛靳馳寒?”
“那不是正合你意嗎?”我反問了一聲,戲謔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正經,“你不是想娶我嗎?我答應了。現在我有讓靳馳寒和我離婚的好辦法,但我需要你配合我。”
顧景陽沉默了幾秒,隨后給出肯定的回應。
“好,我陪你去。”
“明天中午我去醫院找你。”
掛斷電話,我稍微松了口氣。
有顧景陽同行,不管我和靳宏的談判是否順利,至少能確保我能活著離開靳家。
次日中午,我按照約定去醫院找顧景陽。
正好趁著午休的時間,顧景陽開車帶我前往靳家。
在車上,看著面色沉靜如常的顧景陽,我心里其實挺意外的。
打電話給他時我是忐忑的,我沒想到他會同意陪我去靳家。
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見到靳家人。
這是不是就說明顧景陽還不知道自已的身世,不知道自已和靳家的關系?
思緒紛亂間,車子已經停在了靳家的別墅前。
我扯開安全,正準備下車,卻被顧景陽叫住。
“寧芷。”他淡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提醒道,“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我動作一頓。
我說過什么?
離婚之后再嫁給他嗎?
呵,他還真是對這件事耿耿于懷。
我輕笑了一聲,半真半假地打趣道:“放心,我說話算話。更何況我一個二婚女,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吃虧的又不是我。”
顧景陽聞言,粲然一笑,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
他率先推開車門下車,眼神中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我有些恍惚。
突然感覺他像是對“娶我”這件事有什么執念似的。
我沒心思多想,下車和顧景陽一起走進靳家別墅。
客廳里,靳宏已經坐在沙發主位上等候了。
他手里端著茶杯,淡定悠然,但無形中還是散發著威壓氣勢。
“來了。”
他呷了一口茶,這才抬起頭。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帶著慣有的審視與冰冷。
下一秒,當他看到我身旁的顧景陽,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盡管他遮掩得很快,但我還是看到他臉上瞬間閃過的震驚錯愕。
他顯然沒料到顧景陽會來靳家,還是和我一起。
“景陽也來了,過來坐。”靳宏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大轉變,不同于對我的冷淡,看向顧景陽的眼神都透著慈愛和溫情。
我心中諷刺嗤笑,顧景陽或許還不知道他自已的身世,但靳宏知道顧景陽是顧家不讓他相認的兒子。
這么多年,想必靳宏想見顧景陽一面都很難,更別提如今顧景陽會主動踏進靳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