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江和方林一樣,看到了他們二人和羅文剛的眼神傳遞。
十有八九,方林的兩位親戚被羅文剛買通。
故意跑出來演這場滑稽戲。
“現(xiàn)在不滾,難道還讓我們派車送你們滾,嗯!”
話音落下。
方有財夫婦嚇得連滾帶爬,消失于眾人面前。
隨即,雷大江和姜大虎對視一眼。
雖不認(rèn)識。
卻不妨礙二人欣賞對方。
都是部隊出來的硬漢。
一是一,二是二。
都沒有窮酸文人那種大局為重的陳腐想法。
方林是陸思睿的未來丈夫,等于是雷大江的半個女婿。
畢竟。
雷大江看著陸思睿長大,早就將這丫頭當(dāng)成了小女兒。
至于姜大虎,想法更加簡單。
報恩!
若非方林忙前忙后,姜衛(wèi)國這小子指不定在哪呢。
不是監(jiān)獄,也特么是小黑屋。
哪怕最后保住小命,也要在里面待上幾年。
同時。
姜大虎還會因為教子無方,被勒令提前離休。
別說是這群牛鬼蛇神,哪怕是天王老子來找方林的麻煩。
姜大虎也要管上一管。
一時間,現(xiàn)場鴉雀無聲。
即便是性格狂妄的胡春麗,也被眼前一幕震驚了三觀。
胡春麗可以不將劉保國和雷大江兩位國有企業(yè)負(fù)責(zé)人放在眼里。
卻不能不重視,方林和姜家的關(guān)系。
狂妄之徒的一個通病,欺軟怕硬逐漸顯現(xiàn)在胡春麗身上。
就在這時,陸思睿忽然拉了拉方林的袖子。
方林低頭道:“怎么了?”
“要不,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也過來。”
“噗!”
方林忍俊不禁,差點笑出來。
好嘛。
沒想到陸思睿竟然也有這么狡黠的一面。
真要給陸國棟打電話,老爺子保準(zhǔn)會過來。
都是女兒,你胡家的女人能夠仗勢欺人。
我陸家的女兒就只能白受欺負(fù)?
要知道,陸國棟曾經(jīng)也是軍人。
發(fā)起火來也是相當(dāng)嚇人的。
外事部副部長,裝備部副部長,機械八廠廠長,農(nóng)機廠兩位副廠長。
好家伙。
這場景放在古代,絕對是大佬云集的小型“武林大會”。
“別鬧,晚上去我家,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的。”
此話一出。
陸思睿雙眼發(fā)光。
自從嘗到方林的手藝,陸思睿驚為天人。
回去告訴父母。
結(jié)果被母親狠狠地批了一頓。
不是因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是因為陸思睿不會做飯。
縱然是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夏國。
女人不會做飯,依舊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婚前不會也就算了。
如果結(jié)婚以后還不會,餐餐都要丈夫準(zhǔn)備飯菜。
不僅女方會被戳脊梁骨,家里的父母也會被人嘮叨。
下一刻,陸思睿晃了晃小腦瓜。
氣氛這么緊張,自己怎么竟然想到了做飯這種事情。
走神走的也太嚴(yán)重了。
殊不知。
一切皆因方林帶給陸思睿的安全感。
讓她忘卻了眼前的麻煩,只想著和方林一塊過日子的甜蜜。
“羅副廠長,現(xiàn)在還沒到下班時間吧?”
姜大虎晃了晃手腕。
“還不趕快回到工作崗位。”
羅文剛不難聽出姜大虎的言外之意,一邊驅(qū)散圍觀眾人,一邊再次向胡春麗使眼色。
先別鬧了,事情已經(jīng)不受掌握了。
望著負(fù)氣而走的胡春麗,劉保國發(fā)出一聲情不可聞的嘆息。
麻煩暫時解決。
不過和津門工業(yè)辦的梁子,也算是結(jié)下了。
真不知道,工業(yè)辦胡主任是怎樣養(yǎng)的女兒。
竟然養(yǎng)出了這種惡毒的姑娘。
“姜副部長,雷廠長,你們二位可是稀客,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nèi)S辦會客室詳談,二位覺得如何?”
羅文剛臉上堆滿假笑,打算不動聲色地打聽方林和二人的真實關(guān)系。
“不必了,我今日過來,是來找方林同志的,他日有時間,再來你們農(nóng)機廠參觀。”
“羅文剛,好自為之吧。”
不同于還算客氣的姜大虎,雷大江一點面子都不給羅文剛。
撂下警告,看向陸思睿。
陸思睿扭扭捏捏地道:“廠長,我想請半天假。”
“哈哈哈,批了。”
雷大江朗聲大笑,動作熟練地跨上三輪侉子。
啟動摩托準(zhǔn)備揚長而去。
緊接著。
雷大江話里有話地說道:“小方,我這媒人好像還沒收介紹費呢。”
方林哭笑不得道:“給了。”
“痛快。”
當(dāng)即。
雷大江人車合一,“咻”的一下開出卡車班。
“好車技。”
方林感嘆道。
陸思睿接話道:“方大哥,雷叔叔曾經(jīng)武工隊長,而且是活動在兩條線上的武工隊長。”
“哦……”
方林恍然大悟。
難怪雷大江死皮賴臉跟自己借車,最后直接密下。
原來有這一層關(guān)系。
兩條線指的是鐵路,具體可以參考鐵道游擊隊。
凡是活動在鐵路線附近的武工隊,游擊隊,各個都有一身好車技,好騎術(shù)。
沒這點本事,怎么追火車搶物資。
雷大江前腳剛走,羅文剛隨便找了個借口,跟著離開現(xiàn)場。
“小方,沒事吧。”
隨著眾人通通離開,姜大勇和顏悅色問起事情原委。
吳紅兵也跟著走了過來。
方林簡單講了經(jīng)過,并沒有說起胡春麗的老底。
一來,太惡心,怕臟了陸思睿的耳朵。
二來,沒這個必要。
知道又能怎么樣,無非是罵幾句寡廉鮮恥。
自己的麻煩,還是要自己解決。
況且。
胡春麗的生命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
和一個死刑犯有什么可計較的?
1983年11月。
就是胡春麗挨槍子的日子。
到了那天。
方林保證親赴刑場,準(zhǔn)備十萬響大地紅為她送行。
隨后,姜大虎隱晦說起姜衛(wèi)國的事。
由于方林的幫忙。
姜衛(wèi)國和瑪利亞的事情,估計十拿九穩(wěn)。
“明年這個時候,我特么就要當(dāng)爺爺了。”
聞言,方林是真的忍不住了。
罵罵咧咧說要當(dāng)爺爺,顯然是瑪利亞有了。
老頭擔(dān)心生出個大黑小子。
“什么!衛(wèi)國結(jié)婚了,姜叔叔,我怎么不知道啊?”
一直蒙在鼓里的吳紅兵震驚道:“女方是誰,啥時候辦的婚禮,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姜大虎老臉通紅,恨不得一腳踢飛吳紅兵。
男孩女孩還不知道,但肯定是小黑孩。
一想到過兩年。
別的爺爺是抱孫逗女,各種顯擺。
自家的小孫子要是拿出來,姜大虎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