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和使館司機稱兄道弟,緊接著又和外軍軍人成為朋友,您不覺得方林的關系網太密集了嗎?”
曹光明一臉篤定地認為這些已經足夠抓捕方林。
“星條國陸戰隊少尉……”
聽到這個詞,洪文通目光變得犀利。
照片背后有阿爾伯特的詳細介紹。
半年前,阿爾伯特從其他國家調到燕京,擔任星條國使館內保衛隊負責人之一。
近一年以來,方林與星條國使館的大使司機喬治走得很近。
每到周末,喬治會去一家夏國人開的修車鋪。
而這家修車鋪的職工和負責人,全部是方林的朋友。
另外。
修車鋪還是星條國福特公司指定的售后維修點。
“怎么又是星條國……這個方林怎么這么喜歡和外國人打交道?”
洪文通自言自語,點燃一支香煙。
曹光明接著匯報道:“根據內線舉報的消息,方林不久前在自己的辦公室安裝了一部國際長途電話。”
“他承包的小集體連具體經營業務都沒有,安國際長途電話大有問題!”
迄今為止,只有少部分大型國有企業安裝了國際長途。
剩余單位和個人想要聯系海外,唯有去郵電大樓排隊打國際長途。
“我有理由認為,方林安裝國際長途電話,是為了方便他與國外情報機關聯系。”
“前不久,方林帶著幾個人是鵬城特區,說是和合作港商見面,進行進一步的商業活動,是真是假,很值得人推敲。”
“回來不久,方林大張旗鼓搞起四軸數控機床研究,之后又安裝了國際長途,我懷疑這些動作都是受到他的上線指派。”
“喬治帶領阿爾伯特拜訪方面,很可能是由阿爾伯特代替方林,成為新的情報接頭人。”
說到這里,曹光明不動聲色地拍起洪文通的馬屁。
“您是情報戰線上的老英雄,老領導,經常教育我們,做我們這行的一定要有敏感神經,敢于打破常理,從簡單的事件背后,尋找重要的情報線索,揪出潛伏在群眾內部的害群之馬。”
“按照您的指示,我綜合以上幾點嫌疑,認為方林具有極大的嫌疑。”
“縱然方林被敵人收買的資深敵特,也一定是敵人情報組織的外圍成員。”
洪文通將抽完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
乍聽上去,這些內容只是曹光明的猜測和推斷。
可是串聯在一起,確實引人深思。
對敵情況魚龍混雜。
鵬城特區屬于經濟發展的橋頭堡,安全情況比任何一個地區都復雜。
方林與星條國使館工作人員保持著緊密聯系。
又和一名外國軍人,進行了二十多分鐘的閉門對話。
如此看來。
曹光明在沒有取得同意的情況下,擅自抓捕方林。
做法不可取,但是也可以理解。
“當當當……”
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曹光明過去開門。
一名工作人員說道:“部長,防區保衛部打來電話,過問方林被抓的情況。”
“嗯!”
洪文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無緣無故,保衛部怎么過問起抓捕方林的事情?
“曹光明你給我記住了,下不為例!”
“再敢不經請示擅自抓人,我和你沒完。”
“這次的事情寫一份完整的報告借給我,同時再給一份五千字的檢討。”
洪文通警告道。
“是。”
曹光明提著的心跟著落回肚子。
部長這關總算是過去了。
“既然你認為方林大有問題,那就把他的問題統統查清楚,免得有人說我們胡亂抓人。”
等到洪文通離開辦公室前往機要室,曹光明立刻下樓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馬上展開對方林的突審。
同時,曹光明又叫來一名審訊人員交代了幾句。
不一會,快要睡著的方林被帶出拘留室。
來到審訊室,兩名工作人員用力將方林按壓在椅子上。
又有兩名中年男人,面容嚴肅地進入審訊室。
個子較矮的中年男人打開放在一旁的錄音機。
從抽屜里拿出紙和筆開始記錄。
另一名長著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語氣威嚴道:“方林,進了這里就不要再有任何僥幸心理,沒有證據,我們不會叫你過來配合調查。”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我就不多講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頑抗到底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國字臉男人拿出相同的照片展示在方林面前。
要求方林交代,他和星條國使館是什么時候,建立起的情報聯系。
前不久。
喬治帶領陸戰隊少尉阿爾伯特和方林單獨見面,到底給方林下達了哪些情報指示。
話里句句都是坑。
方林一臉平靜地說道:“首先,我沒有做任何出賣國家的事情,第二,我和喬治只是普通朋友,而不是你所說的情報上下線。”
“第三,喬治帶阿爾伯特等人過來找我,也不是你們所說的情報指示,如果和外國人成為朋友,私下見面就有敵特嫌疑,那你們先問問裝備部,我為什么會認識喬治。”
“方林,你放老實點!”
國字臉男人拍案而起,訓斥道:“你如果不是情報人員,為什么要在工廠安裝國際長途線路?”
“說是要研究國產數控機床,我看分明是以此為借口,為你背后的組織傳遞我國工業機床的各項情報。”
聽到這句話,方林不由得哈哈大笑。
旁邊的記錄員呵斥道:“方林,不要以為裝傻充愣,你就能蒙混過關,這里不是你裝瘋賣傻的地方!”
“星條國連五軸加工中心都有了,還會惦記我們的工業數控機床技術,你們就算要繞我進去,也該換一個理由。”
不是方林想笑,實在是這些人坑人的手段太過拙劣。
但凡他們詢問半導體,航空航天方面的問題,方林都不會笑得這么大聲。
星條國惦記夏國的數控機床技術?
鬼扯也該有個限度。
方林一邊笑,一邊說道:“我在辦公室安裝國際長途,是為了更加方便地和港資企業保持聯系。”
“港城風雷公司是我們小集體的合作企業,又是燕京無線電廠和滬城無線電廠的生產委托方,作為中間人,我需要時時溝通了解外國人的各種需求和情況。”
“這些事你們可以去問燕京無線電廠的吳廠長,我想吳廠長的回答比我更有可信度。”
“價值七千多萬美元的商業合同,你們敢疏忽大意嗎?”
“七千萬美元?!”
二人聽后驚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