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點廣告公司。
西裝革履的龔浩正站在老板辦公室里，手里攥著厚厚的廣告方案和合同，語氣里滿是篤定：“老板，您放心！國色那五百萬的廣告單子，今天就能簽合同！我跟了三個多月，李副總那邊早就拍板了，就等我今天過去簽合同！”
他昨夜和丁娜折騰到后半夜，此刻眼底還帶著點紅血絲，卻絲毫不見疲憊，反而透著股亢奮——這單業務的提成有30多萬，夠他換輛新車，再給丁娜買個名牌包，想想都覺得渾身是勁。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小王，干得不錯！這單成了，月底給你加獎金！”
“謝謝老板！”龔浩鞠了一躬，腳步輕快地走出辦公室。
停車場里，他的奧迪A6被陽光曬得發燙，他拉開車門，扔下手提包，打開音樂，動感的舞曲瞬間填滿車廂。
駕車駛上主干道，夏風吹得車窗微微發燙，龔浩哼著歌，心情暢快得像要飛起來。
他想起三個月前剛接這單時的艱難，李副總油鹽不進，他請客吃飯跑了十幾趟，送的禮都夠他半個月工資，現在終于成了。
四十分鐘后，奧迪A6停在國色公司的停車場。
龔浩仔細地整理衣著，又對著后視鏡理了理頭發，確認自己精神飽滿，才提著公文包走進國色的辦公樓。
前臺小姐認得他，笑著打招呼：“王經理又來了？找李副總嗎？”
“對，今天來簽合同！”龔浩腳步沒停，去了李副總的辦公室。揚了揚手里的文件：“李哥，合同我帶來了，您再掃一眼，沒問題咱今天就簽……”
李副總正坐在堆滿文件的桌后，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手里捏著一張打印紙，見龔浩進來，長長地嘆了口氣，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有個事跟你說。”
等龔浩坐下。
李副總把手里的紙推到他面前，聲音低沉：“廣告業務的負責人換了。老板今早剛下的通知，以后廣告板塊歸新上任的張副總管，我不管了。”
“換負責人？”龔浩的聲音瞬間拔高，抓起那張紙，眼睛瞪得溜圓，手指都在抖，“李哥，這都要簽合同了，怎么突然換負責人啊？我這單子跟了三個多月，您當初可是拍著胸脯說沒問題的！”
他的額頭上瞬間冒出細汗——這單對他太重要了，不僅是提成，更是他在公司站穩腳跟的資本，要是黃了，別說換車買包，說不定連職位都保不住。
“我也沒辦法。”李副總揉了揉眉心，語氣里滿是無奈，“老板說是為了‘優化業務結構’，讓新副總來抓廣告這塊，具體的我也問不出。
你也別慌，張副總剛上任，應該不會隨便推翻之前的方案，你去找他談談，態度好點，說不定還有希望。”
“好吧。”
龔浩滿臉郁悶，死死盯著通知單上“張成”兩個字，竟然和丁娜的前男友的名字一樣，讓他很不舒服，心里像被澆了盆冷水。
新官上任三把火，誰知道這新副總會不會故意刁難？
走出李副總的辦公室，龔浩在走廊里站了會兒，整理了下西裝，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銀行卡——實在不行，就答應給新副總分點提成，只要能簽合同，損失點也認了。
他按著指示牌找到“廣告副總辦公室”，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里面傳來冷淡的聲音：“請進。”
龔浩推開門，臉上堆著最諂媚的笑，恭敬道：“張副總您好，我是啟點廣告的龔浩，來簽廣告業務的合同……”
話說到這里，他的笑容瞬間僵住，手里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合同和方案散了一地。
“是你？”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開得能塞進一個蘋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怎么也沒想到，通知單上的張成張副總竟然就是昨夜那個張成。
那個被他戴了綠帽，被他狠狠羞辱的窮鬼，今天竟然成了國色公司的副總——那個能決定他五百萬單子生死的人！
老天爺，你在玩我？
“你——就是啟點的業務員？”
張成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滿是殘酷和暢快的笑意。
老天有眼！
雖然是臨時副總，甚至若表現不好，干幾天就可能被炒魷魚。
但現在，對方實實在在落在了他的手里！
“這個，是的……”
龔浩身上的冷汗快速冒出，順著脊梁骨往下流，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彎腰去撿地上的合同，手忙腳亂的，文件撿了好幾次都沒拿穩，嘴里不停道歉：“張……張副總，對不起，我……我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敢打丁娜的主意……”
“閉嘴！”
張成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他可不想讓人聽到他過往的窘迫。
“這個，張副總，方案和合同我帶過來了，請您簽字……”
龔浩飛快地閉嘴，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上方案和合同，還抱有一絲僥幸，或許張成胸懷廣闊，不再計較他撬墻角的事兒，會簽字呢。
“簽字？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或許夢中我就把合同簽了！”
張成翹起二郎腿，滿臉冷笑。
“但我和李副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他通知我今天來簽合約啊。”
龔浩心中的僥幸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冰涼。
“現在廣告業務我負責，合約是不可能簽的了，不過，若你跪下喊爹的話，或許我會考慮考慮。”
張成滿臉戲謔。
“跪下喊爹？”
丁浩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這太屈辱了。
但這單子對他太過重要，絕對不能放棄。
一咬牙，噗通一聲跪下，“爹！”
“你沒吃飯嗎？蚊子哼啊，大聲點。”
“爹！”龔浩的聲音帶著哭腔，屈辱地拔高音量，脖子上的粗金項鏈隨著低頭的動作晃悠，此刻看著反倒像條栓狗鏈。
“爽！”
張成靠在真皮座椅里，二郎腿翹得悠閑，心中的快意要滿溢出來。
昨夜還在他出租屋里睡他女朋友，狠狠羞辱他的男人，此刻像條喪家犬，跪在地上，頭埋得快貼到地面，恭敬地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