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陽渾身浴血、手持暗金色光芒吞吐的人皇劍,一腳踹開統(tǒng)帥府大門時,姚哲正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他身邊只剩下最后十幾名心腹高手,其中還有兩名散發(fā)著武王境波動的黑袍人。
當他們看到張陽竟然真的單槍匹馬殺到了這里,他們眼中都是閃過了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和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張陽見到姚哲身旁的那兩名黑袍人,敏銳的他立馬察覺到了那兩人根本不是人類,而是純粹的魔族。
“這兩個黑袍魔族身上的氣息十分恐怖,他們待在姚哲身邊,看來是魔族那邊喊來協(xié)助或者監(jiān)控姚哲的。”張陽心中暗道。
他心中對那兩名黑袍魔族十分戒備,他雖不知道這兩名魔族的具體實力如何,但他能感覺到這兩名魔族的實力遠超于他!
“張陽……本座記得你,你泣血谷僥幸未死,又在葬仙谷壞了我的投影和血祭壇……你確實有些氣運和本事。” 姚哲緩緩站起身,武王境一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沉重的山岳,壓向張陽。
隨后繼續(xù)道:“但你不該來這里,你不會以為,憑你武侯二重的修為,加上一柄人皇劍,就能挑戰(zhàn)武王強者不成,真是無知者無畏!”
張陽擦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對方那強大的威壓,體內的混沌氣幾乎消耗殆盡,傷勢也在隱隱作痛。
可即便如此,但他握住人皇劍的手依舊穩(wěn)如磐石,眼神平靜地看著姚哲:“挑戰(zhàn)?不,我是來誅殺叛徒,清理門戶的。”
“當真是狂妄至極!”姚哲身旁的一名黑衣人開口,陰氣森森。
張陽的目光刺向那名黑袍人,聲音冰冷道:“不用遮遮掩掩的,我知道你是魔族!”他說到這里又是看向姚哲:“鎮(zhèn)魔關本是抵御魔族的前線要塞,如今你這所謂的鎮(zhèn)魔關統(tǒng)帥竟然主動帶著魔族進入鎮(zhèn)魔關內,當真是諷刺至極!”
黑袍人聽到張陽識破了自已的身份,他不再掩飾:“不愧是人皇傳人,沒想到我掩飾的這么好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真實身份!”
他說到這里不再有絲毫掩飾,身上彌漫起滾滾魔氣。
那些姚哲的心腹聽到張陽這些話,他們臉上也都是微微露出了驚訝之色,顯然此前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兩名黑袍人的身份。
面對張陽的諷刺,姚哲沒有生氣,而是笑道:“張陽你能一路殺到這里,證明你天賦卓絕,戰(zhàn)力強大,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他先是假意夸贊了張陽一番,隨后繼續(xù)道:“以你的天賦死了有些可惜,我看你是個人才,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投奔魔族,相信以你的天賦和人皇傳人的身份,魔族未來一定會大力培養(yǎng)你的。”
他這份招攬可謂是心思歹毒,張陽作為人皇傳人,自古乃是抵御魔族的先鋒,張陽如果都投奔了魔族,未來魔族再大肆宣傳,被人族修士得知后會作何感想?
并且張陽如果真這么干了,那人皇一脈算是徹底毀在他手里了,他將成為千古罪人!
張陽不是傻子,聽到這段話立馬明白了對方歹毒的心思,冷笑道:“我乃人皇傳人,繼承人皇意志,職責乃是斬盡世間一切邪魔,將人族徹底趕出蠻荒大陸!”
“而你……好好的人不當,非要成為魔族的走狗,并且還想要陷我于不義,心思可謂相當惡毒,我看你是給魔族當狗當上癮了!”
“狗東西!”
張陽罵的實在太難聽了,姚哲的臉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來,一旁的黑袍魔族發(fā)出冷哼:“找死!”
說完毫不猶豫對張陽出手,一道漆黑的魔爪撕裂空氣,抓向張陽頭顱,想要直接殺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張陽眼神閃爍,他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想要試試能不能躲過這一擊。
張陽雖躲過了黑袍人的致命一爪,但黑袍人的魔掌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依舊還是印了他的后背上,狂暴的魔氣沖入了他的體內。
噗!
張陽噴出一口鮮血,身形直接倒飛了出去,劇痛如同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在經(jīng)脈中穿刺,混沌氣在魔氣的侵蝕下劇烈波動。
武王境!
張陽直到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那名黑袍人竟然乃是武王境強者,這證明鐵戰(zhàn)的消息有誤,鎮(zhèn)魔關內實際上有三名武王!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額頭上不由滲出一層冷汗,他之前根本不知道黑袍人乃是武王境強者,他意識到要不是自已肉身強橫,差點就把自已給玩死了。
就在張陽感覺到心驚的同時,姚哲包括那兩名黑袍魔族看著倒在碎石堆中的張陽,他們其實比張陽還要驚訝。
要知道那可是武王境的一擊,即便是根本沒有動用幾成力,那也不是你一個武侯境二重的螻蟻能抗住的。
可結果事情就是這么離譜,張陽他真就扛住了,并且看上去雖重傷,但遠遠沒達到要死的地步。
沒過多久,張陽忍受著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從碎石堆中爬了起來。
姚哲在見識到張陽的不凡之后,如今又是見到張陽竟然在這種重傷的情況下還能站起來!
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手中出現(xiàn)了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刀,似乎正醞釀著最后的絕殺。
那兩名魔族黑袍武王,他們身后也在這一刻凝聚起森然的魔影。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粘稠而緩慢。
張陽清晰地感知到,自已體內那股源自于混沌圣體,一直被他封印的禁忌之力,在這死亡威脅與極致意志的催動下,正在蠢蠢欲動,似乎在提醒他該開啟了。
“沒有辦法了……!” 張陽心中低語,隨后他突然笑了起來,嘴角的鮮血依舊在不斷滑落。
姚哲見到張陽臉上突然露出笑容,他手中的戰(zhàn)刀之上黑色火焰暴漲,諷刺道:“是知道自已要死,徹底瘋了嗎!”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是見到張陽嘴唇微動,一道清晰低沉的嘶吼從張陽嘴里響起:“混沌洞虛術……開!”